本该是跟平常一样,赫连瑾一大早要去上早朝,但是皇帝下发了祭祀的任务,直到祭祀那天他都要去协助他大哥,本就跟赫连丞不对付,过去自讨没趣,况且赫连丞不会给他活干的,于是找了个由头请了个假。
赫连瑾想了想决定去找国师一下,他最近感觉睡眠不太好,自从开始与那国师给他的破魂剑立下血契后,他就感觉身体非常不适,但是从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虽说国师在利用他,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他真出了什么问题,国师也担不下来。他看国师那再三嘱咐,猜测,若是这东西失控国师一时半会也很难完全压制。
主意敲定,赫连瑾转头往天缘殿走去。
磬雪阁内,李慎悸正在教导青年,青年的学习速度很快,且过目不忘。李慎悸现在非常怀疑眼前的青年是不是遭受了什么重大创伤导致失忆了,不然就算一个天才,怎么能从零学会这么多,且这才几天,
李慎悸这样想着,却出了神,青年感觉到了李慎悸的不对劲,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李先生?”,李慎悸回过神来,“怎么了,是哪里不懂吗?”,青年摇了摇头,“这本我已经读完了,”,
李慎悸已经见怪不怪了,青年的学习速度这几天他已经领教过一番了,但李慎悸作为青年的专属教书先生,还是要嘱咐一番:“读完甚好,但是一遍是不够的,书要反复翻阅,直到读透了,理解整本书的意思。明天我需要检查前几天学的书,需要你熟通背诵。”
虽说青年这种种超乎常人的现象,但是该怎么教还是一样的,不能因为他的特殊就另外对待李慎悸想了一下,从青年桌案上抽出一本,递给青年,“一天检查一本,课我们还是正常上,今天下学后,你要认真准备,明天检查这本”,
青年接过,点了点头“好的”,这时曹公公敲门走了进来,“李先生,潇公子,三殿下回来了,喊两位一起用膳”,李慎悸先开口道,“承蒙殿下好意,今日我要回去看看妻儿,烦曹公公通传一下”,曹公公点点头,对着青年行了一礼“潇公子,走吧”,
青年起身也冲曹公公行了一礼,曹公公被这一举动惊到了,但是没有多停留,转身走了。青年跟李慎悸行了一礼,便跟了上去。
用完膳,赫连瑾带着青年在皇宫的花园里闲逛,“这几天学的怎么样”,赫连瑾先打破了两人的沉寂,“还行,李先生叫我从明天开抽背。”,“抽背?这么快就开始抽背了?你能行吗?”,
虽是听每日派去的人汇报青年的情况,有了解他学习的进度多快,但是此时赫连瑾还是不太相信。说话什么的学得快点,若真是有天赋那很正常,这书要是也能这么快,他还是人吗?赫连瑾这样想着。
青年认真地回答:“不知道,试试吧,我觉得应该可以完成。”,赫连瑾在一旁听着,没做回应,他望见青年的眼睛好像变暗了很多,“你的眼睛怎么变色了?”,赫连瑾觉得很奇怪,脱口问出。
青年停下脚步望着赫连瑾:“不知道”,赫连瑾看青年停下了,便也停下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停下干什么,你还能怕我杀了你啊”,赫连瑾没好气的道。
青年盯着赫连瑾,仿佛是很赞同刚刚赫连瑾说的一番话,点了点头。“你!真是不识好人心!”赫连瑾开玩笑的话,居然被青年认真做了答复,答复还是认为他会杀了他,赫连瑾心里有点生气。
赫连瑾白了青年一眼:“要杀你,当初在回皇都的路上就把你杀了,何必留到今日,还对你各种照顾!走了!”,说完,赫连瑾不再理会青年,自顾自得向前走去。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跟了上去。
赫连瑾还是在思考青年眼睛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变暗的,刚带回来的时候是金色的,国师跟皇帝都看见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去秀满楼的时候呢?梅姨好像没提到他眼睛有异样,月清也没有。好像把李慎悸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他眼睛的颜色,那么就是招李慎悸那天变暗的了?
赫连瑾全神贯注,丝毫没有发现花园里还有皇后和大皇子四公主在。
皇后带着四公主在花园里赏花,大皇子恪守孝道,今日上午忙完了事务,就过来陪母亲说说话,看着眼前的妹妹跟母亲笑的如此灿烂,赫连丞一上午忙碌的疲惫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赫连丞不经意之间看见了赫连瑾和他身后跟着的青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那方向。皇后察觉了赫连丞情绪不对,关切的问道:“丞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赫连丞转过头,脸上迅速转化成柔和的微笑:“母后,我没事,只是这花园风景那么好,却看见了脏东西”
脏东西?皇后感到很奇怪,哪来的脏东西。皇后四处望了望,看到了花园里那一头的赫连瑾,眉头微皱,:“没事丞儿,今日不是陪母后散心的吗?不要在意,钰玲也在这呢,咱们一会就回去了。”皇后虽是很讨厌赫连瑾,但是也不敢明面上使什么绊子。
‘这小子也是命硬,那么多次都没死,最后居然还被国师看上了,连皇上也开始对他上心,可怜她的丞儿,明明马上就要登上那太子之位了。’,皇后这样想着,手中的帕子,不知不觉已经被扭成了一团。
赫连钰玲一向对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不感兴趣,她是唯一的公主,还是嫡公主,皇帝又宠她,她犯不着帮着他哥去给那家伙使坏,而且她也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她觉得有毛病。
但是她母后为了帮他哥哥弄太子之位,对那家伙暗地里做了不少恶毒的事情,可那是她母后,她再不参与这些事情,也不能告发她母后,不过那家伙命挺大,屡次都活下来了。
赫连丞想到上次赫连瑾拿国师和皇帝威胁他,心里很不爽。那次赫连铉把他拦住了,他不好发作,现下没人再会拦他,他定要还回去。
“欸!哥,你干嘛去!”,赫连钰玲看到赫连丞往赫连瑾的方向走去,她有不好的预感,这里下人这么多,要是他哥主动对赫连瑾出手,那传到皇上那里,皇上肯定要训斥,
皇上最讨厌这些兄弟兄之间矛盾闹大让下人看笑话,若是背地里,皇帝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
赫连钰玲推了推身边的皇后:“母后!哥哥他去找赫连瑾麻烦了!”,皇后被赫连钰玲这一推,回了神,定睛一看,赫连丞已经跑到赫连瑾跟前了
“丞儿!”皇后立马站了起来,小步快速往他们那边方向跑去,后面的下人紧跟着。
赫连瑾就这么低着头走着,思考青年眼睛的问题,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赫连瑾抬头:“大哥,好巧啊,你也来散步?”
看到赫连丞挡在自己面前,不用作想就知道他是来找茬的,上次赫连瑾拿国师威胁他,估计赫连丞还想着报复呢。
赫连丞冷哼一声:“三弟,真有兴致,上午不是说国师喊你去练功吗没空协助祭祀的事,现在怎么有空在这闲逛”
赫连瑾上午确实是去找国师了,不过不是国师喊他去的,是他自己去的。赫连瑾皮笑肉不笑得回应道:“大哥这是不信我?大哥若真的不信大可问问天缘殿的宫人,我上午到底有没有去。况且,大哥,练功总不能练一天吧,我还要吃饭呢,这吃完饭消消食,下午再去,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赫连丞被赫连瑾这一番回应是堵得哑口无言,他总不能真去国师那里问吧,而且赫连瑾是国师的徒弟,这师傅找徒弟,他还要问问?
赫连瑾脸色发青,怒目圆睁,额角的青筋涨了出来,他忽然发现赫连瑾身后还站了位面容姣好的男子?
青年此时束发带冠,衣着白袍,虽是容貌惊人,也能看出是位男子了。
赫连丞冷笑了一下:“三弟可真是忘了规矩,这皇宫内怎能随意带人闲逛,况且还是个奴隶”。
赫连丞脑中好像记得有人跟他说赫连瑾在回来的路上带回来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听说那男子容貌不凡,想必就是眼前在赫连瑾身后这位了。
赫连瑾猜到赫连丞这番话是想利用青年来刁难他了,可是赫连丞说的没错,一个奴隶,穿的如此贵气,还能随意在皇宫的花园内与皇子同行,确实不合规矩。
赫连瑾此刻犯了难,虽说国师将青年交给了他,终究是个奴隶。
这时皇后急匆匆的赶到了:“丞儿!”,赫连丞震惊:“母后?”,“哥,你干什么呢?不是陪母后散心吗?”赫连钰玲撇了撇嘴。
赫连丞不想在妹妹跟母后面前刁难赫连瑾,他怕母亲烦心,于是对赫连钰玲说道:“没什么,我跟三弟在讨论祭祀的事情,父皇让他辅助我,正巧碰到了,就与他沟通一下,你先带母后回去,我一会去找你们”,
赫连钰玲听这话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哥,你撒谎带点准头吧,快跟我们回去,母后说她头疼”
赫连丞听赫连钰玲说皇后头疼,顿时想刁难赫连瑾的心思就没有了。急切地走到皇后身边,拉着皇后的臂膀:“母后!您怎么头疼了?可是刚刚吹着风了?”,随又对赫连钰玲冲道:“那你不赶紧带母后回去?还追过来!”
赫连钰玲听他这语气,顿时就不乐意了,怒道:“你好意思说我!谁不知道你跑过来是要干什么,要不是母后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动手了?还皇子之首呢,你就这么对母后,对你妹妹的?”
赫连丞被赫连钰玲这一通,给气着了:“我什么时候要动手了?你哪看到了?你就这么污蔑你哥的?”
赫连钰玲也不惯着他:“现在没有,马上就有”“你!”。赫连丞手指着赫连钰玲半天说不出话。
皇后此时眉头皱地都快打结了,:“好了!都多大了,还吵架。丞儿,你就不能让着你妹妹?钰玲,有你这么在外面说你哥哥的吗?你俩都不许吵了,跟我回去!”
被皇后这一顿训斥,兄妹两都老实了。
看着眼前这一家子,赫连瑾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手上青筋暴起。身后的青年察觉了赫连瑾的异样,伸手拍了拍赫连瑾的肩膀。
这一动作被皇后看见了,她定睛看向青年,想起下人们说的话,:“想必这位就是瑾儿从路上带回来的奴隶吧”
赫连瑾听见皇后这番话,知道皇后注意到青年了,下意识地把青年挡在身后。皇后默默的看了一眼,转身背对着赫连瑾说道:“本宫今日就是来散心的,三皇子有没有来本宫不知道,但是本宫提醒三皇子一句,有些事情做得太过,皇上也不会罩着你的”
话毕,皇后便离开了花园,赫连丞甩了衣袖冷哼一声,也跟着离去。赫连钰玲还呆愣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青年,远处的赫连丞喊道:“钰玲!干什么呢?”,
赫连钰玲被这一喊回了神,她发现青年转头跟她对视了,赫连钰玲的脸上迅速涨起一片红晕,飞快地跑开了。
皇后宫中;
“丞儿,你今日太鲁莽了,母后知道你讨厌他,但是今日实在是不妥”,皇后耐心劝解赫连丞,赫连丞怕母亲伤心,没有回话,低着头。
皇后叹了口气:“丞儿,光有能力没有用,还要会笼络人心。今日这番你若是刁难成功了,逞一时之快,可宫中人多口杂,定是会传出去,而且据我所知,这青年是皇上允许赫连瑾带着,要是皇上知道你拿一个奴隶刁难自己的弟弟,皇上会作何想?”
皇后慢慢与赫连丞疏通,赫连丞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母后教训的是,今日是儿臣鲁莽了,谢母后及时提醒”
皇后点了点头,“你去看看你妹妹,她这一回来就跑到自己殿里了,关着门,也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消气呢?你去哄哄她”
赫连丞笑道:“母后,你就是太宠她了,恃宠而骄,不用管她,明天就好了”
皇后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算了,我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忙,你去忙吧”
“是,儿臣告退”
皇宫花园中;
“刚刚那人是谁?”,青年向赫连瑾问道,赫连瑾此时还在意着刚刚皇后离开前丢下的一句话,
听到青年的问题,赫连瑾索性也不再想了,带着青年回自己宫里,一边走一边回答青年刚刚的问题:“那个男的叫赫连丞,是我大哥,刚刚那个呆在原地的傻子,又跟赫连丞拌嘴的叫赫连钰玲,最后那位是皇后,是赫连丞和赫连钰玲的母亲”
青年听到赫连丞的解释,深深思索了一下,他好像记得赫连瑾提过赫连丞的名字,当时,赫连瑾好像告诉她赫连丞是一条狗的名字,怎么突然变成人了?
青年向赫连瑾问道:“赫连丞不是狗吗,怎么又变成人了”,赫连瑾被青年这一问给问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对对对,是狗,是条不安分乱咬人的狗!”
路过的宫人无一不以为赫连瑾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加快脚步离开
青年看着赫连瑾这疯了般的模样,很是无语。他随即又问赫连瑾,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赫连瑾停止了大笑,靠在一边的宫墙上,看着青年,“我叫,赫连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