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壮男子推辞道:“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青微突然变了脸色:“你当然受之有愧了。你的同伴都死了。”
精壮男子大惊:“你开什么玩笑啊。”
青微示意将这个人押解起来。衙门的人立刻上来给精壮男子捆了起来。
精壮男子碍于之前青微展示的超强实力,也不敢反抗,怕被直接击杀。
精壮男子嘴硬道:“你只是诬陷啊。”
青微不紧不慢解释道:“在如此复杂的江面行凶,没有个内应是不保险的,你在船上也给同伴发了信号,同伴才知道了位置,来劫船的。”
精壮男子辩解道:“我那只是在唱歌,坐船的时候放松而已。”
青微接着说:“而且,那些水贼出来的时候,人数正好合适,那水贼对你显然比较客气,你也配合得很好。”
精壮男子又要狡辩,被青微打断:“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稍微调查一下你,你就露馅了。还是好好的戴罪立功吧,兴许能留下性命。”
“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做口舌之争了。让衙门口来查吧。”精壮男子好整以暇说道。
看着精壮男子的态度,青微瞬间明白。
这人根本没有被抓到的惊恐和不安,恐怕是已经有逃脱的把握了。
论身手这人不可能自行逃脱,只能是因为官贼勾结了。
想到这里,青微严肃地对当地县令说道:“有官员密奏陛下,说这里官贼勾结严重。本使和几位同仁便奉命来此秘密调查,县令大人不可泄露本使的调查秘密。”
县令赶紧称是,并且让人送上一箱子银两说是作为盘缠。
青微自然推辞掉。不过这么一来,这县令估计上级的暗查,起码暂时不敢轻易把那个水贼放掉了。
至于剿匪一事,实际上一个县官能做的有限,青微准备通知奏请上面支援进行剿匪。剿匪完毕之后,是否有官贼勾结的情况,审了就知道了。
办完了县衙的事情,青微继续南下进入了越阳城。
刚进入越城,青微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那个青衣书生。
青衣书生也见到了青微,赶紧行礼:“姑娘……啊不对,官爷,您也来越阳城啊。”
青微笑道:“这位公子有缘了,因私出门在外,就不要叫什么官爷了,叫我青微好了。还没来得及感谢刚才公子的勇为呢。”
青衣书生不好意思说道:“在下怀伟。刚才真是见笑了。青微姑娘,您是初到越阳城吗?您知道越阳城的钟府在哪里吗?”
青微奇道:“你也是去钟府吗?是去参加婚宴吗?”
怀伟摇头:“不是,我没听说有什么婚宴,是一个朋友邀请我去的。听姑娘的话,姑娘也是打算去钟府的?”
青微回道:“是啊。你跟我走吧,早年我曾来过这里,知道钟府的位置。”
很快到了钟府,经过通传,青微进府去拜见钟天魁。
而这个怀伟来找的人居然是钟家的三公子钟文海。
再见到钟天魁的时候,青微觉得他比之前苍老了很多。
钟天魁是一种传统的武将,岁月的冲刷让他失去了年轻时候的英气,但是武将的气质还是让他举手投足间尽显稳重。
因为受伤的缘故,钟天魁已经有几年没有去过战场了,而这几年在老家养伤的日子虽然安全多了,但是荒废了武功也让原本身材魁梧的他佝偻了许多。
而与钟天魁同时迎接青微还有钟天魁的侧室吴氏。吴氏是大公子钟文龙和二公子钟文腾的生母。原本吴氏就是钟天魁的发妻,生下了两个公子。
但是这钟天魁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个怀了孕的女子,不仅生下了三公子钟文海,而且被立为了正室,反而吴氏变成了侧室。
若不是吴氏憨厚,家中难免会鸡犬不宁。但是这件事也影响了钟天魁的声誉,以至于立下赫赫战功仍然在官场上很失败。
不过这次青微见到是吴氏在操持家务,后来打听正房窦氏一直身体不好,很多年来在后院静养,近年来更是直接搬到了后山山上的禅院之中,不见外人,连这次钟文腾的婚事都不能参与了。
见面寒暄之后,钟天魁首先说道:“你的信我也收到了,本来你也是个好学之人,这些年也有很多高人指导你,你也无需向我汇报。”
青微低着头说:“只是这次的老僧比较特殊,他对我真的就像是对徒弟一样,倾囊相授。而且,我内心深处也将他看作了师父一般的人物。”
钟天魁柔和地说道:“那是一件好事啊,而且你这样坦白跟我说,我也很欣慰的。这样吧,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就破例,允许你再拜其他师父,而你是不是愿意再叫我一声师父,你随意。”
青微听后特别感动,虽然她也不是拘泥于俗礼的人,但是起码的规矩礼貌她还是懂的,所以她一直不肯称呼老和尚师父,也不会拜在老和尚门下。这也不是因为碍于钟天魁的面子。
钟天魁能够体会青微的真诚,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青微好。
青微赶紧说:“您永远是我的师父,我也永远会叫您师父的。”
钟天魁笑道:“我本就是一个武将,教给你的有限。谁说的一个人只能拜一个习武的老师?战场上的武将和江湖中的高手教徒弟的方式本来就不同。这区别就跟唱戏和弹弦一样。唱戏的和弹弦的都能有不同师父,凭什么上战场的和闯江湖的不能有不同师父?”
青微感激地说道:“师父,这件事还是徒儿自己掌握吧。您的意思徒儿明白。”
“好孩子,这件事你就别纠结了,没人敢嚼舌根。”
青微不是怕人嚼舌根,而是真心希望得到两位师父的理解。
青微于是把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上面。
“师父,这次二师兄的新娘子,是怎么样的人啊?”
钟天魁苦笑一声:“你一会可以去见见她,她就在府上。”
青微听罢奇怪。一般情况下,妻子即将过门的时候是要留在娘家的。
而且,钟天魁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