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
周渔没想到男人也在车里,先是微微吃惊,紧接着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苏澈轻轻颔首,“坐吧。”
车内一片安静,周渔不是第一次见苏澈,但总的见面次数不超过五次。
所以,此刻略微有些尴尬。
“吃过晚饭了吗?”苏澈率先开口,“我定了一家餐厅。”
周渔没瞒男人,“在小屋吃了一点。”
“嗯,”
苏澈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声音很温和,“那等下浅吃一点,就当陪我吃顿饭。”
“好。”
周渔礼貌接话。
“你好像很怕我?”
苏澈又轻轻开口,“我看过你的综艺,你平时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这话是在点她了吧?
周渔心思玲珑,一听就听出对方的意思。
“没有,”
但是对于商人来说,又不能过于虚假,她只得轻声解释,“有点慢熟,对熟悉的人会活泼一点。”
苏澈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渔的情景,她在灯光绚烂的酒吧里穿梭,身材窈窕,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流连在各个男人之间。
但只陪喝酒,绝不沾染任何肉体交易。
酒吧里面的人参差不齐,遇到好人算你好运,遇到不好的男人可能连命都要没了。
他早就认出了周渔的身份,所以,当她被醉鬼恶意为难时,主动上前帮了忙。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后来,他提出帮周渔先还高利贷,然后她去他娱乐公司给他打工还钱。
当时她还问他为什么愿意帮她来着。
他怎么回答的?
哦,对了,说是两人有几分缘分,既然帮忙了就帮到底。
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个原因。
“我希望你对我熟一点。”
苏澈的声音穿梭在夜色中,他想要的不止这一点半点。
高档的餐厅里面,一男一女对坐在两旁,周围的服务员忙忙碌碌,为他们上菜。
“菜齐了请慢用。”
说完,服务员便有眼色地离开了。
苏澈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动作娴熟,三两下就切好了牛排。
他轻轻将牛排推到周渔的面前。
“吃这份,那份我来切。”
周渔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周渔,不要拒绝我。”
苏澈的声音很低沉,猛然听起来有点寒意。
周渔便没有再拒绝,开始吃他切好的牛排。
“你们落水之后去了哪里?”
苏澈细嚼慢咽地吃牛排,等到吃了差不多才开始提问。
周渔还是按照之前的说辞,“被一个渔民救了,在他家暂住一晚。”
“这样啊。”
苏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脸上的神情难辨,“你觉得这次是意外还是人为?”
周渔轻轻放下刀叉,看着对面的苏澈。
男人西装革履,一身名贵衣服,却有闲工夫在这跟她唠家常,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难道他是江思琪背后的东家?
这样一想一切都理顺起来,江思琪虽然是当红女星,但断不能这么为所欲为,除非有人能为她兜底。
如果这个人是公司的老板,那么周渔就不觉得奇怪了。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只是,她无法信任他,有些话不能直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船身晃得太厉害了。”
周渔像是一边回忆一边说:“大概是意外吧。”
苏澈多看她两眼,轻声“嗯”了一下。
他能够感受到周渔眼中的戒备,所以她的话半真半假。
也是,这么多年,他都在背后看着周渔一个人往上爬,很少出事帮她,至少明面上是没有。
所以,两人其实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只是她突然掉进海里,下落不明,他听说之后立马从国外飞到了岛上,紧跟慢赶才赶回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似乎很多东西都不必掩饰,他对她的心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
可问题是,程越也有这种心思?甚至比他更勇敢?更有机会接近她?
苏澈顿时觉得食不知味,他吃了没两口,便停下了。
天色渐晚,苏澈没待多久,便送她回去。
他见她一面,就是想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其余的心思以后再说。
小屋的另一边。
“你找我什么事情?”
程越的脸上很是不耐,要不是江思琪说告诉他一些过去的事情,他是不会跟她出来的。
虽然他想起了不少,但如果有江思琪的提醒,或许他能想起更多。
“你跟周渔在一起了?”
江思琪还是先问出自己的疑惑,她从周渔嘴里撬不出来,不信程越不会说。
“跟你有关系吗?”
程越的语气很冷,他没闲工夫在这耗。
“当然有!”
江思琪的声音大了几分,“你不能跟周渔在一起。”
程越的眉头皱得很深,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
江思琪开始揭周渔的老底,甚至加大了程度,“你知道周渔一家都是什么人嘛,你就跟她好啊!”
“我跟你说吧,她家是老赖,父亲天天喝酒赌博不着家,还爱打人。母亲又穷又小气,卖的包子也有问题。”
“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程越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他拧着眉头死死盯着江思琪。
江思琪还以为他信以为真,继续抹黑周渔,“你高中的时候最讨厌的人就是周渔,她整天粘着你,还向老师告你的状!”
“甚至,她还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勾搭......”
“说完了嘛!”
程越猛然提高自己的声音,胸腔里满腔怒火,他直接掐住江思琪的脖子,“你又是什么货色!你了解她吗?凭什么抹黑周渔!”
“我以为你能告诉我点什么事情?没想到心肠那么歹毒,你是不是嫉妒周渔比你漂亮?比你善良?处处比你好?所以搁我这挑拨离间?”
“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说的字我一个都不信!”
“程越......”
江思琪的脸色煞白,她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暴虐的程越,他不会真的要把自己掐死吧。
但她还是顽强抵抗,“我说的都是真的......”
程越眼中的狠厉越发厉害,红着一双眼死死掐住江思琪的脖颈,似乎一招不慎就会把人掐死。
不是什么人都能诋毁周渔的?
而且,上次周渔落海跟她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江思琪承受不住,猛地拍动程越的胳膊,她伸出手指指了指程越的背后,气息微弱,“周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