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渔静静看了程越好一会儿才说，“他对姐姐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
“姐姐，我知道他是谁？”
烟烟悄咪咪地靠近周渔，小声说：“他是程越对不对。”
“我在节目上看见他了，他总是爱粘着你。”
“是嘛，”
周渔跟着笑起来。
程越的脑子快要炸掉了，他隐约记得周渔掉进海里了，他好不容易将她救上岸。
怎么又掉进海里了！
程越不解，一瞬间他整个脑子开始爆炸，一阵又一阵疼。
脑海中不断闪过片段。
他一个人淹没在海里，还有血液不断地往外冒，很快染红了他的周身。
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他告诉自己不能死。
他还要去找一个人。
所以，他拼了命地往上游，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
突然又换了一个场景。
一群人拿着铁棍围堵他，他不屑地望着一群人，开始一挑十。
等到一群人被他打趴了，一个小女孩惊慌地看着他，弱弱地说她报警了。
他似乎很不耐烦，立马就想走。却被小女孩轻轻拉住衣角，明明很害怕，却轻轻开口，告诉他受伤了。
又突然变成女孩撞见他被告白，又慌乱地想要逃走，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堵住，问她是不是喜欢他？怎么每次都跟在他身后？
小女孩被逗得小脸红彤彤的，很是可爱。
类似这样的场景又很多，一幕又一幕闪过，但始终看不清女孩的脸。
“程越！”
周渔看见程越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开始痛苦地挣扎。
“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程越越想越痛苦，不想又忍不住去回忆那些画面。
他陷入深深地挣扎里。
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里透着惊慌和担忧。
“周...渔。”
程越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中周渔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周渔。”
周渔紧紧地握住程越的手，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程越醒过来已经好很多了，他看见两人紧紧握住的双手，一脸深思。
周渔下意识抽掉自己的手。
“别动。”
程越轻轻闭上双眼，“好像哪里还有些疼，让我再牵会。”
明知道程越是装的，周渔还是不忍心拆穿他的谎言，或许自己也不愿意松开他的手吧。
就这样，两人又紧紧牵了一会儿。
“姐姐。”
烟烟似乎不解，“哥哥不是醒了吗？他怎么又睡了？”
“他......”
周渔在想怎么解释，又听到烟烟自言自语。
“哥哥是不是在赖床！”
烟烟表示很懂这个套路，“冬天我不想起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扑哧，”
周渔听到烟烟的解释，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问问哥哥是不是在赖床？”
烟烟趴在沙发上静静瞧着男人，她伸出手去摸摸他的睫毛，“哥哥，快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程越被一双小手摸的痒痒的，他一把抓住小姑娘的小手，轻轻睁开了眼睛。
大眼瞪小眼，好不神奇。
“姐姐，哥哥醒了。”
烟烟轻轻挣开自己的小手，顺溜地爬下去，躲在周渔的身后。
小声嘀咕，“哥哥好凶啊！”
程越挑了挑眉，这小丫头还敢说自己凶，以为他听不到嘛！
“好了，醒了。”
周渔抽出自己的手，看了他一眼，“起来吃饭吧。”
“我想洗个澡。”
程越感觉身上很不舒服，黏糊糊，湿哒哒的。
“可是你腿上受伤了。”
周渔迟疑了一瞬。
“没事，我自己小心着来。”
“行。”
周渔去跟赵兰说了声，问问她有没有闲置的衣服。
“有的。”
赵兰去自己儿子的房间翻出一身新衣服，递给周渔，“我儿子身高跟他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谢谢兰姐。”
周渔礼貌道谢，将衣服先拿进浴室刚好。
又过来扶着程越，“走吧，我带你去浴室。”
虽然程越一个人也可以走路，但是周渔愿意扶着他，他就故意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轻轻揽着周渔的腰身。
“我给你放了把椅子，衣服也拿过来了。”
周渔小心嘱咐，“你自己慢点。”
“好。”
程越看着周渔温顺的眉眼，心中一暖。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他醒过来，他就发现周渔对他格外上心。
他一接近，就开始竖起浑身的尖刺。
现在，好像才是真实的周渔，柔软又贴心。
等程越出来的时候，周渔刚好把饭端出来。
“能不能走？等我放好饭过去扶你。”
“不用。”
程越不想她太累，“我自己可以慢点走。”
周渔点点头，又去厨房帮忙端菜了。
他们一家很好，又特意做了几个菜。
赵兰将汤端上桌，客气地说：“我们这边吃的比较简陋，比不上大城市，你们多多包涵。”
“麻烦你们了。”
程越礼貌道谢，“这已经很好了，我们很喜欢。”
“也很感谢你们。”
“不用谢，不用谢。”
赵兰拉着女儿坐在门边的小椅子上，“都是应该做的。”
“不一起吃点吗？”
程越怕她们太拘束，主动邀请她们一起吃。
“我们已经吃过了，这是特意为你们做的。”
赵兰在一旁解释。
“费心了。”
程越给周渔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周渔有些愣怔。
她没想到程越会给自己夹菜，两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做着普通的事情，好像两个人就应该如此。
或者说，要是没有那场意外，两个人应该就像这样简单的在一起，做情侣该做的事情。
“看我做什么？”
程越装作不知道周渔在想什么，又给她舀了一碗汤，“别看我，吃饭。”
“哦。”
周渔乖乖地低下头吃饭。
赵兰心领神会地拉着女儿出门，将屋内的空间留给她们。
“妈妈，”
烟烟走出院子了才反应过来，想要回屋里跟她们玩。
却被母亲强硬地拽走。
“走，妈妈带你去捉蜻蜓。”
“不要。”
烟烟觉得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想跟漂亮姐姐玩。
“烟烟。”
赵兰蹲下去给烟烟小声说：“哥哥姐姐在谈恋爱呢，我们不要打扰她们好不好？”
烟烟瞬间瞪大了双眼，好奇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