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觉得我必须想要侍奉司辰?”拉摩克听着双角斧仿佛老妪般沙哑但如同娇俏少女般天真的话,冷笑了一声道,殷红的血丝自他嘴角流下,阻止了他说出更多冷嘲热讽。双角斧则歪着头看他,等他擦干了血迹才道,“我以为你很想攀升的更高,想要和你的祖先格力比那样掌握准则,难道我的判断出了错吗?”但众所周知,双角斧的剖析从不失误。
“双角斧大人不会在这件事上出错,只是我的目标更高远一些,但这些您就无需多问了。”拉摩克意识到自己的血管逐一崩溃,虽然命不久矣的他早就做好了这一天来到的准备,但此刻他想好的那些豪言壮语早已没有了可以倾听之人,而他也不乐意将自己的野心告知双角斧,无论她感到惊骇还是轻蔑,拉摩克觉得至少她一定会让自己功败垂成,死不瞑目。
拉摩克神情宁静的闭上了眼睛,但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被亲吻了,随后他无法拒绝的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更明晰,许多自己从前看不见的丝丝缕缕,无形之物此刻都仿佛触手可及,而他目力所及看到的最多的便是无数的门扉,有古旧的,有崭新的,有规整的,有扭曲的,有的严丝合缝,而另一些则半遮半掩摇摇欲坠,门缝中泄露着危险的气息。
从未见到这样场面的拉摩克看的痴了,竟然连体内的痛苦都因此而减轻,双角斧看着他此刻的呆愣,格力比当年第一次见到居屋诸门户之时与这几乎一样的神情还恍如昨日,可惜一觉醒来早已是沧海桑田,脑中猛地闪过了一个念头,等双角斧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将他那覆盖着鳞片的手指指向了几处尤其精妙的门闩,“那是我所关闭的门。”
“你?”本来正在欣赏着这环环相扣的锁的拉摩克闻言震惊,他原本以为双角斧是被自己困住才无法离开,但看她的说法,竟是她自己紧闭了那些通路,这是为何?难道双角斧不想离开这里吗?还没等他考虑明白,双角斧又引着他看向了另一处,那些门上的层层锁链错综复杂,若是在平日里有幸见到它们,拉摩克定然会沾沾自喜,他已认出这是自己的杰作。
但在刚刚见了双角斧那浑然天成,仿佛与那门扉浑然一体的锁之后,他再看自己花了数百年才勉强做出的作品,觉得它黯然失色,甚至连带着拉摩克自己都感到自惭形秽了,只能自我安慰道,毕竟自己只是以凡人之身去尝试化用那立于门关的力量,好比无论木头雕刻的多么精妙都比不上那天然生成的模样更自然毫无瑕疵,但木制品总是比原木更有用的。
“你觉得你的锁比我的更管用。”双角斧看出了拉摩克的心思,并且毫不犹豫的点穿了他,拉摩克也不隐瞒,点头默认,随即便引起了双角斧的嘲弄,“你想要更进一步,我便猜到你是想要成为司辰的,但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傲慢。”拉摩克知道双角斧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这样也好,自己想必是激怒她了,便让她当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野心家来劈成两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