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不智凡人盯得太久,那女祭司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将手中的药物塞给七蟠就想要离开,却被他抓住了手臂,毫无忌讳的拉到了身边,对着不智凡人问道,“来,瞧瞧我的新具名者,她穿这身可好看?”不智凡人早就发觉这女祭司穿的服饰与往常见到的那几个不同,除了紧身的纱裙还披着仿佛蜻蜓翅膀的薄薄纱巾,作为耳坠的蛇瞳也很引人注目。
七蟠并没有对她的眼睛做什么,因为她本就长得够像蛇了,如同昆虫节肢般的手脚关节本就让她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只介壳种,如今加上了即使仅仅是装饰物的翅膀就更像了,总而言之,对于七蟠这位石源司辰来说,这女祭司或许是极为迷人的,但不智凡人着实是欣赏不来,何况来自谎言之墓的儿女们,他们的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名为虚假的迷雾。
“我觉得她会很符合七蟠大人您的喜好。”不智凡人斟酌着说,回避了谈及自己的看法,本想要问问在双角斧出了这样事情的今天,七蟠为何还能如此不计前嫌的对谎言之墓的女祭司如此亲昵,甚至恩宠更胜从前,但见那女祭司低着头貌似有些伤心的模样,料想她刚刚失去了亲人,现在若是当着她的面问起此事实在不太礼貌,忙又寒暄了几句后便想要告退了。
不智凡人不敢打探司辰们的事,但七蟠可对这位具名者忧心忡忡的原因感到好奇,叫住了他,“别急着走呀,你今天心情不好?”不智凡人如何敢说这事关击败七蟠,搪塞了两句想走,谁知七蟠使蛇卷起不智凡人的脚腕,迫使他走到自己身边后拉着他坐在了自己的身侧,正与那女祭司一人之隔,“我看你魂不守舍的,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让我乐上一乐。”
“无事,不过是大地之子请我带他上来罢了。”不智凡人并没有和盘托出,“我担心是因为骄阳大人似乎知道些什么,带他走了,我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我与辉光总是没有骄阳大人那么亲近的。”七蟠对大地之子做什么看似不太感冒,但在听到骄阳的名字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骄阳对他确实也算宠爱,上次见他那么大公无私,还以为他们闹翻了呢。”
不过,他想要借助骄阳的力量来战胜我吗?那可真是路走窄了啊,七蟠心中对大地之子颇觉失望,甚至是感到轻视,难道他还没有发现,他在我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的原因便是所赐的心明眼亮吗?还是说,他只是太过信任骄阳,觉得骄阳那家伙如此强大,可以解决任何事?这倒也不是不可能,面前不就有一个觉得与辉光越亲近便越能通晓万事万物的家伙吗?
“我说,你也别太妄自菲薄,谁与辉光更亲近还不好说呢,他骄阳只是降自辉光,还并非真正的辉光呢。”七蟠意有所指道,言语间颇为不屑,那女祭司听到这话惊讶的抬起头望向他,眼中满是疑虑,而不智凡人则以为七蟠只是想要安慰他一下,只是引喻失义,忙连声说不敢当,“七蟠大人说笑了,您也是看着我自黑暗中攀升至此的,不必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