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朱红色的宫墙,瀑布般的大雨从琉璃瓦上面流下。
紫宁门的大门又缓缓地关上。
好像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璟抱着已经浑身冰凉的林意走出了宫外,一向风雨不动安如山的他紧紧皱着眉头。
他情愿林意不断恳求他。
他希望她大哭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就像没有了感情一样呆呆地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建元三年,宵禁后的紫宁门为一名宫婢而打开。
这名宫婢,史书上也没有记载其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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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又瞧见了那素色的衣袍,她的心脏好像崩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样,浑身灵魂都被抽干。
“我想陪着她。”
”齐璟把抱着的林意放了下来,“即是这样,本王先去处理事情了...”
你想陪着她,可我也想陪着你。
齐璟,今日之局。
又有谁可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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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跪坐在灵堂里面,看着燃烧着的火焰。
只觉得脑袋愈发的疼痛。
青姝猜到了,她会给你过来抢剑。
所以她提前准备好金簪。
只等一告别完,就撒手人寰。
可是,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人生不应该这般草草了事的。
兴安魏府,虽不是承袭王爵,可父却至高官。
她本来应该有的,是在最美好的年纪煮酒饮茶,谈诗论道,和崔氏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可是到了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一口厚厚的棺材。
埋葬了一个无比痛苦的灵魂。
她们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
很多时间她总在想,如果她有一个妹妹。
应该和魏青姝一样娇俏可爱。
她是林意,现在最想保护的人,也是最无力守护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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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琴,你说这兴安可真是繁华啊!有人坏事做尽,总是可以高枕无忧。”
冬琴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然。
下一秒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纸醉金迷的流云阁。
是兴安的销金库。
日暮时分,声色犬马之音不绝于耳。
顶楼的雅间,男人正依偎在美人怀里,欣赏着歌舞。
“公子,为何昨日没来看奴家?”
那个美人穿得甚是单薄,浑身只系一层薄纱,魅惑无比。
“昨日?”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那男子随性咬着眼前人的耳垂道:“到底还是你的味道好尝。”
“所以爷今晚还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阴柔的面庞老师痞笑间,双指又揉上了美人的细腰,惹得美人连连发喘气。
“吱”的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场景。
“滚!”
云昭最烦有人在他兴致最浓处打扰,伸手便丢出了一个瓷盏。
“公子...这是助兴的酒...”
云昭有了些醉意了也不记得自己是否要了这酒,他一个起身便把美人拥入怀中。
“也罢,这酒倒是想尝一尝。”
那人冷冷道,“放下便走吧。”
云昭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眼前的美人是流云阁被调教的最好的姑娘,样貌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称心如意。
可是看着这妍丽的面容之时,眼前总是闪过昨日那女子凄惨的模样。
一时间有些不耐烦道:“不知道规矩吗?”
“公子扰民,小的这就告退。”
那小厮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灵活的,一个不小心端起的盘子竟然倒在了地上。
那边酒顺便也撒在了云昭的袍角上。
云昭的脸色瞬时便铁青了起来,还未等身旁的美人说话,那小厮便道:“公子要小的来擦,都是小的不好。”
那小厮始终低着头,云昭瞧着这身形颇觉得奇怪。
正欲叫他抬头,
电光火石间。
是刀刃坠地的声音。
那双憎恨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你...”
身边的美人见了吓得落了地,显然这是一场未完成的刺杀。
云昭并不慌张,只是玩味对美人笑到什么时道:“你出去。”
“林意,你太弱了。”
云昭一个箭步便捡起了林意落在地上的利刀,便放在了林意的脖颈之上。
“云昭,没有亲手杀了你,真让我遗憾。”
那人听了颇为荒谬,“就凭你?”
“你这卑贱的身份。”
“你这被宣王玩透的身体。”
他的手紧握住了林意的脖颈之上,稍稍一用就力,林意便觉得喘不过气。
“爷我觉得碰你都嫌脏。”
毫不犹豫地一甩,林意就趴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你这不自量力的卑贱之人,就凭你也想给魏青姝报仇?”
“我告诉你,魏青姝她活该。”
“当年她魏家未出事之前,眼里只有崔轻舟那个孬种。”
云昭抓起了林意的袖口怒极反笑,“现在,爷就让她看看,谁可以欺辱她。”
林意拼命挤出话,“我...不准你...说她。”
“不说她?”
云昭瞧着林意脖颈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冷笑,“那爷看看你,看看你有多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