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雨的声音有些大,直到那暗纹玄色华服映入眼帘,她才发觉齐璟已经推门到了跟前。
他以为他会让自己跪到天明,想来怕是不想让自己听郎情妾意罢了。
她狼狈看着亲自走到面前的齐璟,身姿挺拔,脸如五官雕刻般英俊,气度华贵无比。
茯苓给撑着伞,他衣袍未湿,只是鞋角沾染了一点泥土,双眸深邃凌厉俯视着她,“云小姐怜惜你,你也不必跪了,回屋吧。”
齐璟生来不是太子,母妃年幼之时便殇了,虽喜欢云妙,可云妙一家显贵,她注定是要做皇后的人;
所以云妙一直都是齐璟放在心间上得不到的珍宝。
这珍宝,如今也慢慢地愿意被他捧在手心之中。
她艰难起身之时,没有人来扶她,只是擦肩而过时耳畔传来轻飘飘一句,“保护好的你的那张脸,可别淋坏了。“
齐璟为了哄云妙开怀,罚她跪了整整四个时辰,而这场大雨也下了四个时辰。
林意嘲弄着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回了屋子,瞧见桌上里面已经备好了热水还有姜汤。
杨嬷嬷见了迎了过来,心疼的扶住了她疲惫不堪的身躯,“姑娘受苦了,殿下怎么不听姑娘解释。”
她并不不想多语,只想快些休息。
她知道打一巴掌之后,齐璟总要安抚一下她。
至于去辩解,齐璟他早就不听自己解释了,或者说从未想过。
她不过是跟着齐璟无名无份的女人罢了。
去年冬日家宴的时候,那日她在宫内提前干完了活计,发现矮桌上写着一封信,她心情雀跃地去了齐璟约定之地。
她以为,是齐璟想见她了。
可踹开门确是烦躁又极力隐忍的齐璟,他双眼猩红,脖颈上青筋暴起,被药性折磨得几乎要发疯,看见林意之时才发觉自己是中计了。
她跑过去的所有询问与关怀,在他看来都变成了蓄意为之。
她看向他阴鸷的眸子,心头一颤。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齐璟。
她够不到门栓,便被齐璟拖至矮塌,发丝散乱至双肩,装在桌角的疼痛让她整张小脸顿时煞白。
“你不是向来心悦本宫吗?今晚本宫就让你得偿所愿。”
疼,怎么能不疼呢?
没有一丝的怜悯,只是单纯的疼痛与折磨。
林意那她晚上眼眶红红的,齐璟粗暴地对待地让她溃不成军。
没有一丝的温柔,她曾经想过若是与夫君同寝的场景,不该是这样的。
他齐璟迷离又冰冷的眸子里面,找不到她一丁点的影子。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昏睡地林意的双肩传来一股剧痛,她只得倒抽着冷气不知所措的攥着被子。
清醒的齐璟狠戾地涅起她的双肩,她只瞧着他带着讽刺的冷笑:“林意,本宫最讨厌你这种耍花招的女人,你用这般龌龊的计策爬上本宫的床,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嫌弃的排斥躺在她身边的女子,”若不是你使计,在我被下药之时,你又怎么会出现在屋子里。“
齐璟的的话残忍地没有丝毫温度,眼底之中满是狠意“你现在立马给本宫滚回浣衣局。”
林意悲凉地惨笑,低头不语,全身似被劈开一般痛苦,只是默默穿好外衫,踉跄地出了房门。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是自己算计了她,就这样残忍将她的情意如同昨晚的衣物一般撕成了碎片。
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因为齐璟不省人事的时候,双臂搂着她不着寸缕的身子,唤的却是温柔地一声:“妙儿。”
他不是她的,一直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