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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小友所言极是
    “吼——!!!”

    

    紫府境仙兽的恐怖咆哮,如同灭世狂雷,在“凌霄天宫”内部世界不断回荡,震得无数悬浮仙山瑟瑟发抖,灵泉倒流。其狂暴的毁灭气息,如同实质的风暴,自核心区域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祥和的仙灵之气都被搅动得一片混乱,蕴含着暴戾与杀意。

    

    云澈与刚刚汇合的凌霄老人,此刻正身处一片被厚重七彩仙灵雾霭笼罩的古老山脉边缘。山脉绵延不知几万里,奇峰突起,古木参天,其中隐约可见坍塌的亭台、断裂的玉桥、被藤蔓覆盖的残破洞府遗迹,显然这片区域在天宫内部也属较为外围,且历经岁月侵蚀。

    

    两人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紧贴着山崖阴影,目光穿透稀薄的雾霭,望向远方天际。

    

    那里,暗金色的狼狈身影(凌无涯)与那遮天蔽日的九头魔龙虚影(紫府仙兽),一前一后,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核心宫阙群外围的天穹中疯狂追逐、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能量冲击,暗金色的“天罡秩序”之力与魔龙喷吐的毁灭吐息交织、湮灭,将大片大片的虚空打得支离破碎,甚至隐约可见外界的混沌星云!

    

    凌无涯显然陷入了绝境。他虽为半步紫府,又有“地脉之心”污浊之力加持,但对上一头真正紫府境、且似乎对“天道”气息(凌无涯功法特性)充满刻骨恨意的守护仙兽,依旧力不从心。他身上的暗金龙袍破碎不堪,嘴角不断溢血,气息比起刚闯入时衰弱了不止一筹,那初成的“紫府道胎”虚影更是明灭不定,显然在先前硬闯核心、惊动仙兽时便已吃了大亏,此刻更是伤上加伤。他只能凭借身法与秘宝,狼狈闪避、格挡,且战且退,试图将这头恐怖的仙兽引向天宫外围,或寻找脱身之机,根本无暇他顾。

    

    “好!好!凌无涯这厮,平日里高高在上,何曾如此狼狈过!”凌霄老人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快意与冰冷的光芒,“这头‘九幽狱龙’,据宗门残典记载,乃是被初代祖师擒拿、封印于此,镇守天宫核心,对一切身怀‘天道宫’(及其传承者)气息的存在,有着不死不休的憎恶。凌无涯身负污浊的‘地脉之心’与‘天道’传承,闯入核心,简直是自寻死路!”

    

    “九幽狱龙……”云澈望着远处那狰狞的九头魔龙虚影,心中亦是凛然。真正的紫府境凶威,果然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幸好,有凌无涯这个“诱饵”在前。

    

    “道友,此刻正是良机。”云澈收回目光,看向凌霄老人,“凌无涯被九幽狱龙死死缠住,无暇分身,那天道仙宗其他人与‘隐曜阁’之人,想必也被这动静惊动,要么观望,要么另寻他路。我们正好借此机会,避开正面战场,绕行至核心区域侧后方,寻找进入核心大殿的路径。”

    

    “小友所言极是。”凌霄老人点头,手中“量天尺”虚点,一幅以神念勾勒的、关于天宫核心区域大致布局的简略地图,呈现在两人面前。“老朽虽未进入过天宫核心,但根据宗门世代相传的秘图与典籍记载,结合方才观察,核心大殿‘凌霄宝殿’,应当位于那片宫阙群最中央,被‘周天星辰大阵’与‘万剑朝宗禁’守护。正面强闯,必遭大阵与可能存在的其他禁制反击。但据秘图所示,在宝殿的‘巽’位(东南方),有一处相对薄弱的‘生门’,与外围的‘百草园’、‘万兽苑’等遗迹区域有地脉灵枢暗中相连。或许,我们可以从那边寻找突破。”

    

    “巽位生门……百草园……”云澈记下方位,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途中若有禁制,还需仰仗道友破解。”

    

    “自当尽力。”凌霄老人也不多言,身形飘起,率先朝着山脉另一侧、那片被标注为“百草园”遗迹的、灵气异常浓郁、隐约有各色宝光闪烁的雾霭深谷方向掠去。云澈紧随其后。

    

    两人不再关注远处那惊天动地的大战,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潜行与赶路之中。他们贴着山脉飞行,尽量利用地形与浓雾掩护,避开天空中偶尔掠过的、被大战惊扰而躁动的飞行仙禽,以及地面上一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古老禁制光芒。

    

    一路有惊无险。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片广袤的、被半透明灵光结界笼罩的奇异山谷。山谷之内,土地呈现出七彩之色,灵气浓郁到化为灵雨滴落。无数在外界早已绝迹、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灵药、仙草、神木,在此地欣欣向荣,吞吐霞光,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异香与磅礴药力。有芝马奔跑,有参娃嬉戏,更有一些通灵的草木精灵,躲在叶片后好奇地打量着闯入的不速之客。这里,正是“百草园”!

    

    然而,园中并非全无危险。一些强大的灵药旁,有天然生成的守护禁制,或盘踞着气息不弱的木系、毒系精怪。更有些区域,空间结构脆弱,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时空裂缝。

    

    凌霄老人对草木之道似乎颇有研究,加之手持“量天尺”这件似乎对探测、破解禁制有奇效的宝物,总能提前预警,或找到禁制的薄弱点,以巧力破之。云澈则负责警戒、清除那些不长眼、主动攻击的精怪。两人配合默契,行进速度不慢。

    

    穿过“百草园”,前方是一片更加幽深、弥漫着淡淡蛮荒与血腥气息的丘陵地带——“万兽苑”边缘。这里曾是天宫驯养、培育仙兽坐骑之地,如今虽已荒废,但残留的兽栏、斗兽场遗迹中,偶尔还能感应到一些强大兽魂的残留气息,更有一些适应了此地环境、发生变异的凶悍妖兽盘踞。

    

    两人更加小心,尽量绕开那些兽魂浓郁、或妖兽巢穴明显的区域。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废弃的斗兽场,踏入通往核心区域“巽”位方向的最后一段峡谷时——

    

    “嗡!”

    

    前方峡谷入口处,一片看似普通的藤蔓之后,骤然亮起数道交织的、呈现出暗银色、散发出强烈空间禁锢与神识干扰波动的——阵旗灵光!一个简易却精妙的预警与困敌复合阵法,被触发激活!数道暗银色的空间锁链虚影,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缠向最前方的凌霄老人!

    

    “有埋伏!”凌霄老人脸色微变,手中“量天尺”光芒一闪,尺影重重,将缠来的空间锁链击散大半,但身形也因此微微一滞。

    

    “嗖!嗖!嗖!”

    

    几乎在阵法触发的同一时间,三道气息阴冷、身法诡异、皆着紧身灰衣、面覆无表情金属面具的身影,自峡谷两侧的阴影与乱石中暴起!三人呈品字形,配合默契,一人手持淬毒短刺,直取凌霄老人后心;一人甩出漫天蕴含蚀魂之力的牛毛细针,笼罩云澈全身;最后一人则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灰蒙蒙的、能迟缓行动、削弱感知的诡异光波,干扰两人!

    

    是“隐曜阁”的人!他们果然也选择了这条相对隐秘的路径,并且在此设伏,想要清除竞争对手,独占先机!这三人修为皆在凌霄境后期,且擅长隐匿、暗杀、合击,出手狠辣刁钻,显然是“隐曜阁”中的精锐杀手!

    

    “鼠辈敢尔!”凌霄老人怒喝,量天尺横扫,荡开短刺,尺身星辰符文亮起,形成一片光幕,挡下部分细针。但他年事已高,又被阵法所阻,仓促间应对三名同级杀手的突袭,显得有些吃力。

    

    云澈眼中寒光一闪,面对笼罩而来的蚀魂细针与迟缓光波,不闪不避,只是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净灭·莲绽。”

    

    一朵完全由纯净、炽白的净灭剑意凝聚而成的莲花虚影,以他为中心,骤然绽放!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净化一切污秽、湮灭一切邪祟的至高道韵!那漫天蚀魂细针,触之即化为青烟;那道迟缓光波,亦被莲花的净化之力迅速削弱、驱散。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三颗得自“凌霄洞天”府库的、一次性消耗的“破法金雷子”,呈品字形射向那三名灰衣杀手!雷子迎风暴涨,内部压缩的、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阴邪功法的纯阳金雷轰然爆发,化作三道刺目的金色电蛇,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什么?!”

    

    “小心!”

    

    三名杀手显然没料到云澈应对如此迅捷犀利,更身怀这等破邪雷珠,仓促间或闪避,或催动护身法宝。然而,金雷子爆发的纯阳雷霆,对他们的功法隐隐有克制之效,虽未重创,却也打得他们手忙脚乱,阵型微乱。

    

    趁此间隙,云澈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那名释放迟缓光波的杀手,手中“东极剑”已然出鞘,一道融合了混沌演化、鸿蒙破灭、轮回葬送三重意境的灰蒙蒙剑光,如同索命无常,直取其咽喉!剑光之中,更隐隐有一丝针对神魂锁定的诡异波动,让其避无可避!

    

    “噗嗤!”

    

    剑光掠过,那杀手喉间绽放一点殷红,眼中神采瞬间凝固、涣散,护体法宝与身法如同虚设。云澈剑势不停,反手一剑,又将旁边那名被金雷子扰乱了气息、正欲救援同伴的持短刺杀手,连人带刺,斩为两段!

    

    最后一名释放细针的杀手亡魂大冒,转身就欲遁入阴影。却被凌霄老人一尺点中后心,尺中蕴含的星辰破灭之力爆发,将其五脏六腑连同神魂,瞬间震碎!

    

    电光石火之间,三名凌霄境后期的“隐曜阁”精锐杀手,尽数伏诛!连触发预警阵法的机会,都未能制造更多。

    

    云澈与凌霄老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凝重。看来,这天宫之内的竞争,比想象中更加残酷直接。“隐曜阁”行事,果然狠辣。

    

    “走,速离此地!”凌霄老人挥手收起三名杀手的储物法宝与阵旗,率先冲入峡谷。云澈紧随其后,顺手将地上残留的痕迹以净灭剑意清扫。

    

    穿过并不算长的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缓、灵气氤氲的丘陵地带。丘陵尽头,一座被无尽仙光与混沌星云环绕、高耸入云、仿佛接天连地的、难以形容其宏伟与神圣的——巍峨巨殿的侧后翼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殿身以无法辨认的仙金神玉铸就,其上雕刻着周天星辰、万界生灭、无穷剑道的恢弘画卷,更有无数细密的、流淌着至高道韵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仅仅是远远望着,便让人心生敬畏,仿佛自身渺小如尘埃。

    

    凌霄宝殿!天宫核心!他们,终于抵达了“巽”位生门之外!

    

    而在那巨殿侧后翼的墙壁之上,果然有一处相对不起眼、与其他地方浑然一体、但在万法剑骨感知与凌霄老人秘法探测下,隐隐有微弱空间涟漪与法则“生”气流转的——区域!那便是“生门”入口所在!

    

    “就是那里!”凌霄老人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然而,未等他们靠近——

    

    “轰隆——!!!”

    

    远处,核心区域正面战场方向,再次传来九幽狱龙更加暴怒的咆哮,以及凌无涯一声充满了惊怒与不甘的、仿佛使用了某种代价巨大的保命秘法的厉啸!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毁灭波动,隐约朝着这边扩散而来!似乎,那边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关键时刻,甚至可能波及到此地!

    

    “不好!战斗余波可能引动‘周天星辰大阵’的部分反应!”凌霄老人脸色一变,“小友,快!我们必须立刻进入生门!”

    

    两人不再犹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巽”位生门区域,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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