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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3章 蝼蚁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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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离九成宫大约十里路,既不会引起禁军的注意,又能快速策应各路兵马。

    李承乾翻身下马,站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九成宫轮廓。

    晨雾在山间弥漫,把宫殿的屋脊和飞檐裹在一片朦胧之中。

    九成宫那里,父皇或许还在休息吧。

    李世民或许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更不知道他的儿子正带着两千五百府兵,在这片山林里默默地守护着他。

    苏烈、赵节、秦怀玉、程处默、尉迟宝林五路人马,都已经按照预先的计划进入了指定位置。

    北面的山谷里,苏烈的五百人潜伏在灌木丛中,与山色融为一体。

    东面的山道口,赵节的人马依托地势布防,就算来上千军万马,一时半刻也攻不上去。

    南面的树林里,秦怀玉的弓箭手埋伏在树冠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西面大路的两侧,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各守一边,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

    而李承乾自己,就坐镇在这个隐蔽的山谷里,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再次展开,看着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晨曦的光线照在泛黄的纸面上,“陛下有危”四个字像是在微微发光。

    他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怀中,站起身来,望着九成宫的方向,目光坚定得像一块石头。

    不管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得逞。

    李承乾默默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晨曦初露,九成宫的山林间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远处的宫殿屋脊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似得。

    官道上,三五成群的樵夫挑着柴担,慢悠悠地往山里走着。

    他们穿着破旧的短褐,腰间别着柴刀,头上戴着斗笠,有的还哼着不着调的山歌,看起来跟终南山里那些靠山吃山的樵夫没什么两样。

    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的手不像常年握柴刀的手,他们的虎口有厚茧,那是长年握刀柄磨出来的。

    他们的脚步也不像樵夫那样散漫,而是带着一种只有行伍之人才有的整齐和警觉。

    为首的那个人,低着头,斗笠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步伐很快,却故意走得不那么稳当,偶尔还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野草,装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他就是—阿史那结社率。

    昨夜里他们就已经出了长安城,分散住在钟南山下的破庙里或是借助在其他地方,如今这会儿,他们已经按照约定的实践,已经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向着九成宫走了整整三个时辰。

    七十多个人,分成七八个小队,三三两两进山,约定在九成宫山脚下会合。

    一路上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盘查,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进山的路上也碰到过几拨真正的樵夫,双方闲聊几句,各走各的路。

    阿史那结社率抬起头,透过晨雾看了一眼远处若隐若现的宫殿轮廓,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快了,快了,再过不久,他就能见到李世民了。

    九成宫东南方向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谷里,李承乾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摊着九成宫周边的地形图。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传令兵,随时准备把前方探马的消息传递到中军。

    一夜没睡,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精神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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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长安出发,到布置五路人马到位,整整折腾了一夜。

    两千五百东宫府兵,五路分兵,潜伏在九成宫四周的山林里,已经全部就位。

    苏烈的五百人在北面山谷。

    赵节的五百人在东面山道口。

    秦怀玉的五百人在南面树林。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各带五百人,守在九成宫西面大路的两侧。

    而他自己的五百中军,就驻扎在这个隐蔽的山谷里,随时可以出击。

    “殿下,苏将军派人来了。”,一个传令兵快步走过来,低声禀报。

    李承乾抬起头:“让他过来。”

    一个浑身湿透的士兵从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说:“殿下,苏将军让小的禀报,发现有大约五六十个形迹可疑的人,扮成樵夫,从北面官道上山了。苏将军说,这些人虽然穿着百姓的衣裳,可走路的架势不像老百姓,更像当兵的。他已经派人继续跟踪了。”

    李承乾的眼睛眯了起来。

    五六十个人,扮成樵夫,从北面上山。

    李承乾没有急着下命令,而是问了一句:“那些人有没有发现你们?”

    士兵摇头:“咱们的人跟得很远,藏在树丛里,应该没有被发现。”

    李承乾点了点头,让他回去告诉苏烈,继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新的情况立刻来报。

    士兵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灌木丛里。

    李承乾站起来,在地图前来回踱了几步。

    五六十个人,这么点人,就敢攻打九成宫,刺杀父皇?

    李承乾有些疑惑。

    更加疑惑的是带头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刺杀皇帝,这不是蝼蚁撼树吗?

    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父皇去的,那这点人根本不够看,九成宫的禁军有三四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除非他们有内应,或者知道一条禁军不知道的路,能够绕过正面的守卫,直达父皇所在的寝宫,毕竟哪里防守孱弱。

    想清楚这些,李承乾站起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去告诉苏烈、秦怀玉、赵节、程处默、尉迟宝林,让他们各自守住自己的位置,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等那些人进了九成宫,再按计划缩小包围圈。”

    传令兵领命而去。

    李承乾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

    现在还不知道主谋是谁。

    那些人背后还有没有人?

    所以只能等,等那些人自己跳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头慢慢升起来,又慢慢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沉下去。

    山谷里的光线从清晨的朦胧变成正午的明亮,又从正午的明亮变成黄昏的昏黄。

    李承乾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几乎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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