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时期。
坤宁宫。
“小混账!”
朱元璋举着荆条,追赶弄断朱标玉带的朱棣。
瞥了一眼天幕后,考教道:
“你给老子说清楚这三人为何像石桩般杵着!说对了免揍。”
“说不……哼哼!”
朱棣看着天幕,忍不住哀嚎:“我哪儿晓得!我又不是石桩!”
“你娘的……”
朱元璋撸起袖管,攥紧荆条,大步向前。
“等等!爹!我悟了!悟了!”
朱棣连忙绕着梁柱,一边躲着藤条一边叫喊着。
“讲!”
朱棣脑内电光石火,脱口而出:“他们怯战!”
朱元璋顿住脚步,将手里的荆条放下,眯起眼:
“《三国志》记载,此三人是为提防诸葛绪断姜维归路,你凭何说是怯战?”
朱棣擦了擦脑门的冷汗。
蒙中了?
缘由呢?
等等,这段对话怎的耳熟?
好像上午和大哥喝茶的时候时论过?
大哥的智慧,你快显灵啊!
就在朱元璋等的不耐烦,举起藤条时。
在东宫厮混了一天,和大哥朱标探讨了一天三国的朱棣,终于想起了大哥对这三人的评语!
“因为他们三人全窝在阴平!”
朱元璋眼底闪过惊异:“细说。”
朱棣想着兄长论断,从容不迫道:
“当时诸葛绪屯兵建威,北距阴平五百里,西距沓中四百里,东距阳安关六百里。”
“纵使三人预判诸葛绪欲断姜维归途,守在阴平护姜维退路。”
“不过这些仍无法解释为何三人齐驻阴平!要知道协防傅佥坚守阳安关远比策应姜维紧要。”
“最关键是,当诸葛绪真切断姜维退路时,廖化仍滞留阴平,张翼、董厥竟已向南溃逃!”
朱元璋望着汗透衣背的朱棣骤然大笑:
“好!臭小子!”
“北疆防务终得良将!”
“真不愧是老朱家的种!哈哈!”
朱棣挤着笑脸附和干笑。
得赶紧找大哥商议,爹这狂躁症是愈发严重了!
……
天幕画面流转。
钟会所部遣出两支偏师,分围汉、乐二城。
继而,黄色的“钟会”主力绕城而过,向西疾驰,直扑阳安关。
【阳安关守将傅佥,智勇兼备,向为姜维倚重。】
【其父傅肜乃刘备帐下骁将,夷陵败退时断后护主,部曲尽殁。】
【吴将劝降时怒叱:吴狗!安有汉将屈膝者!
遂战毁阵前。】
【副将蒋舒竟引部曲献关归降。】
【钟会拜谒武侯墓后,挥军破关。】
【傅佥浴血拒敌,终至矢尽援绝,巷战而殁。】
【既克阳安,尽获蜀中积粟,钟会乃直指剑阁天险。】
……
三国,蜀汉。
“是备负卿等!”
刘备拉着傅肜之手,满面悲戚。
“为主公效死,臣等本分!若吾儿能为国捐躯,正当其所!快哉!”
“令郎……现年几何?”
“臣……尚未成家。”
“该考虑婚事了。”
“……此事还当尽早。”
“诶,不早不早,正合适。”
“……臣谨记。”
……
东吴。
孙权正捧着兵法读的滋滋有味,看到这字幕,顿时怒了。
“胡言乱语!”
“说的分明是那蜀中!干嘛要牵连我东吴!”
……
西晋,武帝时期。
洛阳宫中。
司马炎观望着天幕中傅佥死守关城之姿,颇为感慨,轻声一叹:
“蜀将傅佥,临危受命,据守险隘,殒身不恤。”
“其父傅肜,亦为刘备血战而亡。忠烈之节岂分敌我?当以义士之礼待之。”
“即赦傅佥父子眷属奴籍,赐还良民身份。”
……
【邓艾令天水太守王颀直取沓中姜维本营。】
【遣金城太守杨欣攻甘松,自西翼包抄。】
【使陇西太守牵弘自东侧进击,形成夹攻之势。】
【姜维闻钟会已破汉中,急率部回援,杨欣等部追至强川口,两军接战,姜维兵败,转退阴平。】
天幕画面流转。
“大将军!魏军已夺占桥头!“
身披玄甲,头戴凤翅盔。
鬓发斑白的姜维闻报心头剧震,面容仍静如深潭:
“敌军旗号?”
“回大将军,诸葛帅旗!”
姜维默念“诸葛”二字,眸光微颤。
很快,扭转心神喝问:
“廖化所部何在?”
“廖将军……仍驻阴平。”
“仍驻阴平?!”
姜维终于忍不住了,勃然大怒!
一月光阴!
不来驰援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如今归路已断!
居然还困守孤城!
“张翼、董厥何在?”
“……已退守汉寿。”
“草!”
剑鞘猛击地面!
姜维咬牙切齿:
“庸才!庶子!”
随即闭目沉思。
前有诸葛绪三万精兵扼守要道,后有邓艾三万铁骑穷追不舍。
破局之策何在?
良久,姜维疲惫睁开眼睛:
“传令!转道孔函谷,向西北急行军!”
【其时诸葛绪拥雍州军于要道设防,姜维乃转经孔函谷,佯攻其侧后。】
【诸葛绪恐归路被断,遂引军后撤三十里。】
【姜维探得敌军动向,即刻率部疾行,穿越桥头险隘。】
【诸葛绪察觉中计,急遣兵马追截,然姜维军已远遁,追赶不及。】
【姜维抵达阴平,与廖化部众会师,正欲整兵驰援关城,却闻关城陷落之讯,唯有弃守阴平,退至白水。】
【未几,又与张翼、董厥两军汇合,遂共引兵马,退守剑阁天险。】
天幕镜头推移。
画面定格在蜀北险隘。
于益州盆地与秦岭余脉交汇处,见山脊豁然中开。
断裂峡谷中悬着十五里栈道?
两侧绝壁如巨斧劈凿。
就在这绝险之处,一座关楼倚天而立。
青石关墙嵌着斑驳碑刻,上书——
「剑阁关」
【剑阁关世称剑门关,当年诸葛亮北伐还师途经此地,见群峰险峻易守难攻,遂主持修筑关隘,成为护卫蜀中的最后屏障。】
【此后诸葛亮、姜维历次北伐皆取道于此。】
【此关更是连接陇西、汉中与巴蜀的必经孔道。】
【是年九月,钟会十万大军与姜维部卒相持于剑阁关前。】
……
大汉,武帝时期。
“好!若无孔明筑此雄关,蜀地早入他人囊中!”
刘彻拂袖而去,仰天而笑。
这座险关!
足以抵挡十万虎狼之师!
兵多将广又如何?
关道窄如羊肠,纵有百万军也难展阵型。
四野皆嶙峋山石,连堆土为垒都无从下手!
只需要坚守数月,魏军粮尽自然溃退。
这种局面,怎么输?!
拿头输?
“妙,妙!孔明真乃天赐奇才!”
“若生于当世,必以丞相之位虚席以待!”
卫子夫白了一眼他,心中暗道:
“聘为丞相?这般报恩倒不如结仇。”
霍去病望着天幕,心潮澎湃。
有这天险,蜀地还真可以偏安一隅数十年。
刘彻也是满意地望着天幕。
过不去的,任谁都不可能越过。
周遭尽是插天峰峦与斧劈峭壁。
想入蜀中只有剑阁这条路。
如果想翻越这重重险峰……
和尚梦见逼了!
那么好越,还要地利天险作甚?
稳了!
这把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