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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德尔砖被拿起的提示音在全地图所有选手的耳机中响起。

    那一刻，其他几支残存的队伍——蠕动者、BSG、动霸Tua、三叉戟——全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不想拦。

    他们是拦不住。

    那个人从开局到现在，一个人杀了这么多，每一波击杀都是碾压式的，不给他们留任何还手的余地。

    “滴滴滴——”曼德尔砖破译的四分钟倒计时开始。

    吕昂抱着砖，一步一步走向了离心二楼的破译点。

    昊天和南波万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全程几乎是静默的——不是不想说话，是被吓到了。

    他们知道吕昂很强，但这一局的吕昂——和他们认识的那个昂哥，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在离心二楼破译点，蠕动者还试图来偷一波。

    杨齐家带着贱徐摸过来，封了烟、用了电箭，打了一波他们能打出的最好配合。

    然后吕昂在烟的边缘等着他们——就像等迟到的快递——杨齐家刚露出半个肩膀，M14的子弹已经飞了过来。

    “砰砰砰。”三枪，两枪头一枪胸。

    杨齐家被击倒。

    贱徐想要拉枪线，吕昂的虎蹲已经提前落在他脚下。爆炸声中贱徐被震得踉跄，吕昂顺势补了两枪收走。

    【布鲁斯、黄瓜使用M14淘汰了蠕动者、杨齐家】灭队。

    弹幕已经在癫狂：

    “蠕动者尽力了，但对面是神仙！”

    “这两个击倒之间只过了多久啊？”

    “杨齐家：我封了烟用了电箭……吕昂：哦。”

    “瓜畜今天不装了摊牌了~”

    “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吕昂的个人表演赛！”

    “其他五队：我们也是主播啊！吕昂：不，你们是Bot~！”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剩下的小队像是疯了一般来阻挡吕昂他们。

    BSG的BBfps带着格洛丽亚从黑市走廊摸过来，两人架好枪线，道具拉满，闪光弹、手雷、燃烧弹像是不要钱一样往离心二楼灌。火光和硝烟把整个破译点笼罩得像是一锅沸粥。

    吕昂在爆炸声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对昊天说：“你往左边打两枪，不用打中人。”昊天照做。BBfps听到左侧枪声，枪口微微偏了偏——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偏转，吕昂从右侧闪身而出，M14在0.3秒内完成了定位、开火、收枪三个动作。

    爆头。击倒。补枪。下一个。

    格洛丽亚想封烟撤退，但吕昂的虎蹲又一次精准地砸在她脚下。她被炸得踉跄出掩体，昊天补上一梭子收走人头。

    【布鲁斯、黄瓜使用M14击倒了BSG、BBfps】

    【布鲁斯、昊天使用M14淘汰了BSG、格洛丽亚S】灭队。

    另一边，南波万在侧翼直架，三叉戟的IG好不容易修好甲准备孤注一掷，带着Mad98从中控方向绕过来，刚走进走廊，南波万的蜂医烟雾已经封住了他们的退路，吕昂从另一侧包抄，两枪点掉Mad98，回头一个喷气追上一心只想遁走的IG，在IG即将跳下离心二楼的时候，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机线飞过去——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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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叉戟，灭队。

    最后的挣扎来自动霸Tua。林树和Yolo两个人——这是他们在这一局仅剩的战斗力——在中控桥和吕昂三人展开了一场注定徒劳的博弈。Yolo的枪法依然精准，他打中了吕昂两枪，但打中的是吕昂故意露给他看的肩甲。吕昂反手回敬三枪，两枪头一枪胸。Yolo倒下的时候，林树听到了自己耳机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不是吕昂，是他自己的队友。

    林树没有跑。他站在中控桥上，手里端着那把跟了他整个总决赛的M14，面对着从三个方向围过来的布鲁斯小队。

    绝望。

    林树想说点什么，但话都到了嘴边，尽管他穷尽脑汁，偏偏就是挤不出一句话。

    最后，吕昂的子弹已经到了。

    不是嘲讽，是尊重——总决赛的最后一战，用子弹送你走，才是对对手最大的敬意。

    【布鲁斯、黄瓜使用M14淘汰了动霸Tua、林树】灭队。

    清图。

    解说席上，老黑已经把领带松开了。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近乎绝望又好笑的语气说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说这一局了……吕昂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他像是换了一个物种。

    上一局他还在和五队打拉锯战，这一局他从开局就在碾压——不是‘占据上风’的那种碾压，是‘你还没看到我就已经死了’的那种碾压。

    他每一次出枪都是爆头起手，每一步走位都提前预判了对手的反应，每一个道具都精准地封死了敌人的退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阿橙接过话，声音里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嘲讽，而是惊叹到失语之后的本能反应，“他把FPS游戏——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游戏——打成了披着FPS外衣的国际象棋。对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里，而他自己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得像机械。”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刷出两个字：

    “挂哥”。

    又刷出两个字：“神仙”。

    又刷出三个字：“不是人”。

    到最后，满屏只剩下同一句话——“这就是神”。

    “你们数了没有，最后一局吕昂杀了多少个？”

    “我数了，二十一个。全队人头都是他的。”

    “二十一……总决赛最后一局，杀了二十一个人。这还是人类吗？”

    “这数据放在外挂群里都得被踢出来，太假了。”

    “但这是真的。全程直播，线下赛，没有任何作弊可能。这就是吕昂。”

    “叮咚——！”

    曼德尔砖破译成功。

    布鲁斯小队，在这一局将冠军稳稳收下。

    当那个绿色的“破译成功”字样跳出时，整个比赛现场的灯光突然全部暗了下来。

    偌大的场馆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刚才还热血澎湃的音乐戛然而止，空气中只残留着观众们还没平复下来的粗重呼吸。有人下意识地低语，有人在黑暗中举起手机，星星点点的屏幕光像是跌入深海里的碎钻。

    然后——金色的光从穹顶倾泻而下。

    不是一道，是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