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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部盯着桌面上那份武器鉴定报告,眉头拧成了川字。
“莎拉律师,”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你说这玩意儿不是枪?可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森山彻用它开了火,首相和教主中了弹。这不是枪,那是什么?”
莎拉·弗洛伦轻笑一声,翠绿色的眼睛直视目暮警部:
“我的陈述基于事实,而非推测。警部如果不相信,大可以亲自验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科学与真理,从不畏惧质疑。”
目暮警部深吸一口气,转向高木:
“高木君,去鉴识课,按照森山彻供述的材料和图纸,一比一复刻一把同款。”
“是!”高木小跑着出去了。
等待的间隙里,审讯室陷入沉默。
森山彻低着头,盯着自己戴手铐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毛利小五郎无聊地转着笔,柯南则紧盯着莎拉,觉得对方有些过于冷静了。
像是早知道答案一样。
二十分钟后,高木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与森山彻使用的自制枪械一模一样的缠满胶带的发射的装置。
“警部,复刻好了。”高木把装置放在桌上,“鉴识课的同事说,图纸上的规格确实能做出东西来,但能不能发射……他们不保证。”
目暮警部接过装置,掂了掂分量,又仔细检查了扳机结构:“装弹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准备了。用的是和现场弹头同规格的钢珠。”高木递上一枚小小的金属弹丸。
目暮将弹丸塞入枪管,叫人搬来测试枪支的沙袋,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咔嗒。
一声轻响,枪口闪过一道微弱的电火花。
但钢珠没有射出。
它卡在枪管中部,只露出半截。
目暮警部愣了愣,把装置倒过来,钢珠啪嗒掉在桌上。
“这……”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我来。”
毛利小五郎接过装置,仔细检查了一遍,
“看起来是气密性不足。”
他从高木手中接过胶带,在枪管上缠了几圈,又调整了电池连接方式,重新装弹,扣动扳机。
砰!
这一回,枪口喷出了一道火焰。
但紧接着,整个枪管从中间炸开了。
碎片飞溅,毛利小五郎吓得往后一仰。
“哇!”他甩着被烫到的手指,“炸膛了!炸膛了!”
柯南走过去,捡起炸成两半的枪管,仔细观察断口。
金属疲劳的痕迹很明显,这种用廉价钢管自制的玩意儿,根本承受不了瞬间的高压。
他走到高木面前,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自制枪管,问道:“高木警官,请问还有剩余的材料吗?”
高木点头:“当然,还有剩下不少。”
说着,他从门外拎进来一个工具箱,里面装满了鉴识课没用完的材料。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共同动手,就又制作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发射装置。
做好后,毛利小五郎再次试验。
装弹,瞄准沙袋,扣扳机。
咔嗒。
钢珠依旧纹丝不动。
毛利小五郎拆开线圈看了看,调整了绕线密度,重新试射。
咔嗒。
还是不动。
他换了更大容量的电池,重新调整枪管与弹丸的间隙,第三次试射。
砰!
这回子弹射出去了。
但枪口火花比监控画面里亮得多,后坐力也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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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的手被震得发麻,装置发出焦糊味,线圈彻底烧毁了。
目暮警部见状有些难以置信:“居然真的没办法正常发射?那之前森山彻是怎么做到的?”
柯南同样大受震撼。
经过自己动手实操,他发现这样简陋的发射装置,发射成功的概率极低。
能成功射出一发子弹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
连续射出多发子弹,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莎拉像是对这个结果早已预料,向众人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相信我的当事人能连续开枪是一个巧合吗?”
她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更何况,即使这把枪真的发射了,也只发射了两发子弹。”
“两发?”毛利小五郎凑过去看文件,他记得现场当时是有三声枪响的。
“监控画面显示,森山先生开了两枪。”
莎拉说,“但现场却有三发子弹,除去命中的子弹外,第三发子弹打在了舞台后方三米处的柱子上。
这一枪打偏了的和命中首相的那一枪才是我的当事人干的,当场致死光荣会教主死亡的那一枪,并不是我的当事人开的。”
目暮警部脸色变了。
这么重要的线索,他们警方居然没有发现。
“更重要的是,”莎拉继续说,“安倍首相的真正死因,并不是枪伤。”
她翻开法医报告的某一页,推到目暮警部面前:
“弹头卡在胸骨和肋骨之间,没有伤及心脏和大血管。以现代医学水平,只要及时送医,存活率极高。真正的死因是——”
“心肺复苏。”柯南脱口而出。
莎拉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是的,安倍首相其实是死于心肺复苏。那位兽医先生,错误的对首相实施了多次用力度过大的胸外按压。
每一次按压都导致伤口持续失血,最终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目暮警部盯着那份报告,手指微微发抖。
好半天,他才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叫法医课的人过来。”
几分钟后,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推门进来。
“警部。”他看到桌上的报告,立刻就明白了,
“是的,安倍首相的枪伤本身不致命。那颗子弹避开了所有要害,卡在第二、第三根肋骨之间。如果当时没有进行急救,保持平躺等待救护车,他至少有七成概率活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但那位兽医,他确实是出于救人的目的。按正常医疗程序,这种伤情不应该做胸外按压。他可能太紧张了,没注意到伤口位置。”
目暮警部用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帽檐,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的声音很低,“森山彻开了两枪,一枪打偏,一枪击中首相但不致命。第三枪是别人打的。首相是被急救按死的。教主是被其他人爆头的。”
目暮警部腿脚有些发软。
他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警视厅大楼下,记者们已经架起了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
他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黑田警视。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黑田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目暮,现在立刻召开记者发布会。嫌疑人对罪行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就此结案。”
“可是警视,案件还有疑点——”
“没有疑点!”黑田打断他,“凶手已经认罪了!现在公众需要的是一个交代,必须尽快给他们。听明白了吗?”
目暮警部攥紧手机:“可是……”
“行了。”黑田的声音冷下来,“目暮,你知道这起案件的敏感程度。现在各方的压力太大了。
凶手既然认罪了,一切到此为止。尽快结案,之后只要拖到舆论平息,再慢慢处理就行了。”
目暮警部没有回答。
黑田等了片刻,最后说:“这是命令。今晚结案。”
电话挂断了。
目暮警部站在原地,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映出他疲惫的脸。
他转过身,看向莎拉。
这个年轻的律师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惊人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