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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 讲道、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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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登仙峰上,热闹非凡。

    原本清幽寂静的山峰,今日却被数十道遁光接连造访。那些遁光色泽各异,有金有青有蓝有红,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位金丹真人的到来。

    至清与至和两人站在峰顶,望着那些不断落下的身影,相视一笑。

    “来了三十七人了。”至清轻声道。

    “嗯,还有几位在路上。”至和点了点头,“七十人的量,怕是备多了。”

    至清微微一笑:“备多了总比备少了强。走,下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道而下,来到半山腰处那座新建的讲道堂前。

    这座讲道堂,是两人这一个月来精心布置的成果。

    堂中宽敞明亮,可容纳百余人同时听讲。地面铺着青石,墙壁以竹木装饰,朴素而不失雅致。最前方设一方高台,台上一个蒲团,那是姜风讲道之处。台下整齐摆放着数十个蒲团,由近及远,层层排列。

    此刻,讲道堂内已是人影晃晃。

    数十位金丹真人三三两两落座,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交谈的内容,无非是最近宗门发生的大事,或是关于今日讲道的主角——这位新晋的明道真君。

    “听说这位明道真君,与咱们差不多大?”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当年还只是刚刚突破金丹期,这不过百余年,竟已突破神通了。”

    “啧啧,这等天资,当真了得。”

    “听说他以五行之道突破,今日讲道也是围绕五行。这等机缘,可不容错过。”

    “那是自然。五行之道包罗万象,若能从中悟得一丝皮毛,也够咱们受用许久了。”

    低声的议论在堂中回荡,气氛轻松而热切。

    至清与至和端坐在最前方的两个蒲团之上。

    他们没有参与议论,只是闭目静坐,等待着讲道的开始。

    时间缓缓流逝。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讲道堂的窗棂洒落进来,将整个堂中映照得一片温暖明亮。

    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最前方的高台。

    下一瞬间——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高台上的蒲团之中。

    姜风。

    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祥云道袍,简朴无华。(严格来说应该换成神通境的金色祥云道袍,只不过目前还没去领,也不是很重要。后续会改成金色祥云道袍,大家知道即可。”

    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内敛,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但没有人敢将他当作凡人。

    众人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朝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深深拱手:

    “恭迎明道真君!”

    声音洪亮,回荡在讲道堂中。

    姜风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年长的面孔。

    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大家都是同门,不必如此多礼。”

    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都坐下吧。”

    众人齐声道:

    “谢真君。”

    然后纷纷落座。

    姜风环顾一周,待所有人坐定,这才缓缓开口:

    “贫道此番,以五行之道突破神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郑重:

    “今日讲道,也是围绕五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诸位若是对五行之道不感兴趣,也可就此离去,不必强行留下。”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无人起身。

    无人离开。

    所有人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目光热切地望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姜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继续道:

    “此番讲道,三天讲道,三天论道。”

    “讲道三日,贫道会将自身对五行之道的领悟,尽数说与诸位听。”

    “论道三日,诸位若有疑问,可当场提出,贫道自会解答。”

    他顿了顿,目光诚挚:

    “望诸位皆有所收获,早日晋级神通。”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随即——

    众人齐齐躬身:

    “多谢真君!”

    姜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开始缓缓升腾。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自他身周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讲道堂。

    姜风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缓缓升腾。

    下一刻——

    异象起。

    他身下那方朴素的蒲团,忽然生出一朵五色莲花。花瓣层层绽放,赤如火、金如阳、青如木、蓝如水、黄如土,五色光芒交织流转,将整个高台映照得如梦如幻。

    台下众金丹真人瞳孔微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是……

    姜风睁开眼,目光平和,缓缓开口:

    “天地之初,混沌未分。清浊既判,五行乃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韵律,直入人心。

    “何为五行?”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簇赤红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那火焰并不炽烈,反而透着一种温和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火者,炎上也。其性烈,其用暖,其象为光,其德为礼。”

    姜风话音落下,那簇火焰忽然变化,时而如烛火摇曳,时而如烈焰焚天,时而如落日余晖,时而如朝霞满天——短短片刻,竟演化出数十种火的形态!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迷,有人忍不住喃喃道:

    “原来……火竟有如此多的变化……”

    姜风微微一笑,左手也抬起。

    一道金光,自左手掌心浮现。那金光锋锐无比,仿佛能刺破世间一切虚妄。

    “金者,从革也。其性刚,其用利,其象为兵,其德为义。”

    金光同样开始演化——时而如刀剑锋芒,时而如钟鼎厚重,时而如秋日肃杀,时而如金石坚贞。

    火与金,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姜风继续道:

    “木者,曲直也。其性柔,其用生,其象为春,其德为仁。”

    话音落下,他头顶上方,忽然生出一片青翠的树影。那树影不断生长,抽枝发芽,开花结果,然后凋零枯萎,再重生——生死轮回,尽在一瞬之间。

    “水者,润下也。其性柔,其用藏,其象为冬,其德为智。”

    一道玄黑的清流自他脚下浮现,环绕周身。那水流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如深渊静谧,时而如汪洋浩瀚。

    “土者,稼穑也。其性厚,其用养,其象为中央,其德为信。”

    最后,一片黄褐的光晕自他身下大地升起,与那五色莲花融为一体。那光晕厚重而温暖,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

    火、金、木、水、土——五种力量,五种形态,五种道韵,同时呈现于姜风周身!

    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不是讲道,这是演示!

    姜风一边讲述五行之理,一边以自身神通演化五行之象。那些平日里只在典籍中看到的描述,此刻化作活生生的景象,呈现在每一个人眼前!

    “五行者,非独五物也,乃五性、五用、五德、五时、五方——”

    姜风的声音继续回荡:

    “火非木无以为燃,木非水无以为生,水非金无以为源,金非土无以为成,土非火无以为化。”

    他双手虚合。

    火、金、木、水、土五种力量,开始缓缓靠拢,交织融合——

    一道五色光轮,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那光轮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方小世界在其中生灭。山川草木,飞禽走兽,风雨雷电,日月星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浓缩于这一掌之间!

    台下,有金丹真人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痴痴地望着那道五色光轮,口中喃喃: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有人忽然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那是道心受到冲击的征兆!

    姜风目光一扫,袖袍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那几人包裹,稳住他们的心神。

    “莫急。”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劝诫:

    “五行之道,博大精深。今日所见,不过皮毛。诸位只需领会其意,不必强求其形。”

    说罢,他掌心一握,那五色光轮缓缓消散。

    火、金、木、水、土五种异象,也随之隐去。

    讲道堂中,恢复了先前的清静。

    但所有人心中,都久久无法平静。

    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那是真真正正的道。

    是只有神通真君才能展现的道。

    姜风闭上眼,沉默片刻,让众人消化方才所见。

    良久,他睁开眼,继续开口:

    “今日,贫道便从火行讲起……”

    他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讲道堂中。

    这一讲,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之中,姜风时而讲述,时而演示,将五行之道的奥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火之炽烈,金之锋锐,木之生发,水之润泽,土之厚重——

    每一种力量,他都细细剖析。

    每一重变化,他都亲自演示。

    台下众金丹真人如痴如醉,时而凝神静听,时而恍然大悟,时而陷入沉思,时而面露微笑。

    三天讲道结束。

    所有人起身,朝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深深躬身。

    “多谢真君!”

    声音整齐划一,发自肺腑。

    姜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若有所悟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讲道已毕。

    接下来——

    讲道三日毕,论道三日始。

    姜风端坐于高台之上,周身气息平和如初。

    台下,数十位金丹真人静坐于蒲团之上,目光热切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

    三天三夜的讲道,让他们对五行之道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但越是理解,心中的疑问便越多。

    此刻,正是解惑之时。

    “论道三日。”

    姜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诸位若有疑问,尽可提出。不必拘谨,也不必担心问题太过浅薄。修行之路,本就是由浅入深,积少成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谁先来?”

    话音落下,台下短暂的沉默。

    随即,一位坐在中排的中年金丹真人站起身来,朝姜风拱手一礼:

    “真君,弟子有一问。”

    姜风微微颔首:“说。”

    那中年真人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

    “弟子主修水行之道,已有百年。自问对水行的领悟不算浅薄,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瓶颈。方才听真君讲道,言水行之道,重在‘润下’二字。弟子想请教真君——何为‘润下’?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润下’?”

    姜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是个好问题。

    “你且上前来。”

    中年真人依言上前几步,来到高台前方。

    姜风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玄黑色的水流。那水流柔和温润,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你看。”

    他轻轻一推,那团水流飞向中年真人,缓缓落在他头顶。

    中年真人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发现那水流并没有落下,而是悬在他头顶三寸之处,静静地悬浮着。

    姜风道:“水行之道,讲究顺势而为,润物无声。你可知,为何水能润下?”

    中年真人思索片刻,答道:“因为水性至柔,能屈能伸?”

    “不错,但不完全。”

    姜风摇摇头,继续道:

    “水之所以能润下,不是因为它的柔,而是因为它不争。”

    他抬手一指,那团悬在中年真人头顶的水流,忽然化作无数细密的水雾,缓缓飘落。那水雾极淡,极轻,落在他发间、肩头、衣袍之上,却没有打湿丝毫,只是留下一片清凉。

    “你修行百年,执着于‘突破’,执着于‘更进一步’。这份执着,本就是与‘润下’相悖的。”

    姜风看着他,语气平和却直指本心:

    “水不争,故能润万物。你不争,方能入道。”

    中年真人愣在原地,脑中如遭雷击。

    良久,他深深躬身,声音颤抖:

    “多谢真君指点!”

    他退下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第二位提问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金丹真人。她起身问道:

    “真君,弟子主修木行之道。木主生发,生机勃勃。可弟子每每催动木行之力,总感觉后继乏力,难以持久。不知是何缘故?”

    姜风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且伸手。”

    那女真人不明所以,却依言伸出右手。

    姜风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片青翠的嫩叶。那嫩叶轻轻飘落,落在她掌心。

    “你看这片叶子。”

    女真人低头看去,只见那叶子虽小,却脉络分明,生机盎然。

    “一片叶子,看似微小,却能承接阳光雨露,能进行光合吐纳,能支撑整棵大树的生长。”

    姜风的声音缓缓传来:

    “木行的根本,不在‘生发’,而在扎根。根扎得越深,汲取的养分越多,生发才能越持久。”

    他顿了顿,问道:

    “你平日修行,可曾重视根基的夯实?”

    女真人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一味追求木行之力的壮大,追求法术威力的提升,却很少静下心来,打磨根基。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片嫩叶,沉默良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弟子明白了。多谢真君。”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一位又一位金丹真人起身提问,姜风一一解答。

    有人问火行之道如何平衡威猛与内敛。

    有人问金行之道如何避免锋芒过盛。

    有人问土行之道如何做到厚重而不凝滞。

    有人问五行如何相生,如何相克,如何转化。

    姜风的回答,有时是言语点拨,有时是亲身演示,有时甚至只是沉默地望向提问者,让对方自悟。

    每一个问题,他都耐心解答。

    每一个疑惑,他都尽力化解。

    一日过去。

    两日过去。

    到了第三日,提问的人渐渐少了。

    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那些问题,都在前两日被一一解答了。

    台下众人,有的闭目沉思,有的低声交流,有的两两相对,探讨着彼此的心得。

    姜风静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论道,不仅仅是弟子问,师父答。

    更是同门之间,互相切磋,互相印证,共同进步。

    一位金丹真人忽然开口,却不是向姜风提问,而是转向身旁的同门:

    “张师兄,方才真君讲水行之道,说‘不争方能润万物’。我忽然想到,火行之道似乎正好相反——火若不争,何以燎原?”

    那位张师兄闻言,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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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师弟此言,倒是提醒了我。火行之道,看似与水行相反,实则殊途同归。水不争,故能润万物;火争之,却能焚万物。二者一柔一刚,一静一动,正是阴阳相济之理。”

    另一人加入讨论:

    “如此说来,五行之道,本就是阴阳的体现。金木水火土,不过是阴阳消长的不同形态罢了。”

    “不错不错!金为阴中之阳,木为阳中之阴……”

    讨论越来越热烈。

    姜风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才是论道的意义。

    不是他一个人讲,而是所有人都在思考,都在交流,都在进步。

    第三日傍晚。

    论道结束。

    姜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若有所悟的面孔。

    “三日讲道,三日论道,至此圆满。”

    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能有所收获,贫道便欣慰了。”

    众人齐齐起身,深深躬身:

    “多谢真君!”

    声音整齐划一,发自肺腑。

    姜风微微颔首,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高台之上。

    讲道堂中,众人久久未曾散去。

    他们或站或坐,依旧在低声交流着这几日的心得。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恍然大悟。

    至清与至和站在人群中,相视一笑。

    “他变了。”至清轻声道。

    “嗯。”至和点头,“变得更像一位真正的真君了。”

    两人望向高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姜风离开后,前来听讲的众人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去。

    没有人多作停留。

    连续六日的讲道与论道,让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此刻他们心中满是刚刚领悟的道韵,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闭关消化,将这几日的所得真正化为己有。

    片刻之间,原本热闹的讲道堂便空旷下来。

    最后,只剩下五道身影。

    至清、至和、凌云、顾长渊、崔小娥。

    五人聚在一处,望着那空荡荡的高台,一时都有些感慨。

    凌云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

    “唉,遥想百多年前……”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

    “我等九人,一同拜入观中时,都还是十来岁的孩童。那时什么都不懂,只知跟在沈师兄与江师兄后面,学着如何吐纳,如何感气,如何迈出修行的第一步。”

    顾长渊在一旁点了点头,接口道:

    “是啊。转眼之间,百多年过去了。”

    他望向高台,眼中带着一丝敬意:

    “明道他……已经是神通真君了。”

    崔小娥在一旁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是啊是啊。当年突破金丹,他也是第一个。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我还在为点燃二火到处东奔西跑呢。”

    她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失落,只有对往昔的怀念:

    “说起来,入门九人里,我天赋最差,比不得你们。能在近百岁突破金丹,已经是我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凌云闻言,哈哈一笑:

    “哈哈哈,小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修行之路,走得快不一定走得远。你根基扎实,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崔小娥笑了笑,没有反驳。

    凌云又看向顾长渊,眼中带着一丝追忆:

    “说起来,当年我在镇西城执行任务时,正好碰上明道在那里明乐真人的清除水妖的任务。我们还聊了好一会儿呢。”

    顾长渊微微一愣:“哦?还有这事?”

    “可不是嘛。”凌云笑道,“当时我给他推荐了一个船员,那小子机灵得很,后来还真帮了他不少忙。”

    几人都笑了起来。

    正笑着,一道身影忽然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姜风。

    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祥云道袍,周身气息平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凌云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收敛神色,齐齐拱手躬身:

    “见过明道真君!”

    动作恭敬,语气郑重。

    姜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想来我等几人也是多年未见,何必如此生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

    “此处不是聚会之地。走吧,去山顶的凉亭。”

    说罢,他转头看向至和:

    “至和,你去把灵果灵茶那些取上来。”

    至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姜风袖袍一挥,化作一道五色遁光,朝着山顶飞去。

    至清、凌云、顾长渊、崔小娥四人对视一眼,也纷纷化作遁光,紧随其后。

    登仙峰顶,凉亭之中。

    六人落座。

    姜风依旧是那副随意的姿态,靠在石凳上,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起修行时的模样。

    凌云几人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姜风如此随和,也渐渐放松下来。

    不多时,至和捧着一盘灵果、一壶灵茶飞了上来,在石桌上摆好。

    姜风端起茶壶,亲自为五人斟茶。

    凌云连忙起身:“真君,这……”

    姜风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说了不必多礼。”

    凌云讪讪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气氛渐渐融洽。

    姜风看向五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轻声道:

    “百多年了,能再聚在一起,不容易。”

    六人围坐在石桌四周,显得有些拥挤。

    姜风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

    他随手一挥。

    脚下的土地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伸展、重塑。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略显逼仄的凉亭,便扩大了整整一圈,变得更加宽敞通透。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再看时,已经置身于一座全新的亭子之中。

    “真君好手段。”凌云啧啧称奇。

    顾长渊也点头赞叹:“这等造化之术,当真闻所未闻。”

    姜风摆了摆手:“小道而已。坐吧。”

    众人缓缓落座,这次宽敞了许多。

    至清依旧是那副机灵模样,第一个提起茶壶,为众人斟上灵茶。

    茶香袅袅,氤氲在亭中,让人心神宁静。

    姜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年那些稚嫩的少年少女,如今都已褪去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他忽然感慨道:

    “想来当年,我等也是仙缘深厚,得以一同拜入白云观中。”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追忆:

    “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我等还能坐在一起,品茶论道,实属不易。”

    顾长渊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相比不能,相比不能啊。”

    他看向姜风,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如今明道你已经是神通真君,我等却还只是金丹境界。此生能否突破神通,还是个未知数呢。”

    凌云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也带着一丝感慨。

    崔小娥,默默低下头,没有说话。

    姜风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妄自菲薄。我也只是先行一步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修行之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走得快,不一定走得远;走得慢,也未必到不了终点。你们根基扎实,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顾长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

    至清在一旁笑嘻嘻地接口道:“就是就是,明道师兄说得对。你们呀,就是太着急了。”

    至和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慢慢来,不急不急。”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姜风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对了,我长期不在观中,又极难相聚,确是不知你们三人的道号。”

    他看向凌云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想来此番直呼人名,确是有些无礼了。”

    至清与至和闻言,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至清笑着解释道:

    “师兄醉心修行,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三十多年前他从外界回来时,还当着朋友的面,问我的道号呢!”

    她模仿着姜风当年的语气:

    “可把我给气笑了。”

    “啊?哈哈哈——!”

    顾长渊、灵云、崔小娥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都笑了起来。

    至云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这等事?哈哈哈哈!”

    至渊也摇头笑道:“明道这性子,倒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至娥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姜风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佯怒道:

    “笑什么笑?修行之人,不问外事,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笑罢,至渊第一个收敛神色,正襟危坐,朝着姜风拱手一礼:

    “至渊。”

    他的声音郑重:

    凌云也紧随其后,拱手道:

    “至云。”

    崔小娥最后一个开口,同样拱手:

    “至娥。”

    三人报完道号,齐齐望向姜风。

    姜风点了点头,将这三个道号默默记在心中。

    至清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明道师兄,你可记住了啊。下次再问,我们可不答了。”

    至和也点头附和:“对对对,再问就罚酒三杯。”

    姜风闻言,哈哈一笑:

    “记住了记住了。至渊、至云、至娥——放心,下次见面,定不会叫错。”

    众人相视而笑,茶香依旧袅袅。

    六人围坐亭中,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一杯茶水下肚,姜风放下茶杯,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他看向至清,问道:

    “我们当年一共入门九人。江流儿、王峰、林疏影他们几人呢?怎么今日一个都没见着?”

    至清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答道:

    “大概是在外游历吧。毕竟金丹境的修行,重在‘悟’之一字。外出游历见闻,比闭门造车要有用得多。”

    至娥在一旁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是啊,疏影……呃,至影,十年前便出去游历了。一直没有回观。”

    她顿了顿,补充道:

    “听说她去了北方那边,也不知现在如何。”

    至云也开口补充:

    “嗯,至流与至峰两人,前两年也去大洪国游历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前段时间我还听说,他们两个在大洪国修行界干了件大事——联手在莫家大会上大闹了一场。据说把莫家那几个长老气得够呛。”

    至和在一旁好奇地问:“然后呢?”

    至云摊了摊手:

    “然后?然后当然是被追杀了呗。现在应该还在跑路吧。”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至清摇头笑道:“这两个家伙。”

    姜风也忍不住笑了笑。

    笑罢,他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那确实没有办法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五人身上:

    “后续我将会闭关参悟神通,近期不会再出关迎客。”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若是有事寻我,可以用玉牌提前沟通。等我出关,自会回复。”

    五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姜风看着他们,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他目光扫过五人,声音认真:

    “你们要抓紧修行。最近数十年,可能会有要事相召。”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

    “到时若是法术不精,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大家需要提前准备一番。”

    这番话,是他一时兴起。

    光暗界之事,目前尚无定论。他不知道祖师后续是否需要再将至清他们招到前线去。但提前提醒一番,总是没错的。

    五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严肃。

    至渊眉头微皱,看向姜风:

    “真君的意思是……”

    姜风摆了摆手:

    “不必多问。总之,抓紧修行便是。”

    至云与至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不是傻子。

    近些年来,宗门内真君与真人大批外出,至今未归。

    虽然对外说是执行任务,但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必定非同小可。

    如今姜风又特意提醒……

    至渊深吸一口气,率先点头:

    “真君说得是。我等回去,立刻闭关,以求突破。”

    至云、至娥也纷纷点头附和。

    至清与至和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笑之色,郑重应下。

    姜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五人:

    “今日相聚,甚是欢喜。日后若有闲暇,再叙不迟。”

    五人齐齐起身,拱手道:

    “恭送真君。”

    姜风微微一笑,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凉亭之中。

    五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至渊轻声道:

    “走吧。回去闭关。”

    众人点头,化作遁光,离开了登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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