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口修路、修桥、修城墙,向百姓征收“建设税”。
每人每年二两银子,不分男女老少。
康宁城有几十万人,光是这一项,一年就是上百万两。各县的县令也不甘落后。
周志高在清河县征收“人头税”,每人每年五百文。
吴仁兴在新城县征收“工坊税”,每座工坊每月十两银子。其他各县,各有各的花样。
百姓们怨声载道,可没人敢说话。
那些从京城来的官员,手里有刀,有兵,有圣旨。
他们不敢反抗,也不知道该向谁反抗。
楚景不在,楚景的人也不在。
衙门里那些人,换了,全是朝廷的人。
他们想找人说理,找不到。
想告状,不知道该告谁。
想跑,跑了能去哪儿?
家在这儿,地在这儿,工坊在这儿,孩子们刚在学堂上了几天课。他们舍不得。
楚景曾经的班底,那些从百姓中选拔出来的人才,如今赋闲在家。
有人来找他们,请他们出头。
他们摇头,说康王不让,说时机未到。
百姓们不明白,什么时机?
他们只知道,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以前每个月能攒下几百文钱,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康宁城,沈红莺站在城墙上,望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城。
城中百姓的脸上不再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愁苦和愤怒。
她看着那些在街上横行霸道的新任官员,看着那些在商铺里盘剥百姓的差役,看着那些在工坊里指手画脚的书吏。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想起楚景说的话,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好。她忍了。
消息通过灵泉空间,传到了京城。
楚景听完沈红莺的禀报,嘴角微微扬起。
康地的百姓,已经快被逼到绝路了。只是,还不等时候,但也快了,很快就该出手了。
康仁城,赵志远坐在正堂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满是得意。
钱满仓坐在下首,也捧着茶,笑得合不拢嘴。
赵志远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楚景不过是个泥腿子,运气好,攀上了陛下,才有了今日。真以为他能跟陛下斗?做梦。”
钱满仓连忙附和:“就是。陛下让他来康地,是恩赐。他不知感恩,还敢跟陛下叫板?活该。”
孙得利也凑上来,满脸谄媚:“听说他在京城,被陛下软禁了。这下,看他还怎么蹦跶。”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都笑了。
康宁城,孙得利站在城墙上,望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座城,很快就会姓孙了。楚景?一个乡巴佬而已,拿什么跟他斗?
京城,楚景坐在康王府的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茶,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端帝想玩,他就陪他玩。
看谁玩得过谁。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可每个人都看出那笑意底下的冷意。
康地的百姓,很快就会站起来。到时候,他就该出手了。
康地,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商铺关门了,工坊停工了,学堂没人去了。
百姓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他们不敢大声,怕被官府的人听见。可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冷。
康宁城,一个老妇人跪在衙门门口,哭喊着自己的儿子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没有人理她。
衙役把她拖到一边,警告她再闹就把她也抓进去。
老妇人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人看着,眼中满是愤怒,可没有人敢上前。
康仁城,一个中年汉子跪在知府衙门门口,告自己的邻居侵占了他的田地。
赵志远连案子都没审,直接判中年汉子败诉。
因为那个邻居送了银子。中年汉子被衙役拖了出去,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不明白,以前衙门不是这样的。以前康王在的时候,衙门是帮老百姓撑腰的。
现在,衙门是帮有钱人撑腰的。
清河县,周志高坐在县衙正堂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面前堆着厚厚的银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新城县,吴仁兴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那些停工的织机,看着那些空荡荡的仓库,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其他各县,各有各的“喜事”。
康地的百姓,日子越过越苦。康地的新任官员,腰包越来越鼓。
沈红莺站在康宁城的城墙上,望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城。
城中百姓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快了,很快就该出手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墙。
灵泉空间中,楚景负手而立,望着那片广袤的田野。
郭昭岚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楚景看着远方,声音很轻:“快了。”
他等得起。等百姓的怒火烧到顶点,等他们自己站起来反抗。
到那时,他就该出手了。
康地,暗流涌动。
百姓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他们不敢大声,可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不甘,是不屈,是反抗的火种。
火种已经埋下,只等一阵风,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而这阵风,很快就会来了。
…………
京城,御书房里,烛火摇曳。
杨晔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眉头拧成了疙瘩。刘公公垂手站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
密报是康地送来的,赵志远亲笔所写,字里行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康仁城已顺利接管,原楚景任命的官员全部解职,政务运转正常。
康宁城也已接管,百姓顺服,无人反抗。
各县接管顺利,未遇阻力。
楚景的人,全都乖乖交出了权力。
杨晔放下密报,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本以为楚景会反抗,本以为康地会乱,本以为能找到借口发兵康地。
可楚景没有,康地也没有乱,楚景的人乖乖交出了权力。
这不像楚景的作风,他认识的那个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他一定在酝酿什么,可他想不到,也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