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红桃A、一百张红桃Q、一百张黑桃K、一百张方块J、还有一张……黄桃K。
“啧啧，王哥，这把，您稳了吧？”叶坤托腮，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
“再输？我当场表演空口吞牌！！”王浩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咔咔响。
“放心，”叶坤懒洋洋摊手，“您连我鞋带都够不着——更别说吃我了。”
“……我他妈——”
“哔——”
（省略爆粗部分）
……
一个多小时后。
筹码山塌了一半，两人跟打完三场硬仗似的，眼下发青，烟灰缸堆成塔。
但谁也没光杆——就是穷得特别有尊严。
“王哥，”叶坤用指甲轻轻一拨，桌上筹码哗啦聚拢，“喏，您新欠的——连本带利，清清楚楚。”
王浩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叶坤……我求你……下次诈我，至少给我留条裤衩……”
他快原地爆炸了！这运气，是捅了天道老母的蜂窝吗？
回回叶坤手里的牌都压他一头，输钱输到银行卡余额都在颤抖——还让不让人当人了？
“哈哈，王哥，我就说嘛，您这手气稳得很！”叶坤笑得人畜无害，“这把又进账啦？那我就不客气，收下啦～”
“行啊，那就再加二百万！”叶坤挑眉一笑，指尖轻叩桌面。
“卧槽！！！”王浩一拍桌子跳起来，“真·当场去世！！怎么又是我输？！”
“叶坤！！！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王浩彻底破防。发誓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出牌像被阎王爷按着头喂牌，怎么打怎么错，怎么算怎么输。
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哥，认命吧。”叶坤歪头一笑，牙尖儿在光下泛点冷白，“这波，我可真不放过你。”
“哈…哈哈哈——叶坤！！你个混蛋！！又耍我！！！”
他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盯住叶坤，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他喉咙。
“啧，我可没骗你。”叶坤摊手，语气懒散得像在聊天气，“你自个儿说的——咱这叫‘技术性取巧’。我赢你，天经地义；我要真把你裤衩都赢走，那才叫骗。”
“混——蛋——！”
每个字都像从牙根里硬生生碾出来的，带着血丝。
“行吧，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叶坤笑得风轻云淡。
“哼！谁稀罕？！”王浩鼻腔里喷出一声冷气，转身大步流星砸门而出。
“噗……叶坤，你可太坏了！”李雪掩着嘴笑出声，肩膀直抖，“明知道王哥牌技约等于三岁小孩抓阄，还专挑他钱包下手——不怕他半夜拎刀蹲你家门口？”
“早防着他呢。”叶坤耸耸肩，朝旁边抬了抬下巴，“不信？问王老板。”
“哎哟，信！绝对信！”王老板忙不迭点头，笑得眼角堆褶，“不过嘛……王浩那身手，可不是靠牌技上位的——人家是真能打，不然这赌场哪轮得到他当大股东？”
王浩走到门口，忽地顿住，回头看了叶坤一眼。
长叹一口气：“……这次，算我欠你的。”
说完，头也不回，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坤却忽然一笑，转向王老板：“王老板，既然熟了，麻烦您帮我约下这位王先生——我想请他喝一杯。”
“哈？王浩？是他让你来的？”王老板一愣。
“对，他亲口说的。”王浩点头，语气已平缓不少。
“哎哟——叶先生，您可真是我们的贵客啊！”王老板立马换上十二分热络，“想请我们王总吃啥？米其林？私房菜？还是…火锅配二锅头？”
“随意。”叶坤勾唇，“不过——这顿饭，得您亲手安排。”
“包在我身上！！”王老板拍胸脯，响得跟敲鼓似的。
“谢了。”叶坤拱手，转身出门，背影利落得像刀锋划过空气。
王浩站在暗处，目送他走远。
眼神一寸寸沉下去，黑得不见底。
……
第二天，叶坤照常踏进赌场。
但今天，风水好像悄悄转了向——
他手气差得离谱，牌面次次拉胯；而王浩，竟回回抢庄、先下、稳坐钓鱼台。
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叶坤的运气？还真不是盖的。
“呵……看来，躲不掉了。”王浩低头扫了眼自己手里的牌，扯出一抹苦笑，摇头：“你想玩，我陪你。但丑话说前头——待会儿输了，可别跪着喊爸爸。”
“王哥放心。”叶坤咧嘴一笑，抄起骰盅，手腕一翻，哗啦啦响成一片，“这把，你输定了。”
“呵。”王浩冷笑，一把抄起自己那只，“这话，该我说。”
两只骰盅同时腾空，猛摇！
骰子撞壁、弹跳、翻滚——清脆得像冰雹砸玻璃。
几秒后，双双落地，稳如泰山。
叶坤斜睨一眼，慢悠悠摇头：“王哥，我猜你点数是一赔五……劝您，趁早收手。”
“你运气是好。”王浩嗤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可惜——你漏算了最要紧的一点：我今天，比你更欧。”
“不好意思。”叶坤晃了晃骰盅，笑意未达眼底，“这回，我真没算错。”
“行。”王浩眯起眼，“那你输了，可别哭。”
王哥，这事儿你真不用操心。
我叶坤要是输一局就瘪嘴抹泪，那还混个屁啊？
这点小场面，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叶坤斜倚着椅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懒散，却像刀刃出鞘——锋得扎眼。
行，你这么讲，我倒真踏实了。
王浩嘴角一扯，那笑没到眼底，反倒像蛇信子舔过唇边。
游戏规则？简单得能闭眼通关。
可他心里早把“简单”俩字撕碎了扔进火里——
这一局，不是比手速，是送终。
叶坤，你站上擂台那一刻，命就已经在我手里攥着了。
王浩垂眸，眼底寒光一闪，跟淬了冰的钩子似的。
叶坤自己上手操作。
王浩？纯围观，连手指头都不用抬。
叮铃——！
清脆一声响，像玻璃珠砸在青砖上。
两人同步点下“确认”。
屏幕倏然一黑，再亮起时，三座浮空擂台已悬在虚空之中。
王浩站在一号台，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叶坤落位二号台，刚站稳，对面光晕一闪——
李云龙，拎着骰盅，大摇大摆地踩上了三号台。
“叶坤，今天你死定了。”
“死？”叶坤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有本事别喷粪，上来挨两拳试试？”
“继续——摇！”
李云龙咧开嘴，牙缝里都透着狠劲：“我要你栽在骰子上，才叫‘公平’。”
摇骰子？王浩的成名技。
当年就是靠这玩意儿，把叶坤当场钉死在排行榜最底层。
“哈……李云龙？早听腻了。”
叶坤晃了晃手腕，笑得漫不经心：“就你这身板，怕是连我甩骰盅的风都扛不住。”
“哼，嘴硬顶不了命硬。”
“哦？”叶坤挑眉，“那咱就——睁眼看着。”
他脸上的轻松不是装的。
是真的不慌。
因为叶坤比谁都清楚——
摇骰子，拼的不是运气，是手腕震频、指腹压感、耳力辨音、甚至呼吸节奏……
差一毫，骰子就飞；慢半拍，点数就崩。
所以他早备好了后手。
比赛开始。
李云龙手速快得带残影，十四颗骰子轮番上阵——全六，全九。
叶坤只出手五次，每次都是十。
“哈哈哈！叶坤，你连滚带爬也追不上我！”
李云龙仰头狂笑，骰盅在掌心转得像陀螺。
“是吗？”
叶坤轻飘飘回了一句，指尖搭在桌沿，纹丝不动。
现场瞬间炸锅。
“人呢？咋不摇了？”
“不会真怂了吧？”
“李云龙可是‘摇神’亲传表弟啊！叶坤拿什么刚？”
议论声嗡嗡作响。
所有人盯着叶坤那只停住的手——
十次十点，听着玄乎，实则像中了邪运。
可惜，运气这种东西，向来不讲道理，更不讲情面。
“认命吧。”李云龙眯眼狞笑，“我说你死，你就得咽气。”
话音未落——
叶坤忽地勾唇，笑得又野又瘆人。
右手骤然暴起！
骰盅脱手而出，划出一道银弧，直射天际！
可就在它离手刹那，里面所有骰子，齐刷刷定格。
叶坤屈指一弹。
“啪”一声脆响——
骰盅倒飞而回，稳稳落回他掌心。
“卧槽？！”
“我瞎了？！”
“这他妈……是物理外挂？！”
全场死寂，只剩倒抽冷气的声音。
李云龙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整颗鹌鹑蛋，瞳孔地震：
“你……你根本没摇！骰子怎么……怎么自己飞回来？！”
叶坤歪头一笑，嗓音懒懒的：
“答案？刚才，不是已经甩给你了吗。”
你这手气，啧啧——骰子在你手里跟长了反骨似的，晃都晃不利索，还指望赢？
叶坤唇角一扬，笑得又淡又凉，像在看一只急着跳崖的傻狍子。
“混蛋！！！”
李云龙喉咙里爆出一声炸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反复横跳，烧得耳根发烫，脸上血色翻涌，青筋都快绷出皮来。
他现在就想扑上去，把叶坤骨头一寸寸掰碎。
可理智死死拽着他后颈——真冲上去，输了就是技不如人，怪不了天，更赖不上叶坤一根汗毛。
叶坤压根没搭理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手腕一翻，骰盅已稳稳落掌心。
哗啦——
骰子撞壁、滚动、停驻。
清脆一声“叮咚”，像敲在他心口上。
“李云龙，”叶坤歪头一笑，眼尾微挑，“还杠着呢？”
“……我认输。”
“我认输！”
“叶坤！你太卑鄙了！！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赢？！”
四周学员全炸了锅，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擂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