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拖长了尾音,懒洋洋的,像是在看一出好戏。林阳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从大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名表。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从上到下写满了“我是大爷”四个字。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修为比门口这两个高出一截,都是天级初期。
年轻男子走到林阳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从他那身皱巴巴的休闲装滑到脚上那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皮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天上人间会所,凌爷的地盘。你敢在这里动手,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两个黑衣大汉看到来人,脸上的紧张和痛苦一扫而空,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绳子。
“陈公子!”
来人正是陈平。帝都准豪门陈氏家族的少主。准豪门虽然比不上十大豪门,但在帝都也是排得上号的势力,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陈平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下巴微抬,眼睛半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是大爷”的劲儿。他的修为不高,地级大圆满,在林阳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陈平走到近前,看到两个大汉瘫在地上,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脸色一沉。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阳一遍,目光里带着审视和轻蔑,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平问道。
左边那个大汉忍着疼,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陈公子,这小子自称是凌爷的朋友,我哥俩让他打电话预约,结果他不但不打,还想硬闯。他实力很强,我哥俩不是对手,胳膊都让他卸了。还请陈公子出手,擒住这小子。”
陈平听完,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白西装都跟着抖,“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是凌财神的朋友了?我陈家在帝都这么多年,都不敢说这种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阳全程不想搭理陈平。在他眼里,陈平就是个地级大圆满的蝼蚁,一只蝼蚁骂你,你会理它吗?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陈平,看向电梯口的方向,压根没把陈平当回事。
陈平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目光落在林阳身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把这个小子擒住了,送到凌财神面前,那岂不是能和凌财神搭上线?凌财神一高兴,说不定能提携提携他陈家。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想到这里,陈平的眼睛亮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你们两个,”陈平指了指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吩咐下人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下他。”
两个黑衣保镖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他们的动作很快,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的。拳头带起呼呼的风声,直奔林阳的太阳穴和咽喉,都是要害,下手又快又狠。
陈平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自信的笑。这两个保镖是陈家的中流砥柱,天级初期的武者,在准豪门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战力了。两个天级初期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不是手到擒来?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把林阳五花大绑送到凌财神面前时,凌财神会怎么夸他了。
两个黑衣大汉也睁大了眼睛,等着看林阳被揍趴下。
下一秒——
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就凭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
“给我跪下!”
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林阳身上爆发出来,像一座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压在那两个黑衣保镖身上。两个黑衣保镖只感觉腿上一沉,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扑通两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拼命想站起来,但那股威压太重了,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阳动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陈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然后——
“砰!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黑衣保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整面墙都震了一下,墙皮簌簌往下掉。他们的身体深深嵌进了墙体里,像两幅挂在墙上的画,四肢软塌塌地垂着,彻底昏死过去了。
地下一层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