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整天,林阳都在练习惊寂剑诀,除了练剑之外,林阳还在思索如何将周婉儿“偷天换日”。
想到了这里,林阳叹了口气,罢了,去找一趟沈剑祖吧。
很快到了夜晚。
林阳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出门前他特意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他给凌一天发了条消息,问了沈家的地址。凌一天很快回了,还附了一句“林公子,沈家水深,小心”。林阳看完,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沈家在帝都东郊,占了好大一片地。高墙大院,门口两尊石狮子,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沈府”两个烫金大字。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天级初期的修为,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在夜色中扫来扫去。
林阳绕到侧墙,选了一棵靠墙的古树,三两下爬了上去。树枝浓密,刚好能遮住他的身影。他蹲在树杈上,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散开。
一圈,两圈。
林阳皱了皱眉。
沈剑祖不在。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消失了。
沈天广也不在。整个沈府,最强的气息只有两个武王初期的长老,剩下的都是宗师和天级地级。
“没想到沈家除了沈剑祖和沈天广外,竟然还有两个武王,隐藏的够深啊。林阳喃喃说道。”
不对劲。
林阳正准备离开,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那气息若有若无,像是风中快要熄灭的蜡烛,随时都可能灭掉。不是武者正常的气息,更像是……重伤垂死。
奇怪了。沈家怎么会有这种气息?
林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跃过围墙。脚落地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黑色的身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躲开了几波巡逻的守卫。
那间屋子在沈府最深处,独门独院,周围连个守卫都没有。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落叶铺了一地,像是很久没人打扫过。屋子不大,黑灯瞎火的,只有窗户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就是这间了。
林阳蹑手蹑脚走到窗根底下,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人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他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脚还没站稳,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林阳一个激灵,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自认为隐匿气息的本事不差,沈剑祖那种级别能发现他不奇怪,但一个重伤垂死的人也能发现他?
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中年男人,容貌大概是四十岁的样子,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两颊深深凹陷,眼窝应该是个俊朗的人。
林阳看着这张脸,总觉得在哪见过。他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心里一震——这个人的相貌,和沈天广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沈天昊?
当年沈家的大公子,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后来中了蚀骨散,修为被废,形同废人。
中年男人见林阳不说话,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有气无力的,但语气很平稳,没有惊恐也没有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你身上并无杀意,想来是为财?但你可知这里是豪门沈家。跑豪门来偷盗,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够大的。”
林阳回过神来,抱拳行了一礼。
“前辈,我并不是为财而来。”
“噢?”中年男人微微挑眉,“不为财,那就是为仇了。可你身上没有杀意。”
林阳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问出一句:“敢问前辈,可是当年的沈家大公子——沈天昊?”
中年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不错,是我。”
林阳深吸一口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晚辈名叫林阳。”
“你就是林阳?”沈天昊微微惊讶。
“前辈知道我?”
“前日你扣下了天儿,帝都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沈天昊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林阳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直接说正事:“前辈,我有一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沈凌天前辈已经死了。”林阳看着沈天昊的眼睛,“是被沈天广设计害死的。”
沈天昊没有说话。
林阳继续说道:“你身上蚀骨散的毒,也是沈天广下的。他做这一切,为的就是夺取沈家家主之位。”
他说完了,等着沈天昊的反应。
震惊,愤怒,悲痛——他预想中的这些表情,一个都没出现。
沈天昊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像林阳说的不是他父亲被害的事,而是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