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几乎快气疯了。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好几年,谁敢不给他面子?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张大少”?今天倒好,一个不知名的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怼他,连正眼都不带瞧他的。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张凡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烧出来一样。他已经气昏头了,完全没去想刚才林阳是怎么躲开他那一抓的。
前两天他刚升到地级初期,正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走路都带风。刚才那一抓,他虽然没用全力,但也使了七八分力道。可林阳连看都没看他,肩膀一抖就给躲开了。
这是奇耻大辱。
“我看你还能躲几次!”张凡咬着牙,全力运转体内的内力,内力在经脉中奔涌,灌注到右臂上。他的右手青筋暴起,五指如钩,朝着林阳的肩膀狠狠抓去。
这一下,他是奔着废了林阳去的。地级初期的内力全开,一抓下去,普通人肩胛骨都能给他捏碎。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阳的衣角,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扇飞的。
洛雪出手了。
她一直在旁边盯着张凡,看到这家伙不知死活还敢动手,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一巴掌扇过去,又快又狠,“啪”的一声脆响,响得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张凡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半,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两三米远,脸朝下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洛雪收回手,看着趴在地上的张凡,满脸不屑:“切,原来才地级初期。这点实力还敢朝我师傅动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她现在是地级后期,甚至隐约触碰到地级巅峰,距离天级就差临门一脚。打个地级初期的张凡,跟玩似的。
张凡趴在地上,脑袋嗡嗡响,眼前金星乱冒。他挣扎着翻过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肿了,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一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臭婊子,你敢打老子?”张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洛雪。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扇过耳光。
“骂谁呢?”洛雪的眼睛一瞪,抬了抬手。
张凡吓得往后缩了缩,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气又怕。
“你敢对我师傅动手,我就打你。而且是你自找的!”洛雪的声音又脆又响,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凡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三个随从,牙一咬心一横,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阳,吼道:“都给老子上!把这小子的四肢给我废了!那三个臭婊子,全给我拿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把她们衣服给我扒光!”
围观的群众听到这些话,脸色都变了。几个年纪大的摇了摇头,小声叹气:“这张家小子也太过分了。”
“仗着家里有点势力,无法无天了。”
“那三个小姑娘和那年轻人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叶凌萱和穆欣怡听到张凡的话,脸也沉了下来。
“找死!”叶凌萱骂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穆欣怡没说话,但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跟着冲了上去。
张凡带来的那几个人,加上他的三个随从,一共七八个人。有普通人,也有武者,但最强的也不过地级中期,但她们三个里最差的穆欣怡也地级中期了。
三女冲进人群,跟打沙包似的。洛雪一拳一个,把张凡的两个狐朋狗友揍趴下。叶凌萱一脚踹翻了一个想从后面偷袭的,顺手又给了旁边一个一肘子。穆欣怡虽然不爱说话,但下手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三个随从又打趴了一遍。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不过三女心里有数,打架归打架,没砸酒店的东西。这酒店看着就贵,要是打坏了桌椅板凳,今天这顿饭的钱都得赔进去。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人全躺地上了。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捂着肚子哼哼,还有两个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张凡也被叶凌萱一脚踹翻在地,趴在地上嗷嗷叫。
围观的人都看傻眼了。
“这三个姑娘也太猛了吧?”
“看不出来啊,长得文文静静的,打起架来比男人还狠。”
“那年轻人连手都没动,光徒弟就把人全收拾了……”
张凡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肿还没消,又添了几块新伤。他看着三女,又看了看林阳,心里又惊又怕。
但他还是嘴硬。
“臭婊子,别以为你们也是武者,老子就拿你们没办法。”张凡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老子背后可是有豪门支持的!你们打了老子,就是打了豪门的脸!识相的就乖乖赔礼道歉,把这三个妞留下,晚上把本少伺候舒服了,本少要是心情好,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三女身上转来转去,眼神里的意思明摆着。
豪门?
三女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
她们来帝都之后,没少听说豪门的事。帝都十大豪门,每一个都有武王巅峰的强者坐镇,底蕴深不可测。豪门随便一个下人,修为都比她们高。真要是惹上了豪门……
三女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点发虚。
林阳站在一旁,三女的反应他看在眼里。他走上前,拍了拍洛雪的肩膀,示意她别慌。
“把他的两条腿留着,让他回去报信。”林阳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其他的,看你们心情吧。”
三女愣了一下。
洛雪小声说:“师傅,他背后可是有豪门……”
“无妨。”林阳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腰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叫来谁。”
三女看着林阳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有些打鼓,但也不那么怕了。反正打都打了,现在收手也晚了。难道现在不打了,张凡就能放过她们?
那就打吧。
洛雪第一个冲上去,对着张凡就是一顿揍。叶凌萱和穆欣怡也加入进去,把张凡那几个刚爬起来的狐朋狗友又揍趴下了。
“啊——!”
“别打了!别打了!”
“救命啊——”
惨叫声比刚才还大。
张凡的两条胳膊被洛雪掰得“咔嚓”一声,直接骨折了。他疼得脸都白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他那几个随从也好不到哪去,胳膊不是断了就是脱臼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张凡那几个狐朋狗友吓得脸都绿了,有两个当场就尿了裤子。
围观的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这年轻人,好狂啊。”
“打了张家的人,还敢在这儿吃饭?”
“他到底是谁啊?连豪门都不怕?”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林阳看打得差不多了,摆了摆手:“好了,再打就没命了。走吧,去吃饭。”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去。
三女收了手,跟在林阳后面,一起上了楼。
身后,张凡趴在地上,浑身是伤,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体两侧,脸上全是血和泪。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林阳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毒。
“少……少主……”一个随从艰难地爬到张凡身边,声音都在发抖,“您没事吧?”
“没事个屁!”张凡骂道,声音有气无力,但那股恨意一点没少,“老子胳膊都断了!快……快扶我起来,去找我堂哥!今晚老子一定要折磨死他们四个!”
几个随从忍着疼,七手八脚地把张凡扶了起来。张凡的两条胳膊动不了,被随从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楼下,吃瓜群众还在议论。
“我刚才听到那年轻人说什么‘腰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张家那小子装呗。没那个实力,硬要装那个逼。”
“可张家背后真有豪门撑腰啊,那年轻人不怕?”
“谁知道呢。敢这么狂的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走着瞧吧,张家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