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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又有人不知死活，想往最前面凑！”
“啧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忘了前几年那几个想抢位置的家伙，被空见神僧一掌拍成重伤，被紫霜剑圣一剑削掉半条胳膊的惨状了？”
“距离这么近，剑气余波都够他喝一壶的，更别说那两位正主了……”
“唉，年轻人，就是冲动，等着看他怎么被丢出来吧。”
看到秦言一行四人无视众人的目光与低声议论，径直朝着大殿最深处、那两处散发着恐怖剑意波动的核心区域走去，不少“老资格”的圣人们纷纷摇头叹息，脸上露出幸灾乐祸或怜悯的表情。
这三十年来，不是没有自视甚高者，试图靠近那两处最强的剑痕，分一杯羹。
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盘踞在那里的两位煞神——空见神僧与紫霜剑圣，以雷霆手段驱逐，甚至重创！
久而久之，那两处剑痕周围二十丈，已然成了无人敢踏足的“禁区”。
在他们看来，这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青衣人，不过是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牺牲品。
然而，就在秦言即将踏入“禁区”边缘，身形面貌在昏暗大殿中被更多人看清时，几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猛然在人群中炸响：
“等等！那……那人是……？！”
“是他！三十年前那个抢走蛟龙珠，然后突然消失的秦言！”
“什么？！真是他？他竟然回来了？！”
“秦言？就是那个以圣人初期修为，硬抗空见、紫霜围攻，最后夺走龙珠的神秘年轻人？”
“不对！他现在的气息……怎么感觉更加深不可测了？难道他……”
“圣人中期！他绝对也突破到圣人中期了！我的天，这才三十年！”
认出秦言身份的惊呼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让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沸腾起来！
一道道目光，从最初的嘲讽、怜悯，迅速转变为震惊、骇然、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忌惮！
三十年前，秦言以圣人初期修为，在两位圣人中期围攻下夺走龙珠、从容退走的事迹，早已在此地传开，成为一则传说
。如今，传说中的人物不仅归来，修为似乎再有精进，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他……他也是圣人中期？”有后来者听到惊呼，仍有些不信，
但感受着秦言那虽然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令人不敢逼视的沉凝气度，又不得不信，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
“这下有好戏看了！三个圣人中期！这煞血古殿，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难怪他敢直接走过去……原来是有恃无恐！”
“可……就算他也是圣人中期，面对空见和紫霜两位老牌强者联手，恐怕也讨不到好吧？
毕竟那两位在此枯坐三十年，实力定然也有精进，尤其是紫霜剑圣，据说已有所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缓步前行的青衣身影，以及前方那两位已然从入定中惊醒、正将冰冷目光投射过来的“霸主”。
大殿最深处。
当秦言的身影，伴随着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惊呼声，彻底映入眼帘时，盘坐在土黄色剑痕前的空见神僧，以及怀抱古剑、静坐于深蓝剑痕前的紫霜剑圣，几乎是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一双蕴含着佛怒金刚般的威严与冷意，一双如同万载寒冰般清冷锐利，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牢牢锁定了秦言。
“是你。”空见神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冰冷与一丝……隐隐的欣喜。
这三十年，他枯坐于此，面对这蕴含镇压剑意的剑痕，进展缓慢，几无所获，心中早已积郁了无数烦闷与不甘。而秦言的突然消失，让他夺回龙珠、一雪前耻的念头也暂时落空。
此刻，看到这个让他记挂了三十年的“小偷”竟然主动回来了，他心中压抑的怒火与杀意，瞬间被点燃，更有一丝“猎物自投罗网”的快意。蛟龙珠！
只要拿下此子，不仅能夺回龙珠，或许还能逼问出他这三十年所得，甚至……将其身上的秘密一并挖出！
“回来了？”紫霜剑圣的声音更冷，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看向秦言的目光，少了三十年前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淡漠，多了几分凝重与……跃跃欲试的凌厉战意。
这三十年，她并非虚度。虽然进展缓慢，但她确实从那道深蓝寂灭剑痕中，参悟出了一招半式真正的上古剑法！
尽管只是皮毛，却也让她对剑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实力有了明显的精进。
此刻，她自信若再与秦言交手，凭借新悟的剑招，定能将其压制，甚至击败！
那枚蛟龙珠，以及此子身上可能隐藏的其他秘密，都将成为她剑道之路更进一步的资粮！
两人目光交错，虽未言语，却已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先联手拿下此子，瓜分其身上宝物
再谈其他！
“小子，三十年不见，胆子倒是没变小。”空见神僧缓缓站起身，月白僧衣无风自动，周身金色佛光隐现，一股磅礴的威压开始升腾，“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交出蛟龙珠，自封修为，随老衲回寺忏悔三十年，或可留你性命。否则，此地便是你埋骨之所！”
“龙珠，交出来。”紫霜剑圣也长身而起，怀中古剑已然出鞘三寸，冰冷的紫色剑光吞吐不定，凌厉的剑意混合着新悟得的一丝寂灭道韵，
让周围温度骤降，空气都仿佛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否则，死。”
两大圣人中期强者，一左一右，气机勃发，恐怖的威压混合着佛光与剑气，如同两座无形大山，轰然朝着迈步而来的秦言碾压而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丝毫保留，一上来便展现出了必杀之态！
因为他们知道，此子诡异，速度奇快，决不能给他任何喘息或逃跑的机会！
远处观战的众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联合威压，无不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心中为秦言捏了把汗。
面对两位同阶、且在此地潜修三十年的老牌强者联手施压，即便是同为圣人中期，恐怕也压力山大吧？
然而，身处威压风暴中心的秦言，脚步却未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他依旧缓步前行，直到踏入距离那两道最强剑痕约二十丈的区域，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阴沉的空见，又看了看剑意凛然的紫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凭你们？”秦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佛光与剑气的轰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想要龙珠？恐怕……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放肆！”
“狂妄！”
空见神僧与紫霜剑圣同时暴怒！他们何等身份？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尤其还是被一个“后生晚辈”当众奚落！
“冥顽不灵！大悲镇魔手！”空见神僧不再废话，眼中杀机暴涨，率先出手！
他右手猛地探出，掌心佛光璀璨，瞬间化作一只覆盖方圆数十丈、铭刻着无数梵文、散发着悲天悯人却又镇压一切邪魔气息的金色佛手，携带着浩瀚佛力与沉重的镇压道韵，朝着秦言当头抓下！
这一掌，比三十年前更加凝练，威能更盛，显然这三十年他虽在剑道上进展不大，但自身修为也并未落下。
面对这足以抓碎山岳、镇封同阶的恐怖佛手，秦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金乌神翅，只是脚下赤金光华微微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横移了三尺。
“轰——！！”
金色佛手擦着秦言的衣角，狠狠拍落在他原本站立之处，将坚硬如圣铁的地面轰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掌印，碎石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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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弥漫，却连秦言的衣角都未沾到。
“你的速度，三十年过去了，似乎……没什么长进啊。”秦言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
“你——！”空见神僧脸色涨红，气得须发皆张。
他这含怒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躲过，还被当众嘲讽，简直是奇耻大辱！
“让我来。”紫霜剑圣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步踏出，手中紫色古剑终于完全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湛湛，剑尖遥指秦言。“三十年枯坐，略有寸进。
便以此新悟之剑，试你锋芒。”
话音未落，她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远比三十年前更加凌厉、更加冰冷、带着一股万物凋零、生机寂灭恐怖道韵的磅礴剑意！
这股剑意与大殿中那道深蓝剑痕隐隐呼应，让周围空间都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她缓缓抬起长剑，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深蓝冰晶符文次第亮起，一股足以冻结灵魂、斩灭生机的恐怖杀机，牢牢锁定秦言。
“霜天寂灭斩——冰封寰宇！”
一剑刺出，无声无息。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呈现深蓝与紫色交织的奇异剑气，如同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出现在秦言眉心之前！
剑气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久久不散的霜痕轨迹，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其蕴含的寂灭剑意“冻伤”！
这一剑，快、诡、绝！蕴含着紫霜剑圣这三十年参悟剑痕所获的全部心得，威力远超寻常圣人中期剑修全力一击，已然隐隐触及了圣人后期剑道的门槛！
远处众人只觉灵魂一寒，仿佛自己的生机都要被这一剑吸走、冻结，无不骇然失色。
“好强的一剑！紫霜剑圣果然参悟了不得的东西！”
“这一剑……那秦言恐怕躲不开了！”
“死定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诡异莫测的绝杀一剑，秦言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寂灭剑意，对生机有着极强的克制与掠夺之力，且速度奇快，轨迹难测。
硬接，恐怕要吃不小的亏。躲？剑气已锁定眉心，气机牵引之下，未必能完全避开。
“果然有所收获。”秦言心中暗道，但眼中非但无惧，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正好，拿你试试我新得的‘剑之法则’！”
然而，就在他准备调动体内那新凝聚的一米“剑之法则”，以两仪剑法硬撼这一剑的刹那，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身侧不远处，那道一直静静矗立、剑意隐晦内敛的灰白剑痕。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掠过他的脑海。
“既然你们都想抢龙珠，都想置我于死地……”秦言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那便……一起热闹热闹吧！”
说时迟，那时快！面对紫霜剑圣那无声无息、却致命无比的“冰封寰宇”一剑，秦言身形猛地一晃，并未选择硬接或完全闪避，而是以一种玄妙到极致的身法，
于间不容发之际，将身体微微侧开，让那道致命的深蓝紫色剑气，擦着他的鬓角飞过，
带起几缕断发，凌厉的剑气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而与此同时，他借着这侧身之势，体内圣力轰然爆发，右手五指并拢，赤金光芒缭绕，化作一只凝实的“金乌神爪”，
并未攻向紫霜或空见，而是……朝着身侧那道距离他不过数丈之遥的灰白剑痕，狠狠一拍！
“给我——醒！”
“嘭——！！！”
金乌神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道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灰白剑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敲响了远古战鼓的闷响！
下一瞬——
“嗡——！！！”
那道原本黯淡内敛、毫不起眼的灰白剑痕，如同被彻底触怒的沉眠凶兽，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之色，其中仿佛有无数剑气生灭、道纹流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却又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剑意，混合着磅礴到令圣人灵魂都感到窒息的剑气洪流，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
轰然爆发，以剑痕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席卷、冲击而去！
“什么？！”
“不好！！”
“这疯子！他激活了剑痕的全部力量！！”
距离最近的空见神僧与紫霜剑圣首当其冲！两人脸色狂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言竟然如此疯狂，不去抵挡攻击，反而去“激怒”那道看似不起眼、实则可能更加恐怖的灰白剑痕！这简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面对这铺天盖地、蕴含无上剑道、仿佛要绞碎一切的灰白剑气洪流，空见神僧再也顾不得攻击秦言，
狂吼一声，将毕生修为注入手中乌黑念珠，念珠化作一百零八尊怒目金刚虚影，结成最强的“金刚伏魔大阵”，将他死死护在中心，同时身形疯狂暴退！
紫霜剑圣也是花容失色，手中古剑急舞，化作一片深蓝紫色的剑幕，将自己护得水泄不通，同时施展身法，向后急掠。
她新悟的寂灭剑意虽强，但面对这仿佛蕴含“万剑归宗”之道的灰白剑气洪流，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快逃啊！”
“大殿要塌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
远处那些观战的圣人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疯狂地朝着大殿入口处亡命飞遁，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有些人躲闪不及，被逸散的灰白剑气扫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惨叫着化为血雾，形神俱灭！
整个煞血古殿，在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剑气爆发下，剧烈地摇晃、震动起来！
穹顶开始崩塌，巨石如雨落下，地面裂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末日降临！
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言，在拍出那一掌、激怒灰白剑痕的瞬间，便已站在原地，不再移动。
他抬起头，望着那如同天河倒灌、毁灭万物般汹涌而来的灰白剑气洪流，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战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而畅快的弧度。
“来得好！”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被那无边无际、毁灭一切的灰白剑气洪流，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