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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站在冰壁前，一掌一掌轰击着山体。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冰壁裂纹蔓延，又不至于暴露真正实力。
周围那些被擒来的修士见他这般“乖巧”，有的嗤笑，有的摇头，有的眼中闪过失望。
玄冥圣地弟子们却是得意洋洋。
“什么击败圣子的高手，在咱们玄冥圣地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出力？”
有人立即将消息传递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幽冷身影踏空而来。
玄冥圣子。
他落在冰壁前，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秦言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快意，有怨毒，更有压抑已久的杀意。
“冷风。”
他缓步走近，声音如幽冥寒风。
“你也有今天？”
秦言没有回头，继续出掌。
玄冥圣子也不急。
他负手立于三丈外，像看笼中困兽般看着秦言。
“等轰开山脉，取了古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弧度。
“我再召集人手，好好招待你。”
秦言依然没有回头。
只是又一掌落在冰壁上，裂纹又深了一分。
“轰——！！！”
半个时辰后。
随着最后一道剑气斩入冰壁，整座山脉剧烈震颤。
三十丈厚的万载玄冰，终于承受不住数十名修士连日狂轰。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从山脚攀至山腰，从山腰攀至山巅。
“咔嚓——轰隆！”
冰层崩裂，万斤冰晶如瀑布倾泻。
烟尘冰雾之中，一道古老的门户缓缓显露。
门户之后，是一片冰封的药园。
药园不大，方圆不过三十丈。
但其中生长的灵药，让所有人呼吸停滞。
雪参、冰莲、玄霜果、寒髓花……
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每一株都至少有三千年药龄。
粗略一数，不下十五株！
“古药园！”
“三千年的雪参！”
“那是玄霜果！炼制定级玄丹的主药！”
众人眼睛通红，呼吸粗重。
不知谁喊了一声，数道身影腾空而起，朝药园扑去！
“放肆！”
玄冥圣子厉喝。
他一掌拍出，幽冥寒气如潮水涌向那数道身影。
冲在最前的两名修士，被寒气击中，瞬间化作黑色冰雕，从半空坠落，摔成满地冰渣。
鲜血还未流出，已冻结成红色冰晶。
其余几人骇然止步。
“所有人，后退。”
玄冥圣子立于药园门前，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传来。
“后退者，不杀。”
“擅前者——”
他看了眼地上那两具碎裂的冰雕。
“死。”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后退。
玄冥圣地二十余名弟子迅速散开，将药园入口团团围住。
无人再敢上前。
除了一个人。
秦言。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
玄冥圣子盯着他，冷笑：
“冷风，你想死？”
秦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
当着玄冥圣子的面，当着二十余名玄冥弟子的面，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
轻轻摘下了一株三千年的雪参。
“找死！”
玄冥圣子暴喝。
他一掌拍出，幽冥月轮斩向秦言头颅。
与此同时，二十余名玄冥弟子同时出手，幽冥寒气如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轰向秦言。
秦言脚下光芒一闪。
“五行天衍阵·起！”
一道五色光罩从他脚下扩散，瞬间撑起方圆十丈。
五行之力流转不息，生生相生，循环不绝。
幽冥寒气轰在光罩上，爆发出刺耳轰鸣。
光罩剧烈震颤，但撑住了。
秦言站在阵中，不慌不忙。
他转身，摘下第二株灵药。
第三株。
第四株。
玄冥圣子怒不可遏：
“布玄冥大阵！”
二十余名玄冥弟子迅速移位，脚踏玄冥步，手结玄冥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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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黑寒气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融合、叠加。
一头十丈高的黑色冥龙，在药园上空缓缓凝聚。
冥龙张口，喷出足以冻结灵魂的冥息。
“轰——！”
冥息撞在五行光罩上。
光罩剧烈凹陷，裂纹蔓延。
玄冥圣子冷笑：
“你一个人，撑得住多久？”
秦言没有说话。
他摘下第五株灵药。
第六株。
第七株。
五行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第八株。
第九株。
第十株。
五行光罩已布满裂纹，摇摇欲坠。
玄冥圣子眼中满是快意：
“冷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秦言停下摘药的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擒来、被镇压、被逼迫的天才修士。
他们站在远处，眼中有不甘，有愤怒，有压抑已久的恨意。
只是无人敢动。
秦言开口了。
“你们都被玄冥圣地镇压过。”
声音平静，却如冰锥刺入每个人心中。
“逼迫你们白出力，抢走本该共享的机缘，动辄杀伐立威——”
“你们，不想报仇？”
众人沉默。
有人拳头握紧，有人牙关咬紧。
但依然无人敢动。
玄冥圣子冷笑：
“一群蝼蚁，也敢——”
秦言打断他：
“将你们的力量，打入我的阵法。”
“我帮你们，报仇。”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五行光罩上，最后一道裂纹炸开。
但也就在同一刻。
人群中，第一道玄气轰入了五行阵法。
是一道火系玄气。
那人修为不高，只有一星王者中期。
但他是第一个。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十道。
二十道。
四十道！
在场所有被玄冥圣地镇压、逼迫、欺辱的天才修士，在这一刻，将自己体内的玄气毫无保留地灌入五行天衍阵。
火、冰、雷、风、土……
各种属性的玄气，在五行阵法中被转化、融合、增幅。
五色光罩猛然膨胀，从十丈撑至三十丈！
裂纹瞬间愈合！
光罩厚度暴增三倍！
玄冥圣子脸色剧变。
“怎么可能——！”
秦言站在阵眼之中，周身五色玄光流转如神只。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轻轻一按。
“五行天衍·反冲！”
五色光罩轰然炸开！
不是碎裂，是反击！
五行玄气化作五色洪流，朝四面八方横扫！
玄冥大阵凝聚的冥龙，被五色洪流冲得支离破碎。
二十余名玄冥弟子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玄冥圣子首当其冲，护体玄气瞬间碎裂，胸口被一道金色玄气贯穿，鲜血狂喷。
他重重摔在百丈外，挣扎着抬头。
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秦言没有看他。
他转身，摘下第十一株灵药。
第十二株。
第十三株。
第十四株。
第十五株。
十五株三千年古药，尽数收入囊中。
“走！”
玄冥圣子踉跄爬起，带着残兵败将仓皇而逃。
身后，那些积怨已久的天才修士，怒吼着追杀而去。
秦言没有追。
他收起五行阵旗，转身。
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