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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格拉斯夫人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看看吧。”
汤姆拿起羊皮纸，每张纸都不一样，有的新，有的旧，有的边角已经破损，被小心翼翼地修补过。
纸上写满了字，有些是英文，有些是法文，有些是汤姆不认识的文字。
居然是契约，第一张上，赫然是格林格拉斯和莱斯特兰奇的契约。
内容是：在不损害自身家族利益的前提下，莱斯特兰奇必须无条件帮格林格拉斯做一件事。
他翻到第二张，是和法国纯血鲍尔家族的，这个家族他听过，上一任法国魔法部长就是鲍尔家的人。
再往后翻，埃弗里、卡罗、克劳奇、博克……纯血二十八家。
除了隆巴顿、韦斯莱、沙克尔，剩下二十五家全在上面，有的甚至签了不止一张契约。
每一张都是契约。白纸黑字，有签名，有魔法印记，有日期。
最早的几张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最新的几张是十几年前。
汤姆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惊愕地看向格林格拉斯夫人：“这些契约都是真的？”
格林格拉斯夫人端起茶杯矜持地笑了笑：“当然是真的，纯血家族之间有联姻、有合作、有竞争。”
“我们喜欢交朋友，也喜欢做交易，千百年来，慢慢就和这些家族都成了‘朋友’。”
汤姆明白了，格林格拉斯不是单纯的“人脉广”，他们是全英国纯血家族的债主。
不是普通的债，是那种“你欠我一个人情，我随时可以找你兑现”的债。
白纸黑字，魔法约束，想赖都赖不掉。
“违约的惩罚是什么？”汤姆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魔力永久消失一半，寿命减少一半。”格林格拉斯夫人语气平淡。
“你放心，约束力极强，没几个巫师愿意冒这个险，毕竟契约里写得很清楚，不会让他们损失太多利益。”
汤姆内心吹了声口哨，这种惩罚，比阿瓦达索命还狠。
阿瓦达索命就一下，死了就死了，魔力减半、寿命减半，活受罪。
所以很少有巫师会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违约。
汤姆越想越好奇，又问：“斯内普教授说，伏地魔以前来过城堡。”
“后来还下了命令，不许招惹格林格拉斯，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林格拉斯夫人陷入回忆，“我那时候刚毕业没多久，母亲还没有去世，是她劝走了黑魔王。”
“我记得是给了他十万加隆，以及十张英国之外的契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母亲心里是支持黑魔王的，毕竟他能给纯血带来更多利益。”
“但家族祖训就是不彻底站队，靠人脉生存，所以只能做到这一步。”
“黑魔王那时候还没彻底疯，他想借我们手里的契约，发展海外势力，所以才给了几分尊重。”
“没想到，没等他征服英国，就被哈利·波特击败了，真是太戏剧性了。”
汤姆完全能理解，斯莱特林的纯血本来就是统治阶级，自然不喜欢邓布利多那套损害他们利益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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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也不是一开始就疯的，是被哈利反弹了死咒，魂器越做越多，才慢慢失了心智。
凡事都讲立场，邓布利多虽然没了斯莱特林的支持，但其他三个学院，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学生占多数。
所以他才能牢牢掌控霍格沃茨和魔法界的局面。
汤姆把那沓契约放回桌上，伏地魔都拿格林格拉斯没办法，
他一个一年级学生，还是老老实实当朋友比较好。
格林格拉斯夫人看着他。“上次你要的狮身人面兽眼球，就是我动用了一份契约，才快速拿到手的。”
“这些契约，我打算再动用一部分，帮你将国内所有纯血家族的藏书复刻一份。”
“除了少数核心书籍拿不到，其他的基本都没问题，想必对你会有帮助。”
汤姆的呼吸停了一瞬，所有纯血家族的藏书，每个纯血家族都有几百年的积累，核心藏书里藏着各种不传之秘。
所有家族加起来，就算比不上霍格沃茨的禁书区，至少也能拼个五五开。
“太谢谢阿姨了！”汤姆也不装矜持，直白地表达感谢，“您这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是双赢的事，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过你要明白，格林格拉斯不会直接站队。”
“就算你和达芙妮……我能给你的帮助，也只能是侧面的。”
“我懂，这样已经足够了。”汤姆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资源，是无数巫师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野心？他可是斯莱特林，你问他有没有野心？那不是废话吗！
既然有能力、有潜力，凭什么要让一群碌碌无为的人，在他头上指手画脚？
乌萨奇从他口袋里探出头来，闻了闻桌上的羊皮纸，打了个喷嚏，又缩回去了。
格林格拉斯夫人看着她，笑了。“这小家伙，倒是灵性。”
“就是太能吃。”汤姆把乌萨奇从口袋里拎出来，尾巴卷着汤姆的手指，盘成一团趴在汤姆怀里。
“陨石的事，已经在办了，卫堡的仓库里的能应付几天。”
出了书房，走廊里很安静。汤姆回想着今天的谈话，默默想着。
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就会追求什么样的权利，这是应得的奖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邓布利多那种闲云野鹤的孤高强者，汤姆既不喜欢，也不认可。
超然的地位，只有在别人尊重你的时候才有用。
最后福吉撕破脸的时候，邓布利多不也被整得灰头土脸，带着凤凰社在地下躲了一年？
摸清格林格拉斯的底细后，汤姆彻底放开了手脚，半点不客气。
他又拉着格林格拉斯夫人要了一堆炼金材料，在霍格沃茨搞炼金术实验简直是遭罪。
啥东西都得靠猫头鹰往对角巷递订单，偏偏英国炼金术不流行。
对角巷那几家炼金小店又小又抠，材料还经常断货。
说起来，炼金术在英国也就是些富巫师的小众爱好，他们压根不是想做什么厉害的魔法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