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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傍晚时分慢下来。窗外的田野变成了起伏的山丘，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
“我们快到了。”达芙妮说。
之前的一个小时，赫敏来到包厢，开始跟达芙妮聊天。
两个女孩聊的内容天南海北，从霍格沃茨的课程到魔法世界的报纸，从魁地奇到蜂蜜公爵的糖果。
“那你现在去魔法学校了，是不是又要跟汤姆比？”达芙妮问。
赫敏看了汤姆一眼。
“魔法不一样。魔法不是光看书就能学会的。”
“你说得对。”汤姆说，“魔法还需要天赋。”
达芙妮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个人，嘴太毒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三个人换上了霍格沃茨的长袍。汤姆把紫衫木魔杖收进口袋，准备下车。
火车停了。站台上人声鼎沸，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里来！”
鲁伯·海格站在站台上，比周围所有人高出一大截。他举着一盏灯，胡子浓密得像灌木丛。
汤姆拎着皮箱走过去。赫敏跟在他旁边，达芙妮走在另一边
海格带着一群一年级新生走向湖边。湖面漆黑如墨，对面有一座城堡，灯火辉煌。
“四个人一条船！”海格喊道。
汤姆、达芙妮、赫敏，还有一个圆脸小男孩，纳威·隆巴顿上了同一条船。
纳威一直在摸口袋，嘴里念叨着莱福莱福。
“你的蟾蜍又丢了？”赫敏问。
纳威点点头，快哭了。
“别担心，会找到的。”达芙妮说，语气比跟赫敏说话时温柔得多。
汤姆看了她一眼。
小船队驶过湖面，穿过常春藤帷幕，进入一条昏暗的隧道。
出了隧道，就是城堡下方的码头。
霍格沃茨城堡比汤姆想象的大。石头台阶宽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火把的光在墙上投出巨大的影子。
麦格教授站在入口处等着他们。她穿着翠绿色的长袍，表情严肃得像在阅兵。
“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她转身面对这群孩子。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即将开始，你们会被分到各自的学院。”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这四个学院在霍格沃茨就是你们的家。你们的成就将为学院赢得荣誉，你们的过错将给学院带来耻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
“在霍格沃茨，你们可以任性，可以捣蛋，可以考不及格，但只能在你们的公共休息室里。在我的礼堂里，不行。”
汤姆差点笑出声。学校是家但不可以任性，这话术他太熟了。
麦格教授离开了。石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听说要跟巨怪搏斗。”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说。
“我听说是用魔法。”另一个说。
“我觉得可能是考试。”赫敏说，声音有点发抖。
汤姆靠在墙上。
“你不紧张？”达芙妮问。
“紧张什么？分到哪都行。”
“真的都行？”
“都行。”汤姆想了想，“别去格兰芬多就行。”
“为什么？”
“太吵了。”
达芙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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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回来了。
“排成单列。跟我来。”
礼堂比汤姆想象的还要壮观。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坐满了学生，头顶是星空般的魔法天花板。
教师席在最前面，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
麦格教授拿出一顶破旧的尖顶帽，放在四脚凳上。
帽子扭了扭，开始唱歌。汤姆听了三十秒就放弃了理解歌词，大意是我们四个学院都好你选哪个都行但我会帮你选因为我很聪明。
说了一堆又什么都没说。
帽子唱完了，全场鼓掌。
麦格教授展开羊皮纸。
“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来。汉娜·艾博——”
一个脸红扑扑的女孩跑上去，坐在凳子上。帽子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喊：“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长桌爆发出一阵欢呼。
分院一个接一个进行。汤姆站在队伍里，脑子里在算数。
四张长桌每张大概坐着八十到一百人，总人数三百到四百。加上教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大概四百五左右。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深吸一口气，看了汤姆一眼，走向分院凳。
帽子碰到她头发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响起掌声。达芙妮坐下来，朝汤姆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
“赫敏·格兰杰。”
赫敏小跑着上去，坐在凳子上时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帽子在她头上扭来扭去，想了快一分钟。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出欢呼。
赫敏跳下凳子，朝汤姆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点点“你看我去了好学院”的意思。
汤姆面无表情，幼稚。
“德拉科·马尔福——”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男孩大摇大摆走上去，帽子还没碰到他头发就喊：“斯莱特林！”
然后是纳威·隆巴顿。帽子喊了格兰芬多的时候，纳威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然后是哈利·波特。
整个礼堂安静了。
哈利坐在凳子上，帽子在他头上犹豫了很久。最后大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沸腾了。
麦格教授展开了羊皮纸的下一页。
汤姆看到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汤姆·里德尔。”
汤姆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学生们的目光是好奇的，但教师席上的目光不是。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眯了一下。
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体前倾，眼睛像两把锥子钉在汤姆身上。
汤姆走向分院凳。他走得很慢，很稳，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
他坐在凳子上。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帽子盖住了他的眼睛。
“斯莱特林！”
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喊出来了，快得像被烫到了。
汤姆愣住了。
斯莱特林？他心里想去的是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安静、低调、不惹事，最适合他这种“有历史包袱”的人。
“等等。”汤姆压低声音，伸手去抓帽子，“你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