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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教？”
“我学啊。”安德罗斯理所当然地说，“我学东西快得很。我学会了再教你。”
汤姆看着这位古希腊-罗马时代最强大的巫师，觉得自己可能召唤了个假的。
“您学现代咒语？”
“对。”安德罗斯点头，“你学咒语，我学现代魔法体系，一起进步。这叫教学相长。”
汤姆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咱们一起学。”
他从购物袋里翻出那本《标准咒语·初级》，递给安德罗斯。
安德罗斯接过书，翻了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字也太小了。”他嘟囔，“以前的书都是用羊皮纸写的，字大行稀，看着多舒服。现在的书跟蚂蚁爬似的。”
“那您看得清吗？”
“看得清。就是费眼睛。”
安德罗斯把书翻到第一页，看了看上面的照明咒说明。
“荧光闪烁？”他念了一遍，“这咒语谁起的名字？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们那个时代，咒语的名字都是用古希腊语写的，听着就很有力量。”他清了清嗓子，“Φω?！”
一团强光从他指尖炸开，整个房间亮得像正午。
汤姆被晃得眼前发白，捂着眼睛喊：“您能提前说一声吗？”
“抱歉。”安德罗斯说，语气里没什么歉意，“我就是想试试。你看，无杖施法，不需要魔杖。”
“我看见了。”汤姆揉着眼睛，“我也看见了满眼的星星。”
安德罗斯笑了。
“行，小子，”他拍了拍汤姆的肩膀，力气大得汤姆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从明天开始，每天五小时。我教你无杖施法的基本原理，你教我现代咒语怎么念，公平交易。”
“行。五小时。”
“那就这么说定了。”安德罗斯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了，你这地方太小了，转个身都费劲。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始。”
“怎么开始？”
“你进学习空间就行。”安德罗斯说，“我在里面等你。”
他挥了挥手，整个人化作一团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汤姆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紫衫木魔杖，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当前学分：0】的字样。
明天开始，他就要跟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代巫师学魔法了。
一个不会现代咒语的古代巫师。
他把魔杖放在枕头底下，躺了下来。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月光洒在那根紫衫木魔杖上，杖身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月光中明明灭灭。
汤姆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才真正开始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八分，汤姆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
他伸手把闹钟拍飞，那玩意儿撞在墙上碎成了三块。
“六点了。”安德罗斯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进来。”
汤姆揉了揉眼睛，在心里默念：进入学习空间。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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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地面是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
四周的墙壁也是白色的，上面有一些看不懂的银色符文在流动。
空间的中央摆着两张石桌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羊皮纸、羽毛笔和几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书籍。
安德罗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陶土杯子，正在喝什么。
“这什么？”汤姆指着杯子。
“蜂蜜酒。”安德罗斯说，“你要吗？”
“我十一岁。”
“我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喝烈酒了。”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学习空间里为什么有酒？”
“我自带的。”安德罗斯喝了一口，“你以为我这两千年白活的？总得有点私人收藏。”
汤姆决定不追究这个问题。
他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看着安德罗斯。
“昨天我想了想，”安德罗斯放下杯子，“教学计划得改。”
“怎么改？”
“我看了你那本《标准咒语·初级》，”安德罗斯说，“太简单了。那些咒语，我不用学就能教。照明咒？不就是把魔力集中在指尖然后释放吗？”
“你们现代巫师非得念一句‘荧光闪烁’才能用，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汤姆：“呃！您这比喻。”
“话糙理不糙。”安德罗斯站起来，走到汤姆面前，“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教你无杖施法的核心原理，你顺带着学那些现代咒语。”
“等你无杖施法入门了，那些需要魔杖的咒语自然不在话下。”
“那《标准咒语·初级》还学不学？”
“学。”安德罗斯说，“但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朵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里绽放，然后慢慢变形，变成一只鸟，在空间里飞了一圈，又落回他掌心，变成一朵花，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无杖施法。”他说，“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咒语，只需要意志。你学了这个，以后打架都不用掏棍子。”
“我不打架。”汤姆说。
“你在孤儿院不打架？”
汤姆想了想，决定诚实：“打。”
“那就对了。”安德罗斯笑了，“学了我的无杖施法，以后打架都不用出手，瞪一眼就行了。”
汤姆想起自己八岁那年把一个孩子瞪飞的事。
“这个，我好像已经会一点了。”
“哦？”安德罗斯来了兴趣，“展示一下。”
汤姆盯着桌上的陶土杯子，集中注意力。
杯子晃了晃，然后缓缓升起来，在空中飘了三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安德罗斯看着地上的碎片，沉默了两秒。
“天赋不错。”他说，“但太粗糙了。你的魔力释放没有控制，纯粹是靠情绪驱动。
这样不行，遇到真正的对手，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捡起碎片，手掌一合，杯子恢复原状。
“从今天开始，你先学魔力控制。什么时候你能用意志让这杯水变成冰，再变成蒸汽，再变回水，第一阶段就算完成。”
“这要多久？”
“看你的天赋。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安德罗斯耸耸肩，“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