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19章最喜欢师尊了!
官楚君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震得她神魂摇曳,眼前发黑。
何疏桐————何疏桐她————!
她看著何疏桐那双依旧清澈的眸子,看著她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一个她从未敢想、或者说潜意识里一直逃避的答案,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咆哮著冲向她摇摇欲坠的认知。
“你、你————为游苏修补肺腑的人————难道————就是你!”
何疏桐迎著她几乎要碎裂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知道,计划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脸颊上不可避免地飞起一抹赧然的红霞,但她强行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是。”她轻轻頷首,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肺属金,主肃降,与我剑道相合。由我来承当,最为適宜。”
话音未落,她再度开始解那素白外袍的衣带。
动作不疾不徐,外袍滑落,露出其下一身质地清透的月白里衣。那薄薄的衣料根本掩不住其下浮凸玲瓏的曼妙身姿,冰肌玉骨在清透的光线下若隱若现,散发出成熟女子独有的馥郁风情。
官楚君看得目瞪日呆,她记忆申的何疏稠,永远是包裹在层层严实衰物下的清冷模样,却没曾想剥开那清冷的外表————疏桐也会有如此活色生香的一面!
“疏桐————你————你何至於此!”官楚君的声线沙哑,“我將他託付给你,是信任你!但你——你不必为了救他,为了一个承诺,就————就做到这种地步啊!”
她仍存著一丝侥倖,希望何疏桐只是因为责任,因为大局,才不得不牺牲至此。
然而,何疏桐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承诺”何疏桐轻轻摇头,“楚君,你错了。我这么做,並非因为你將苏儿託付给我的那个约定。”
苏儿————
这是她口中会说出来的称谓吗————
她翻身上了床,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如同利剑,直刺官楚君心底:“更不是因为他是所谓的圣主,是救世之关键,我才甘愿献身。”
何疏桐终於定在官楚君面前,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会如此,只有一个原因一我心悦於他,我与他,是真心相爱。我何疏桐,绝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之人,深陷痛苦而无动於衷。”
“真心————相爱”
官楚君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她的心窝。
一股难以言喻的、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怒火与痛楚,瞬间衝垮了她的心防。
“何疏桐!”她猛地坐起身,不顾浑身伤口崩裂的剧痛,怒瞪著眼前这个她曾经最信任的师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算是他的师娘!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罔顾人伦,做出这等————这等不知廉耻之事!我对你的信任,你就是这般回报的吗!把我最珍视的弟子————把他————”
愤怒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慌让她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面对她疾风骤雨般的质问,何疏桐的神色却奇异地平静。
“不是你昨天自己说的,我这师娘是“假”的吗”
官楚君瞬间被噎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何疏桐则继续道:“事实上,我也確实是假的。苏儿他————也从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是假的了。所谓师娘之名,本就是名存实亡的一个噱头。”
官楚君脸色一白,但仍强撑著,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那————那他也是你的弟子!你们之间有授业之谊!这总是真的!”
“是,確有授业之谊。”何疏桐承认,但话锋隨即一转,“可他始终是你官楚君的弟子,可我不过是代你教徒,这一点,从未改变。我与他,並无真正的师徒名分。”
“就算没有名分,你明知他是我的弟子!”官楚君几乎陷入绝望,“你不是清冷绝世的剑仙子吗不是对谁也不会动心的吗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对他出手!天下男子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动我官楚君的人!”
何疏桐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痛苦,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但计划至此,已无退路。
“你的人是你的弟子才对吧况且我又並非鸳鸯剑宗之人,为何我偏偏不能对你的弟子动心”
官楚君被她这句话堵得心口发疼,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蔓延开来。她看著何疏桐那张清绝依旧,却因情动而染上艷色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声音颤抖著,带著最后一丝希冀和哀慟:“疏桐————我们————我们难道没有半点同门之谊吗我们——————不算朋友吗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听到“朋友”二字,何疏桐清冷的语气终於软了下来,眼底深处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意与复杂。
“当然有。”她轻声道,目光柔和了些许,“当然算。即使在我冰心未融,不知情爱为何物时,你官楚君,也是我何疏桐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官楚君眼中刚燃起一丝微光,却听何疏桐继续道:“可难道,就因为我与你是朋友,你官楚君最宝贝的徒弟,就只能由外人染指,而与你最亲近的我,反而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吗世人只道肥水不流外人田,难道到你这里便反过来了吗”
她顿了顿,迎著官楚君彻底怔住的目光,缓缓说出了最终的理由,也是她最真实的內心:“更何况,楚君,我这颗冰封百年的心能得以消融,感受到世间情爱温暖,正是因苏儿所致。是他將我拉出那片冰冷的地狱。无论出於何种理由一我都绝不会退缩。”
话音落下,內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官楚君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的雕像。
她最珍视的两个人,一个是从小抚养、视若己出的徒儿,一个是曾经唯一能靠近她、被她视为姐妹的师妹————
他们何时,竟在她完全不知情的世界里,走到了这一步
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淹没了她。
十年海底挣扎,她固守著对真相的执著,也固守著对那个小院、对那个盲童的回忆。那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念想。可如今归来,却发现物是人非,她记忆中最珍贵的宝藏,早已被人瓜分殆尽,甚至连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人,也成了瓜分者之一。
游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童,他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爱人,自己的责任。
而她这个师尊,仿佛成了一个迟到的、多余的旧日符號。
现在他性命垂危,需要至阳心火,我这个曾经的火修,这个最合適的人,却因为这可笑的“师徒”名分,在这里犹豫不决,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看著別人为他付出一切————
她的自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何疏桐身上,此时的何疏桐,已然开始了她的治疗。
那清冷绝尘的容顏上,染上了动情的緋红,如冰雪初融,春水漾波。
疏桐她————原来是这样的吗
为了心爱之人,可以如此放下矜持,如此义无反顾————
以前的她,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玉,虽然在自己身边,却总觉得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而现在,她鲜活,她生动,她————像是在发光。
这种奋不顾身,这种灵肉交融,就是她口中的幸福吗是那颗冰封之心融化后,才能感受到的、滚烫的温度吗
眼前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耳边似乎只剩下何疏桐那极力压抑的细微喘息。
官楚君怔怔地看著,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师妹,看著她在情潮中依旧不忘引导玄,精准地滋养著游苏受损的肺臟经络。
那份专注,那份倾尽全力的守护,刺痛了她的眼,也灼烫了她的心。
恍惚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感觉————真有那么好吗————”
话一出口,官楚君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是因为目睹了一个个女子“临幸”自家徒儿,而她却始终只能旁观吗
何疏桐的动作微微一顿,迷离的眼眸转向她,似乎也因这个突兀的问题而有些讶然。
她贝齿轻咬了下唇,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娇羞,对著官楚君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的弟子————很、很好用————”
”
,官楚君彻底呆住了。
好用
她的弟子————很好用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瞬间衝上了头顶。
她应该生气,应该觉得这是对游苏、也是对她的褻瀆!可奇怪的是,怒火併未燃起,反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她该高兴吗高兴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是如此“天赋异稟”,竟能让清冷如雪的师妹给出这样的评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是该难过难过她与珍视之人重逢,彼此之间的关係却要朝著她不能掌控的方向滑坡。
思绪如同乱麻,將她紧紧缠绕。
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小院,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目不能视的男孩,是如何依赖地牵著她的衣角,是如何在她不算温柔的指导下,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
“楚君”
官楚君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失神良久,久到何疏桐已经结束了治疗。
何疏桐已稍稍平復了呼吸,衣衫重新归於规整。
她看著官楚君这副失魂落魄、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瞭然,那个横亘在师徒之间的最大秘密,或许到了该揭开的时候了。
“楚君,我一直想问你————就是你为什么要让苏儿一直以为你是男子甚至在我离开后,你也依旧让他保持著这个误会。可你明明————是女子啊”
官楚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
官楚君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那是一个夏夜,月光透过窗欞,洒在简陋的床榻上。
小游苏像只温顺的小兽,蜷缩在官楚君的怀里。因为带著小徒弟刚刚结束一轮艰苦的体能打熬,他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官楚君看著怀中弟子稚嫩的脸庞,心中难得升起一丝柔软的怜惜。她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却哼不出什么温柔的曲调。
她常年炼体,嫌麻烦几乎都以严实的裹胸束缚。小游苏迷迷糊糊,小脸在她不算柔软、甚至因为常年束胸而略显硬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师尊————你身上怎么硬邦邦的————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你觉得呢”
“那鄔平说,他娘亲的怀抱可软了,抱著可舒服————师尊,你肯定不是女人,女人哪有你这么凶,力气这么大的,还整天老子老子的————”
官楚君拍著他背的手猛地一僵。
她低下头,看著怀中全然信赖她、却又口无遮拦的小傢伙,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涌了上来。
“臭小子,胡说八道!若为师真是女子呢”
小游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闻言只是把小脑袋往她怀里更深地埋了埋,带著浓浓的睡意,咕噥道:“不可能————师尊怎么可能是女子————天底下哪有女子像师尊这样,动不动就揍人,还能一根指头勾起石锁的————要是师尊真是女子,那肯定没人会喜欢————”
没人会喜欢吗————
是啊,她官楚君,从小就不像別的女孩儿家,不喜欢胭脂水粉,不爱女红针织,只喜欢舞枪弄棒,打架斗殴。爹娘在世时没少为此嘆气,说她投错了胎。后来修为日深,性子更是愈发豪放不羈,与寻常女子格格不入。
原来,在她最在乎的小徒弟眼里,她也是这般————不像个女子,甚至不配得到“喜欢”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受伤感包裹了她,让她喉咙发紧。
“你个小瞎子知道什么不过幸好,老子是男人,省的变成你口中那没人要的人了。”
她像是在说服游苏,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真是男人啊————男人也好,我也想变成师尊一样顶天立地有男子气概的人怀中传来小游苏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著了。
官楚君看著他的睡顏,心中百味杂陈。良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地將小游苏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为他掖好被角。
小游苏在睡梦中似是感应到了她的离开,不满地嚶嚀一声,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了抓,含糊道:“师尊————抱————”
官楚君的心瞬间软了一下,几乎就要重新將他搂入怀中。
但她最终还是硬起了心肠,背过身去,用刻意压低的、模仿男子粗獷的嗓音道:“抱什么抱!你小子已经长大了,不能再抱著睡了!这么大个儿人了,哪有男人天天跟男人睡一起的道理不成体统!从今天起,以后你都自己睡!”
小游苏似乎被她的语气嚇到,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不再要求,蜷缩著身子,渐渐沉入梦乡。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抱著小游苏睡过。她开始更加刻意地强调自己“男子汉”的身份,言行举止愈发豪迈,甚至故意不修边幅。
所以究竟为什么
是因为一个孩子无心的话语,刺伤了她潜藏的自卑
是因为她害怕,若以女子身份相处,那份日渐复杂的依赖会变了味道
还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只有作为“男子汉”师尊,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教导他,才能让他毫无保留地信赖
何疏桐听完官楚君带著几分自嘲与苦涩的回忆,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明显的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素来我行我素、仿佛世间一切规则与眼光都无法束缚其分毫的师姐,內心深处竟会因为幼徒一句无心稚语,就此將真实性別隱瞒了这么多年。
官楚君是何等人物是敢拳打仙祖庙、孤身闯邪巢的狂徒!別人的非议、世俗的眼光,於她而言恐怕还不如一阵耳旁风。
她可以毫不在意別人说她“比男人更火爆”、“比莽夫更粗豪”,这些標籤甚至可能被她引以为傲。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她亲手抚养、视若珍宝的小徒弟。
哪怕那时的游苏,仅仅是个刚刚懵懂接触到“男女之別”概念的孩子,但这句童真之言,却著实如同一根细小的刺,一直扎在官楚君的心里。
何疏桐明白,官楚君不可能不因此受伤。以她那寧折不弯的性子,若是旁人,怕是早就一拳轰过去了。可面对游苏,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去迎合他认知中的师尊形象——一个豪迈不羈的“男子汉”。
这份近乎笨拙的退让与隱藏,背后是她对游苏那份沉甸甸的、超越寻常师徒的珍惜。
而这,也很可能就是一直让官楚君犹豫不决的关键所在!
“楚君,”何疏桐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著一种洞察的怜惜,“我知你待苏儿之心,重逾千钧。他一句无心之言,你便甘愿藏起本真,这份心意————
我感同身受。”
她微微倾身,目光坚定地望进官楚君有些闪躲的眼底:“但你可知道,你或许弄错了一点—一苏儿他,从未有过“师尊是男子比是女子更好”的想法。”
官楚君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你不懂的。”
“是你不懂,楚君。”何疏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她凝视著她,眼中的真诚让官楚君都有些错愕,“我並非凭空揣测,也绝非是捏造事实。在与苏儿————在一起之后,我曾好奇,也带著几分试探,问过他一个假设。”
官楚君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何疏桐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背,那温暖的触感让官楚君猛地一僵。
“我问他,苏儿,你以前目不能视,全凭感知。你可曾想过,万一你的师尊官楚君,其实是个女子,你会如何””
“他当时一听就笑了,回答得斩钉截铁,说师娘,这怎么可能若师尊真是女子,我与他朝夕相处十年,岂会毫无察觉再说了,哪有女子能————能比男子还像男子的””
这话入耳,官楚君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黯然,与她预想中並无差別。
她想抽回被何疏桐按住的手,但何疏桐手上微微用力,阻止了她的退缩,紧接著说道:“我当时顺著他的话,又问了一句,这样的女子,难道就不好吗”
官楚君的动作停住了,呼吸也屏住了几分。
何疏桐的眼中泛起真正柔和而温暖的笑意,仿佛回忆起了当时游苏说这话时,那带著点不好意思,却又无比坦诚的神情:“苏儿他当时摸了摸鼻子,笑著对我说:若真是这样的女子,那当然就更好了。”
官楚君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何疏桐。
何疏桐迎著她的目光,无比肯定地点点头,“他接著说,我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是第一次模糊地知道男孩女孩不太一样的时候,好像问过师尊类似的问题————我还傻乎乎地说,这样的女人肯定没人喜欢吧”
1
官楚君的心猛地被揪紧,那段尘封的记忆碎片呼啸著涌入脑海。
“但是,苏儿告诉我,他后面其实还想说—一但没关係,我会喜欢。无论师尊是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英武还是————別的什么样,我都会最喜欢师尊。
若师尊真是没有人会喜欢的模样,反而是天大的好事,这样我就可以和师尊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何疏桐顿了顿,看著官楚君间泛红的眼圈,柔声补充道:“他说,那时候年纪小,脑子迷迷糊糊的,后面这些话可能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也不记得有没有真的说出口。现在长大了再回想起来,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傻气又天真,满心满眼都是对师尊最纯粹的依赖。”
“他说,那不过是年幼时的童言无忌,做不得数,千万不可告诉师尊,否则他得笑话死我了。”
”
话音落下,內室陷入了一片长久的寂静。
那根扎在她心底十年之久的刺,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拔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