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宜和解雨臣两个人约会的时候是不带旁人的,连解四都不跟着。
解雨臣开车,掌控一天的行程。
白天天热,沈静宜不爱去外边晃悠,解雨臣就带她吃吃逛逛,然后去射击俱乐部玩了一下午。
沈静宜虽然枪法不准,但还是喜欢开枪玩的。
日子过得太安稳,她已经很久没动过枪了,这次对着靶子射击,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技术有进步。
手枪二十枪二十米内能有一半打到靶子了,三十米也有几枪能中靶,沈静宜很满意。
但是转头看到解雨臣用拳头抵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她就不是很满意了。
“小花哥哥,你嘲笑我?”
沈静宜摘下耳机,不开心地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立刻放下手,摇头,“没有。”
他走过来拉住沈静宜的手,带她走到后面休息,给她捏捏手臂,“疼不疼?”
沈静宜玩的手枪口径很小,后坐力不大,不然也不会让她自己拿着玩。
她摇头,“不疼。”
偏头看解雨臣满眼笑意的模样,她哼了一声,“想笑就笑吧。”
反正解雨臣的笑肯定不是恶意的。
这还是解雨臣第一次看到沈静宜开枪,没想到战绩这么抽象。
再想起她的技术好像是黑瞎子教的,就更忍不住想笑了。
解雨臣握住她的手,贴到唇边亲了一下,他唇角含笑,“是我不好,宝宝不要生气。”
“想不想试试别的枪?”他问。
“什么枪?”沈静宜来了兴趣,她迄今为止只摸过手枪,还都是小口径的。
解雨臣招来负责人,说了两句,没一会,一把黑色的一米多长的枪就被送了过来。
解雨臣拿出枪,一边打开弹匣填充子弹一边讲解,“HK121通用机枪,在原MG4的基础上加以改进,预计是德军陆军日后的服役机枪,有效射程六百米,配上外设可以达到千米。”
他转头朝沈静宜一笑,“要试试吗?”
沈静宜苦恼地低头扫了眼裙摆,“穿这个会不会不方便啊?”
旗袍很合身,倒不会妨碍她动作,只是这个面料不太禁得起折腾,待会别被玩得穿不出去了,晚上还要听解雨臣唱戏呢。
解雨臣摇摇头,“这个后坐力很大,只让你放两枪玩玩,不会有影响。”
“所以,宝宝要玩吗?”
没有后顾之忧,沈静宜狠狠点头,“要!”
就知道她会感兴趣,解雨臣嘴角翘起,“这枪很重,有二十几斤,待会我带宝宝玩。”
“好。”
沈静宜没意见,真枪本来就很危险,更别说是这样的机关枪了。
不过,“你说这是之后德军要用的机枪?”
她不确定地问。
“嗯。”
解雨臣点点头。
“哇。”沈静宜惊叹,“这都能搞到手啊。”
解雨臣被可爱地忍不住笑了起来,“嗯,刚研发出来,还没推行,是有点难搞,所以国内一共也没几个。”
沈静宜配合地捧他,“那你很厉害哦。”
“一般厉害吧。”
解雨臣眨了下眼,俊美的面容被冰冷的枪身映得更添两分危险,迷人得要死。
但行为又很可爱,沈静宜也笑了起来。
组装好的机枪架在高桌上,三脚架也安装好,沈静宜双臂撑在桌子上,稍稍弯腰,肩膀就正好抵住枪托。
因为怕弄脏衣服,所以披着解雨臣的西装外套。
枪托搭在肩上,解雨臣帮她调整姿势后站在她身侧,一手按在她右肩膀后面,也就是枪托抵着的后面,一手按在机枪前面的三脚架下面。
两边稳住,能确保枪身稳定。
至于瞄准,反正就开两枪玩玩,只要枪口没对着人,打到哪都无所谓。
沈静宜戴着相当于倍镜的眼镜才能看见远处的靶子,大脑有点不习惯,有种玩枪战游戏晕3D的感觉。
她试着开了一枪,枪托后坐力确实很强,有点疼。
这种机枪要想像影视剧里那样打出带火花的效果,以她的体质,肩膀肯定是会废掉的。
难怪他们下斗很少带机枪,不仅负重高,真实使用起来也不太实用。
放了两枪过瘾,沈静宜站起身,揉了揉肩膀。
解雨臣帮她摘掉耳机和眼镜,柔声问:“很疼吗?”
沈静宜摇摇头,“还好。歇一会就没感觉了。”
她和解雨臣回到休息区,有人过来把枪收走。
沈静宜看看时间,已经四点了。
就问解雨臣,“你不是说要唱戏给我听吗?”
她还特意穿了旗袍呢。
解雨臣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笑道:“嗯,等晚上,待会吃完饭带你去。”
“是上台表演吗?还是就唱给我一个人听?”
解雨臣轻笑,“只唱给你听。”
…
这是一栋很复古的宅院。
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红木门,不像戏院,反而像是谁家的大宅。
一进门是一方不大不小的长方形院子,绕过门口的假山清泉,后面有个月洞门,走进月洞门,两边走廊沿着边往里蜿蜒,方形院子里有个木制的圆台,很大。
“有时会有戏班子在外面唱。”解雨臣说。
然后他抬头示意沈静宜往上看,走廊是两层的,上面那层覆盖着琉璃瓦,对外的那边封着,对院内的这边只围着木制栏杆。
“在外面唱时,观众就在那看。”
“没看到座椅啊?”沈静宜不解。
“外面唱,听个趣味,大多都站着听的,只有那边有座椅。”解雨臣让沈静宜看正堂二层。
那边是半开放阳台一样的地方,确实摆着几套木质桌椅。
“哦。”沈静宜了然。
这整个院子都可以看作是个巨大的戏台。
走进正堂,挑高大约有三层,越过外间的隔断,走到里面。
前面是戏台,下面的座椅和影院不同,多是成双成对的一套桌椅,雕花花梨木的,整整齐齐一排排,疏密有致地摆满了台下。
要沈静宜评价,那就是:雅,太雅了。
实木的家具,底下这排场就得不少钱。
“除了我们,这里没有别人了吗?”沈静宜转头看看两边,确实没看到人。
从进戏院开始,除了守门开门的人,她就没看到一个人影。
解雨臣摇头,“有的,在后面。”“不过留下的都是工作人员,他们也不会出现在台前,今天这里,台上台下,只有我和你。”
他嗓音放的温柔,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的氛围感太暧昧,还是解雨臣笑得太俊美,沈静宜捏捏发痒的耳根,感觉面上有点热。
解雨臣牵着她走到台下正中央的座位上,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梳妆。”
沈静宜:“我可以去看看吗?”
“不可以哦。”解雨臣捏捏沈静宜的脸蛋,力道很轻,像是怕把她捏坏了,“这次不可以,乖乖等我上台。”
他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
“下次带你看好吗?”他俯身轻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沈静宜脸颊更红了些,好在现在灯光微弱,看不太出来。
她矜持地点点头,“好。”
解雨臣走到台后,舞台外侧两边的灯光稍微亮了些。
暗红的帘子自上而下高高悬挂,丝绒材质的,像瀑布一样挡住了后面的舞台。
沈静宜坐了没一会,就有穿着短打戏服,像小厮一样的人过来给她送了茶水点心。
沈静宜刚吃过饭没多久,并不饿,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喝着。
解雨臣会怎么出现呢?
她很期待。
而独自的,在昏暗中耐心的等待,就像她手里的茶,要等温度适宜的水彻底激发茶叶的香气,等茶汤清亮,才最好喝。
不知等了多久,舞台外侧的灯光忽然移动了位置。
从发散地照着外侧转到照着暗红的幕布,灯光成细长的扇形铺在红丝绒上,引着人的目光也往台上汇聚。
沈静宜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