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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她不禁失声惊呼。
谢宁安大半辈子什么场合没见过也一瞬间脸色一白。
木屋里有两个人,男人一身芥青色长袍凝眉紧紧贴着窗边。
女人一身清绿色衣裳趴在桌上昏迷不醒。
那赫然就是陆清守和文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蕴章,他失声惊呼,“殿下你……”
说不出口似的,将自己的脸憋红了,指着陆清守,“你们不要脸!”
后面的人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哗啦啦跪了下去。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屋里,“奸夫淫妇。”
其他大臣脸色更是异彩纷呈哗啦啦跪了下去。
一时之间,倒形成一片气势。
所有人低着头不敢看。
谢宁安一瞬间都已经想到干脆反了的可行性了。
“你们在干什么?”萧曌嵘怒目而视。
她不喜欢陆清守,但是不代表可以容忍这种事。
不禁冷笑出声,“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好皇后和臣子能给朕这么个大惊喜。”
“来人!”
“是……”
“把皇后带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还有文易……”萧曌嵘话还没说完。
“陛下。”陆清守已经来到萧曌嵘面前,双膝缓缓着地,背脊挺直。
行了一个大礼,“臣参见陛下。臣深知此事突如其来,又与文大人被困在这里百口难辩。
然臣身为中宫,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上。”
说着,他抬起眼,眼眶微红,看向门和窗户却没有半分心虚,“臣一进门就看到文大人昏迷,可被推进来之后,门便被反锁。臣试图从窗户出去,发现窗户也被从外面钉死。
陛下圣心名渊,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
说着,又深深叩首。
见状,许多大臣一愣。
皇后自从入宫后,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他们行礼时的“免礼”“平身”“嗯”。
何曾听他说过这么多话,因此下意识竟然相信了他的话。
“光天化日,两个人被发现共处一室,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太后狠狠说道。
是啊,众人如梦初醒。
他们怎么刚刚就被唬住了呢?
陆清守可是失宠一段时间的了,憋不住想要和人通奸也正常。
这么想着,脸色又异常纷呈。
顾明臻闻言,跪在地上眼神顿时泛冷。
胸口像有一团火似的。
她知道岁岁不会的。
凭着心中的傲气也不可能和陆清守真的有什么。
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合适,却看见陆清守已经抬眸,缓缓伸出手,将一张纸条递给萧曌嵘。
于此同时,文易呢喃一声,缓缓睁开了眼,“这是怎么了?”她眼神迷茫。
看到门口一片都人,脸色一变,“这是?”
她一脸惨白,不管什么情况先跪了下去。
蜷缩着湿润的手,冷静的心在看到清守哥哥跪在那人面前时又是一痛。
转眼看到娘亲焦急的神情,微不可察对她眨了眨眼。
顾明臻突然一顿。
脸上漏过一丝诧异,心中升起了一个可能。
她不可置信看了眼文易,这胆子也太大了。
稍有不慎就身败名裂的。
瞪了文易一眼,心反而安定下来。
“啪!”一个手掌拍桌面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那边看去,萧曌嵘这会脸上的怒色比刚刚更甚。
“怎么回事?”声音比刚刚厉了几分。
难不成还能情况有变?陛下怎么更生气了?
大家心里想着。这会已经老神在在看着装鹌鹑实则支着耳朵了。
左看右看,全部都是自己的同僚。
顶多就是被勒令不准外传,还不至于脑袋搬家。
有胆子大的都偷偷抬眼往上瞅。
就见陛下冷着脸盯着皇后给的纸条。
皇后依旧是微微躬身,语气镇定,仔细听还有一丝委屈,“请陛下容臣禀告。”
“说。”萧曌嵘脸色铁青,她倒是要看看谁给防她的字迹。
“你还有什么好辩解?”
“我不信皇后会与人通奸。”
几乎同时,太后尖锐的声音和一个气息微乱高旷的声音盖过萧曌嵘的声音。
众人一见。
嚯,无上皇来了。
萧瑀紧赶慢赶,看到这个情况。
本就一把年纪被抬着轿子加快速度奔过来得喘息的身子还没舒一下气,更两眼一黑。
他有些踉呛。
被李福安扶住了。
“皇祖父。”
“见过无上皇。”
萧瑀摆摆手,看着陆清守,“清守,你来说,朕信你。”
尽管知道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是看无上皇还没了解便这样无条件相信。
陆清守心下一酸,眼眶发红。
“谢皇祖父。”他深深一揖到底。
“刚刚宴会上,有眼熟的宫女过来说是晴儿哭了,便将臣叫走。”
他扯了扯嘴角,又有些自嘲,“不过行至半路,那宫女便停下脚步,给了臣一张笺子。”
萧瑀看向萧曌嵘手中。
那张纸条……他有些好奇,却被萧曌嵘面无表情一把揉成团。
萧瑀:“……”咳咳,他也不是非看不可。
于是,注意力又拉回陆清守身上。
但是他怎么看着,感觉陆清守现在神情有些尴尬?
像是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似的。
有什么不能开口的?都这种时候了。
萧瑀暗自嘀咕。
经历过大风大浪,他觉得,现在这出绝对不是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看陆清守神色也不乱,他干脆拉过一把椅子,坐着听陆清守继续说。
“继续。”果然,他孙女就面无表情命令道。
“宫女拿着这个纸条给臣,叫臣洗漱完带男女各一件换洗衣裳,独自过来。”陆清守斟酌着,委婉说道。
但在场大多数已经成婚。
闻言哪有不清楚的。
都不禁脸色一红。
萧瑀被口水呛得眼前冒星星。
怎么陆怀川这儿子这么耿直,什么都直接往外说?
大家也终于知道陆清守在尴尬什么了。
敢情是有人假冒陛下,骗他说陛下叫他来这里云雨?
不是说皇后失宠了吗?
怎么……
大伙眼神微妙。
李福安杵在身边的太后又是尖叫起来,“你说谎!”
明明蕴章不是这样说的。
顾明臻早就觉得自己拳头吱嘎响。
就这么想要将她女儿踩到尘埃去?
“母后。”陆清守闻言,满脸神色哀戚,“臣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臣确实就是被叫来的。还没踏进门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一把推进来,门就反锁了。”
陆清守指着刚刚被萧曌嵘叫人毁了的门,“这扇门还没坏得彻底,不信陛下可以叫木匠来看,锁是外头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让人在外头将门锁上。”
闻言,文易眼皮一跳。
这微扬的声音一听就是赵蕴章。
还真被他阴差阳错说中了一半。
陆清守那边却还在继续,他一点也没搭理赵蕴章的话,自顾说着,他声音都有些难过,“臣看到昏迷的文大人,还有外头紧锁的房门,立马反应过来,臣和大人这是被算计了。”
“果然,不一会,陛下您便带着人进来。”陆清守跪在最前头,神色惶然看着萧曌嵘。
却不知道陆怀川和齐安郡主跪在后面看这一切神情破碎。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儿子如何与陛下相处。
这样下意识的恭敬卑贱,被当众吼也没有一丝难堪。
是习惯了么?
在家,从来没人对他说过一句重话的孩子啊。
陆怀川咬牙,自嘲地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味。
谢宁安往他那里一瞥,手也微微蜷缩发白。
他也看到女儿刚刚的暗示了。
并不担心,反正万事他还能兜底。
只是看孩子和好友这样难受罢了。
“你呢?”萧曌嵘转头,冷冷出口。
“啊?”文易一愣,她绞着手,“臣,臣不知道……”
萧瑀温声开口,“问你怎么来这边的。”
“啊,哦哦,臣……”文易回忆着,脸色也很不好,“在宫宴上被一个宫女泼到水,带着臣更衣,然后,然后……”
文易试图回忆,眼睛都挤得用力,也想不起分豪,“陛下,无上皇……”她依旧面无血色。
惶然往陆清守看一眼。
对方却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只剩下文易一个人跪在那里身形飘摇。
尽管知道是假的,但是顾明臻那叫一个心疼。
那些悄摸抬头的,更是一脸无语。
皇后这是多怕和文大人扯上关系。
萧曌嵘这会也早有人拿出一把椅子给她坐下,她一下一下敲着手,依旧冷冷看着文易和陆清守。
众人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高高悬起。
又是一阵声音,御前侍卫压着几个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的宫女太监过来。
跪得中间的朝臣挪着膝盖让出一条路。
文易立马满脸激动指着宫女,突然意识到陛下还在。
又闭上嘴。
而几个宫女被推着往前一步。
御前侍卫对上首几人行礼,然后站到边上。
本来不小的木屋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把布拿掉。”萧曌嵘手指依旧敲着扶手,漫不经心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嘴上的布一被拿掉,他们就拼命磕头。
见萧曌嵘没什么反应,又往萧瑀磕头,“无上皇饶命无上皇。”
“说吧,怎么回事。”萧曌嵘终于才大发慈悲开口。
几个侍卫也同时站在宫女太监身边,一副要是不说实话就打人的架势。
“皇帝,你怎么……”太后还想开口,就被萧瑀狠狠一瞪。
她咬着唇,气得别过脸闭上嘴。
“哪个带皇后过来的?哪个带文易过来的?嗯?朕只说一遍。”
侍卫立马上前将几个人都卸了一根小拇指。
哀嚎声充斥木屋。
荷香依旧被血腥味代替。
已经无人记得荷花。
“陛下,是她,是她!”其他几个太监纷纷指认那两人,脸却因为手指被折断疼得扭曲。
那两个被指认的宫女闻言脸色一白。
萧曌嵘一个眼神,又有人拿出手臂长的银针。
银光闪过,两个丫鬟早就经不得吓,”奴婢说,奴婢说。”
“都是赵贵卿!”
太后看着眼前不受控的场景,脑袋发黑,“你们疯了。”
“胡说!”赵蕴章也近乎失声。
他往后一退,却被萧遥冷着脸抓住。
但是冷色也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一脸温顺的笑,语气有些焦急,“贵卿,他们诬陷你,你要赶紧解释。”
一下子把注意力拉回赵蕴章。
“我没有,你们在诬陷。”赵蕴章脸色发白。
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蕴章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闭嘴!”萧瑀瞪眼,着实没想到太后这么蠢。
太后被当众这么下脸,不禁有些憋屈。
原本看着外孙备受欺负一脸吃瘪的昌平大长公主见信阳大长公主也一脸焦急。
心气顿时顺了不少。
“陛下,臣冤枉。”赵蕴章跪着上前,抓住萧曌嵘膝盖的布。
萧曌嵘脚一挪,他手抓了空。
赵蕴章愣住,瞬间有些手足无措,“陛下……”
“您不信臣吗?”再次抬眸,依旧一片委屈。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赵贵卿和从始至终都挺直背神色平和的皇后。
大家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原来男人争宠求饶也是这样的么。
但是随着膝盖隐隐作痛,顿时又心疼了自己。
一把年纪跟着跪在这里听皇帝后宫的腌臜事。
赵蕴章无措得哭了出来,太后瞥见小叔脸色发黑,她赶紧上前拉住赵蕴章,“皇帝,一定是误会。”
“是吗?母后。”萧曌嵘直直盯着太后。
太后本来还淡定,但是看着女儿像是洞悉一切的眼睛,有些心虚往后退一步。
肯定是误会,蕴章没说过计划里有文易。
太后想着,萧曌嵘却也不理,吩咐道,“把贵卿身边的宫人都抓来,康寿宫的也抓过来。”
“皇帝,我可是你母后!”听到康寿宫也要,太后脸色很不好。
萧曌嵘却只是点点头,“我没说你不是。”
“陆清守才是被抓奸的那个,你不去查他的宫人!”太后脸色愤愤。
抓奸啊?
一想到手里那张和她字迹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真假的字,萧曌嵘早就坐不住,已经不想看抓奸不抓奸了。
她只想知道谁利用她并且能将自己的字迹模仿得那么像。
于是,不片刻,御前侍卫又带来了哗啦啦十几个宫人。
全部都一脸惨白。
才没怎么用刑,就有些受不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奴婢说奴婢说。”看着闪着银光的针。
还有被砍断的手掌。
最新被抓来的太后和贵卿宫中奴婢便纷纷后怕地开口。
“是贵卿嫉妒皇后。”
“他让人去和皇后说二皇女生病将他骗走,又将文大人带到这里。”
“贵卿说是文大人卡他规格害他如此,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他说这样会一举两得,既解决了皇后也解决了文大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拼凑出真相。
但是,字迹依旧没有人认。
萧曌嵘想着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现在不想在乎皇后怎么样,只想知道谁能这般模仿她的字迹。
越听越气,不耐烦道,“所有人,全都杀了。”这话一出,那些宫人磕头得更用力。
“陛下我错了。”
“陛下饶命。”
不一会,地上一片额头磕出来的血迹。
“陛下,奴婢有话又说。”突然,有一个宫人出声。
大家看着这个太后的贴身侍女。
一脸错愕。
她却像看不到,直接跪下,“陛下,无上皇,奴婢为了娘娘,今日必须要说啊。”
一副为主慷慨赴死的样子。
不易察觉和谢宁安对视上,她恭敬先低下头,立马和萧曌嵘解释道,“贵卿让太后娘娘帮忙,让康寿宫的丫鬟出宫时安排人云雨,试图让丫鬟怀孕来诬陷皇后。”
这是,赵蕴章身边另一个也颤巍巍出来,她怯懦看着萧曌嵘,“贵卿强……强占了奴婢,他说,就算奴婢怀孕了,诬陷是皇后做的,陛下也不会让孩子出生,更遑论孩子能不能长大看到脸像谁。
只要奴婢怀孕了成功诬陷给皇后,他就放,放了奴婢的家人。”
说完,也砰砰磕头。
朝臣早一愣又一愣。
这一波波的争宠手段。
不害而栗。
“为什么要选文大人?”萧瑀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贵卿一直都是想要诬陷皇后侵犯宫女的,这件事从进宫就安排。
但是那次娘娘在永寿宫当着好多人的面要他去敬茶,他去中宫请安后,恨死皇后了,想要快一点,于是就想到了荷花宴。”
“然后骗太后娘娘说是奴婢怀孕,今日就可以抓奸皇后与奴婢了。”
至此,事件已经清晰。
“所以,这张纸条是母后您准备的?”萧曌嵘语气很危险。
太后脸色发白,摇摇欲坠,“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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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喃喃这句话。
“是吗?”萧曌嵘看向太后的侍女。
侍女犹疑着点点头。
“你去准备纸笔。”
等到纸笔发下去,又说到,“写陛下两个字给朕看看。”
几个人写得都颤颤巍巍,有点笔都拿不稳。
她心中怒火不减反升。
只想全都杀了。
杀了就不用怕他们会模仿了。
“全部处死。”萧曌嵘冷声吩咐道。
立马,御前侍卫就将一群宫人带了下去。
所有人瘫软在地。
陛下一句话,他们不管知情不知情,就要死了。
嘴里的求饶声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塞着布带下去。
她终于看向陆清守和文易。
刚刚进来时,一个站在窗前,一个昏迷在桌边。
十万八千里远。
衣服也都是刚刚宴会上的,还整整齐齐的。
而且时间这么短……萧曌嵘眯了眯眼,陆清守能多长时间,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么?
但是她的皇后跟外人被锁在这里还被这么多人发现,想想就很不爽。
突然又想起皇后入宫前她的调查,陆怀川和谢宁安是好友。
而且,文易还因为贵卿入宫为皇后卡纳卿费用。
难不成真的有些什么?
“皇后和文大人关系很好?”萧曌嵘状似无意问道。
没想到这话一落,两个脸色都一变。
“嗯?”本来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两个反应都这么大。
“这……”这下,陆清守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话,别扭扭捏捏!”萧曌嵘很不喜欢皇后这点。
“……是。”陆清守低下头。
“臣和文大人确实之前认识,臣也是将她当妹妹看了。”陆清守犹豫着,说道。
这话一落,很多人就一脸震惊。
这皇后也太诚实了吧。
什么都说。
萧曌嵘听着这话,脸色也很不好。
当妹妹?
“继续。”因此,语气也就有些不好。
“只不过……”陆清守脸色有些不好,似乎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东西,“小时候臣写东西,文大人便嘲笑臣写得不好。”
陆清守说完这话,文易脸色一白。
就是榆州说他给陆伯伯写的代书不够真实表达民意那次。
“回京后,臣在家,文大人也多次在臣家里和弟弟打架争闹。”
文易脸色又一白。
他总是陪他们玩那些次。
“还总是觉得臣学识不如她。”
她说要考状元,让自己当探花那次。
……
随着陆清守每一句话落,文易浑身身都冷汗就多一分。
她脸色苍白,跪在地上摇摇欲坠,试图阻止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她,“殿下……”
岂料陆清守手比她快抽出衣袖。
恨不得和陛下表明他没有出格。
“以至于臣和文大人,关系不好。”随着这句话落,文易已经瘫软在地。
颤抖着身体,祈求地看着陆清守。
陆清守却仿佛没看见似的。
一股脑将这些年对文易的旧怨说给萧曌嵘听。
萧曌嵘见状,心下总算舒畅,“文卿,皇后说的对吗?”
已经从文易换回文卿了。
文易心下冷笑一声,再次开口却一副被吓怕的模样,“回陛下……”文易张了张口,说不出来。
明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们都是为了破局。
可是那些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从他嘴里被用这样不堪的语气说出来。
她好难过啊。
眼泪突然就不听话地溜出来,文易摇头,“陛下,我……”
她说不下去。
“陛下!”爹爹和娘亲出来了。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响,眼睛被泪水模糊。
让爹爹去说吧,她不想承认。
不承认,对,不存在。
清守哥哥不是这个意思的。
一定只是在陛
以至于,完全没听清爹娘和陛下说了什么。
她好像是被爹抱着上马车的。
一路上,口中一直喃喃,“我没有。”
听着这样哀伤的语气,顾明臻抱紧她,“别想了。”
文易依旧摇着头。
忍不住想起,今日在荷花宴的木屋见到他时。
说不惊讶是假的。
她知道小宫女肯定是要有动作,想到这宫里有人要对付她。
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次,便选择将计就计。
哪怕路途中,一个宫人对她摇摇头,“小姐,有诈。”
文易看着那脸生的宫女,突然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手势,宫女也比了另一个手势,文易眼睛一亮,是爹爹的人!
她眨了眨眼笑道,“那就看看他们要诈什么。”
“你快跟上我。”
来到木屋,她等啊等,没想到等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清守哥哥?”文易失声道。
“文易?”他当即拧眉,并不像他刚刚说的那样被推了一把。
不过反锁确实是真的。
“快点走。”因此,陆清守不太赞同地说道。
文易听着这个生疏的称呼,瘪着脸,“我才不!”
陆清守看着她,看到她心虚小后退一步。
“猜到了?”他沙哑开口。
“嗯。”文易看着窗外。
“我知道他要害我,没想到对象竟然是你。”文易不知道为什么,听出了一丝苦涩。
“那你还来。”她有些微怒。
“你不也是。”陆清守轻笑一声。
“那怎么办?”
“我原想着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文易眼睛一溜,心中突然生起一计。
“我卡过他入宫规格,他肯定觉得我是为了你,心里肯定讲我们绑在一起了,没有这次也有下次。”说着看向陆清守。
她不确定自己刚刚那话,是陈述一件事,还是在告诉他一个答案。
心中隐隐期待着清守哥哥来反问:那你是吗?是不是真的是为了我。
可惜没有。
“你现在不想逃走,就是想让他们抓到我们真的在这屋子里是吗?”陆清守盯着她。
也说不准是肮脏地想要这一刻,哪怕是这样狼狈地让人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还是为了一次干脆以绝后患。
“嗯。”文易看着陆清守,点点头。
突然,她心生一计,来到窗边对那个爹爹的人招招手,“有没有办法模仿陛下的字。”
“奴婢就可以。”文易震惊看着她。
“小姐您等等,奴婢去拿纸笔来。”于是,不一会,桌上就出现了一张萧曌嵘邀请陆清守过来小木屋的纸。
看着上面丫鬟用萧曌嵘的字迹仿的露骨的话,文易有些烦闷地别过头。
看着陆清守心情闷闷的,“好难看。”
“嗯?”陆清守愣了一下。
“我说你争宠宫斗的样子好难看。”
陆清守眨了眨眼,抿去眼角的湿意,“难看你还看。”
“就看。”她带着些负气。
他笑了笑,语气有些无所谓,“在宫里,可不就是这么?”
文易看着,心脏抽抽痛着。
“下次别看了。”陆清守依旧再次开口,他垂着眸,声音低低。
“哼。”文易别过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当初答应和你……”订婚。
“文易,别说那些不可能。”
“可是当初明明有可能!”文易有些急。
“没有可能。”陆清守琥珀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里。
“等这次风波结束,就忘了吧。”
“文易,放下过去,不要愧疚。”
“文易?”
文易趴在桌案,没有说话。
“记得要幸福。”陆清守话落,太后吩咐人将这一片围住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不呢?”
“听话。”
然后,他就将他们那些美好的回忆,当着所有人的面,都说成是恶心事。
马车一颠一颠的。
文易眼泪就没有停止过。
“岁岁啊,别折磨自己好不好。”娘亲抱着她。
陆清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们关系不好扯给众人看。
以后大家文大人这个迂腐的为了个关系不好的皇后还卡别的宫卿入宫规格。
会说皇后不知感恩。
这是好事啊……
可是岁岁,看着好难过啊。
顾明臻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她的眼周。
全是一片濡湿。
直到下了马车,“娘亲爹爹,我想自己呆一会。”
说完,不等爹娘说什么,便拖着麻木的身体回到自己院子。
来到院子前,那个白色长袍的身影已经驻立在那里。
“不要难过。”萧遥出声道。
“你也滚……”
萧遥倔犟跟在身边。
“以至于臣和文大人,关系不好。”又突然出现在脑海。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宫女用萧曌嵘的字迹写下的那段露骨的话。
看着逍遥,她恶劣一笑。
这么喜欢跟着她啊……
“做吗?”突然,文易一问。
“啊?”萧遥愣了愣。
“做吗?”文易又重复了一句。
萧遥又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文易在说什么。
“你快些休息,我该走了。”他转身狼狈地准备逃跑。
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当真了。
“不许走!”文易叫道。
萧遥脚步一顿,只留给文易背影。
“你也想的,是不是?”她突然笑嘻嘻的。
明明眼睛上还带着泪。
萧遥侧过头。
文易却跑上前,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萧遥浑身发僵,放在文易的手上要将她的手拿掉。
“你认错人了。”他声音也有些哑,还有些酸。
“我才没有。”文易皱着鼻子。
“文易,别这样。”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她突然炸开,“别叫我文易!”
萧遥依旧侧着头,仿佛看到不久前宫宴上,那个人说狠话时她的狼狈。
他好像猜到她为什么生气了。
低着头苦涩一笑,“好,不叫。”
“我要回去了,今日也受了惊,你赶紧休息。”
“我说了,不许走!”文易语气有些霸道。
完全没看到眼前人手上青筋在跳。
他已经没听她在说什么了。
只看到红唇一张一合的。
于是猛地转身,将人抵在树干上,手背垫在她和树干之间,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和文易对视,“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萧遥啊。”文易歪歪头笑了笑,“我又没有喝酒。”
她将手环住萧遥的脖子。
“考虑得怎么样,和姐姐做吗?”眨眨眼,一脸无辜说着令人血脉偾张的话。
“你会后悔的。”他别过头。
文易却不应这句话,依旧笑嘻嘻,“你想的,我感受到了。”
说着,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萧遥,别装了,你可不是什么小绵羊。”
话落,文易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一轻。
萧遥将她抱在怀里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某一棵树动了动。
转眼,顾明臻身边多了一个黑衣人。
顾明臻听完暗卫的话,急急地往女儿院子去。
偏偏,被拒之门外。
文易笑嘻嘻看着娘亲微微歪头,然后,抓着顾明臻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娘亲,我好痛的。”
“你已经后悔一次了,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才不会。”文易软软靠着墙,看萧遥许久未出来,不满嘟喃道,“怎么洗那么久?”不过就是怕脏,刚好娘亲也来了,先将人推到浴室洗漱罢了。
看着娘亲一脸不认同的神情,她抱着娘亲的脖子,撒娇道,“反正陆清守也脏了,我玩玩嘛。”
“娘亲,你也不想你女儿给别人的人守着贞洁吧。”
说着,直接将人推到院子外。
顾明臻急得跺了跺脚。
偏偏,这事只有她能来说。
看着久没有关灯的院子,无法,干脆回了自己的院子。
月明星稀,风呼呼嚎着。
像在诉说大地的哀伤。
灯火通明处,看着坐在身上的人。
萧遥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手扶住她的腰,浑身一烫,手掌下意识远离光滑的触感。
从迷离中抽离出来,眼神清醒了一瞬。
看着文易失神的双眼,萧遥问道,“姐姐,我是谁?”
“萧……”文易才说了一个字,又皱着脸,嘟喃着嘴,委屈道,“讨厌死了,你们萧家人。”
“我也不喜欢他们萧家人。”
“你姓萧。”
“那你叫我阿遥,或者,文遥?”他歪着脸,“好不好听?”
“难听死了。”
他将人抱下来,咬了她的耳后两。
她便娇哼出声。
哼哼唧唧喃喃着什么,萧遥没听清,“嗯?”
“你逼我。”文易瘪着脸,作势要起身,“我不做了,做个事这么磨磨唧唧的。”
吊着她。
哼。
只是,人太稍微抬着肩膀摇起,就被他摁着肩膀,文易又被迫躺了下去。
萧遥眼里明明灭灭的,认真看着她,“姐姐,不许半途而废。”
“你太磨叽了,我不要了。”
他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的唇。
看着水灵灵又刚刚哭过的眼,想到今日白天宫里的一切。
妒火中烧。
他低吼一声,闭上眼,无所谓了,没什么所谓的。
一翻身,两人的位置颠倒。
“文易,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伏在她脖颈处,张嘴之间,喷发的微弱气息刺激得弦声急切。
萧遥手忙脚乱地含住她,“易儿……”
“嗯……”文易难捱出声。
文易抱着他的脖颈,他扶住她的腰。
一举一动,契合得仿佛是世间最恩爱的爱人顺理成章的交融。
他闭上眼,肆意感受这般无名无份的窃取来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