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上空,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残存的雷电在云层中游走,地面上深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对决的激烈。
众人望着场中心被六道仙人连忽悠带幻术忽悠得一脸懵逼的舍人,神情各异。
鸣人挠着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佐助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微微放松了些。
萤解除了须佐能乎,落在加藤鹰身边,因为刚刚的攻击,气息稍微有些不稳。
止水则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
而加藤鹰,正准备找个机会和这个时空第一次见的六道仙人私下聊聊。
就在这时,鸣人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鹰,那个洗衣桶到底是谁啊?他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似乎还很强的样子啊?”
“什么玩意儿?……洗...洗衣桶?”加藤鹰一愣。
“对啊!”鸣人理所当然地点头,一脸认真,“又是什么桶,又是什么羽衣的,不就是洗衣桶吗?他名字好奇怪的说。”
加藤鹰差点没绷住。
洗衣桶?大筒木羽衣?六道仙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六道仙人——那位传说中的忍者始祖、查克拉体系的开创者、曾被无数人奉为神明般的存在——此刻正悬浮在半空,手持锡杖,白袍飘飘,仙风道骨。
然后,加藤鹰注意到,六道仙人的肩头微微晃了一下。
显然,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祖宗,也听到了鸣人这个洗衣桶外号。
加藤鹰使劲憋住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他想起了一个有趣的事实——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阿修罗和因陀罗,一直在轮回转世,彼此争斗。
在平时时空,上一代他们附身的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这一代,不出意外,鸣人,就是阿修罗的当代转世。
佐助,是因陀罗的当代转世。
所以鸣人算起来,似乎还有一半六道大儿的身份。
那么,一个让自家两个儿子不断轮回打架的老父亲,一个当面给“老父亲”起外号的好大儿。
嘿。
父慈子孝,父慈子孝啊。
加藤鹰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维持住了。
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忍者的祖师爷,查克拉的创始人。”
“哦……”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查克拉是他创的?那我用的查克拉不就是他发明的?”
“对。”
“那他是不是很厉害?”
“非常厉害。”
“比你还厉害?”
加藤鹰想了想,觉得身为人类,不能弱了名头,而且当时他只是小小修炼一下,这个六道稳固了千年的净土就破灭了,简直没眼看。
你别管是谁破灭的,反正是加藤鹰引来的就是了。
加藤鹰当即斩钉截铁道:“没有。他除了活得比我久,啥也不是!”
听到这里,六道仙人握着禅杖的手是紧了又紧。
鸣人并没有察觉到六道仙人的异常,眨巴眨巴眼,又问:“那他和那个绿毛怪又是什么情况?我看他们似乎很亲密,会不会是一伙的?”
加藤鹰被这绿毛怪三个字噎了一下。
好嘛,人家那不就是和你一样的查克拉外衣吗?不过是绿色的而已...
不过这俩大筒木应该怎么和鸣人说呢?毕竟这样一扯,就要扯到很远的事情了啊......就在加藤鹰正在斟酌措辞,想着怎么和鸣人掰扯这个问题的时候。
萤似乎看不下去了,道:“他们都是大筒木一族的,你说是不是一伙的?”
“哦。”鸣人点点头,就像是佐助犯错了,他哥鼬最多抽他屁股,不会真弄死他。
想起楚这一点,鸣人又悄咪咪问,“那不然我们现在冲上去,把这俩大筒木都抓起来?鹰不是说什么,非我碗中,见肉必冲?”
加藤鹰被尬住了。
那特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虽然你理解的也差不多!
但是逼格怎么想都不对啊!
不过出手的话......
加藤鹰看向六道仙人。
他正在和舍人对峙。
不,准确说,是在“劝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慈悲,轮回眼中倒映着舍人的身影,仿佛在看着一个迷途的孩子。
舍人的表情从最初的桀骜,渐渐变得动摇。
加藤鹰看着这一幕,心想若不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见证了净土被破,六道好歹真的在尽力守护忍界不被那双九勾玉写轮眼发现,这时候大概也是坐不住的。
经历过大筒木侵入加藤鹰身体事件后,大筒木在木叶众人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了。
但加藤鹰知道,这老头的性格,大概就像他的名字——羽衣,柔软而包容。
他宁愿身体力行去引导,用言语去感化,也不愿用力量去镇压。他知道,暴力只会催生更多的暴力,仇恨只会延续更深的仇恨。
为了减少暴力,他甚至在净土干涉轮回。
“不急,再等等看吧。”
加藤鹰低声自语,“反正他要是说不通,我这边还略通一些拳脚。”
“而且......”,加藤鹰揽过鸣人的肩膀,嘻嘻一笑,看向六道仙人的目光变得戏谑了几分。
“我手中可是有肉票的啊。”
恰好,当加藤鹰看向六道仙人时,六道仙人也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加藤鹰微微点头示意,用眼神传递出一个信号——待会儿私下聊聊。
六道仙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还是轻轻颔首。
看来,这位“老祖宗”也有很多疑问。
加藤鹰正准备收回目光,忽然注意到六道仙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慈祥的微笑,而是一种……凝重。
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
紧接着——
天黑了。
仿佛日落西山,乌云遮月。
那黑暗来得毫无征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咕噜。”
一声沉闷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加藤鹰猛然抬头。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正在急速下坠。
那方块的体积大得惊人,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不出任何光线,仿佛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而在方块的正面,一圈圈红色正方形图案,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加藤鹰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认出了这个东西。
不,准确说,他被这玩意儿突袭过!
那是他和萤在雷之国执行任务时,返程途中遭遇的袭击——巨大的黑色方块从天而降,险些将他们砸成肉泥。
当时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凶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而现在,这个黑色方块的体积,是当时那块的十倍不止。
“小心!”加藤鹰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佐助和萤已经动了。
佐助瞬间开启须佐能乎,紫色的查克拉巨人拔地而起。
他抬手拉弓,一支缠绕着雷霆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散发着刺目的蓝光。
“须佐能乎·雷矢!”
箭矢破空而出,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直射那下坠的黑色方块!
萤也在同一时间动了。她的须佐能乎化作金翅大鹏的形态,双翼展开,冲天而起。
她的目光锁定佐助射出的那支雷矢,左右眼的瞳力同时涌动——
“云神天八重云!”
这不是攻击,而是操控。
她的瞳力化作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那支雷矢之上,将它的形态强行改变。
雷霆之箭在她手中化作一柄修长的雷光太刀,刀身上雷纹流转,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佐助那边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草”。
但萤已经顾不上照顾小老弟情绪了。
金翅大鹏双翼一震,她握着那柄雷光太刀,朝着黑色方块正面攻去!
“布都御魂·千本葬!”
轰——!
那把雷光太刀在击中黑块后,瞬间爆开。
雷光炸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四射。
那巨大的黑色方块被这一刀从中劈开,化作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
萤在空中翻转,金翅大鹏的羽翼将这些碎片尽数扇飞,没有一块落向己方。
“漂亮!”鸣人在
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加藤鹰没有。
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刚刚只感觉到了些微的空间波动。
也就是说,那个藏在暗处的偷袭者还在此地!
但既然他选择了躲在阴影里放冷箭,又怎么会使用如此拙劣的招式,光明正大弄个如此巨大的黑块呢?
他真指望这玩意儿砸死人不成?
想必黑色方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加藤鹰的感知如同水波般扩散开去,捕捉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
忽然——
舍人附近的空间,再次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涟漪。
那涟漪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加藤鹰一直在全神贯注地感知,根本不可能发现。
“小心!”加藤鹰厉声喝道,“那人要偷袭舍人!”
舍人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六道仙人的幻境刚刚撤去,他脑子里还塞满了那些颠覆认知的画面——荒凉的星球、被神树吞噬的生命、自相残杀的族人……他的思绪一片混乱,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看到一个奇怪的物体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前。
那是一个外表类似茶釜的东西,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它无声无息地从空间裂缝中浮现,带着一种冰冷而诡异的压迫感。
舍人想要闪避,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什么……”
话还没说完,那茶釜已经猛然张开,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咔嚓。
茶釜合拢,严丝合缝。
舍人的气息,瞬间从所有人的感知中消失了。
“糟糕!”加藤鹰暗骂一声,身形已经化作残影,朝那茶釜扑去。
但他快,有人更快。
六道仙人的身影如同一道白光,瞬间出现在茶釜前方。
他的脸上是一种加藤鹰从未见过的凝重和急切。
他举起锡杖,朝着茶釜狠狠击去。
这一击,带着他千年的修为,带着他对月球一脉的愧疚,带着他对羽村最后血脉的守护之心。
然而——
茶釜消失了。
就在锡杖即将触及它的瞬间,茶釜连同里面关着的舍人,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烟尘,没有爆炸,只有一丝极淡的空间涟漪,证明它曾经来过。
六道仙人的锡杖击在空处,带起一阵狂风,将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四散。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
加藤鹰落在他身边,眉头紧锁。
“空间能力。”六道仙人如此说着,语气平静,但眼神冰冷,“这么干净利落……应该是瞳术。”
加藤鹰瞬间想起辉夜之前说过的话。
大筒木一式的能力——缩小。
他能将自身和任何物体缩小到微观层面,也能将被缩小的物体恢复原状。
这种能力配合空间传送,简直是完美的暗杀和捕捉手段。
“是他。”加藤鹰低声说,“大筒木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