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鹰提出了两个要求:
第一,在他尝试探究斑灵魂印记时,为他护法,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第二,帮他取得一条后路。
“后路?”柱间不解。
加藤鹰解释了龙脉与龙蛋的特殊性。
如果探究印记失败,或者找不到回归原世界的方法,融合了龙脉之力的龙崽,或许能再次将他放逐,寻找出路。
柱间听罢,没有多问细节,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于是,在柱间的陪伴下,加藤鹰再次踏入了龙地洞。
这一次,无需任何试探与周旋。
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联袂而至,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整个龙地洞噤若寒蝉。
曾经需要加藤鹰小队全力搏杀、险死还生的白蛇仙人,这一次甚至连面都未曾露。
确认了来者身份与那无可抗衡的力量后,所有的大蛇便悄然退去。
白蛇仙人默许了他们取走那枚对她意义非凡的龙蛋。
过程顺利得近乎平淡。
没有战斗,没有交涉,只有绝对的碾压与无声的退避。
加藤鹰捧着那枚熟悉的龙蛋,心中五味杂陈。
并不是对龙崽还有什么感情。毕竟他可是已经被背叛了。
加藤鹰只是有些无奈。
龙崽不是诺亚方舟。
那种仿佛蕴含了无数平行世界的空间,加藤鹰真的能在其中移动,甚至找得到回去的路么?
与其说是退路,不过是赴死前的念想?
二人带着龙蛋悄然返回木叶。
柱间动用了火影的权限,在千手族地深处安排了一处绝对安静、防御严密的静室,作为加藤鹰准备探究灵魂印记的场所。
加藤鹰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他反复调整自身状态,将五行之力调理至最佳循环,默默观想巩固刚刚领悟的关于势与逆流的真意,推演着接触楔印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法。
害怕五行之力对龙蛋产生什么影响,加藤鹰并没有随身携带龙蛋,而是搁置在府邸最深处的房间。
期间,柱间来过几次,送来一些恢复精神与查克拉的珍贵药材,这对加藤鹰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
柱间告知加藤鹰外面一切平静,扉间也被他暂时稳住了。
只是柱间眉宇间偶尔掠过的一丝疲惫和欲言又止,让加藤鹰隐约感到,这位豪爽的火影大人,在家族与村子、弟弟与承诺之间,恐怕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变故,发生在加藤鹰准备就绪、打算次日便正式闭关探究印记的前夜。
柱间被弟弟扉间以“庆祝大哥与宇智波斑和解,商讨村子未来”为由,请去参加了一场兄弟家宴。
席间,扉间罕见地没有冷脸,反而拿出了珍藏的好酒,态度甚至算得上温和。
柱间本就因近日之事心神消耗颇大,又难得见弟弟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放松之下,不免多饮了几杯。
酒酣耳热之际,扉间状似无意地提起:“大哥,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取走龙地洞的龙蛋,意欲何为?此事关乎村子安危,我作为火影辅佐,必须知情。”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警惕,或许是对亲弟弟终究不设防,又或许是他内心也渴望有个人分担这份沉重的秘密,柱间在扉间看似恳切忧虑的追问下,松了口。
他含糊地提到了加藤鹰来自另一忍界,因龙脉流落至此,龙蛋是其可能的归途或退路,并再三强调加藤鹰并无恶意,只是暂时居住在斑身上。
他说的并不详细,但关键信息——异界来客、龙脉关联、龙蛋作为重要退路——已然足够。
扉间听着,脸上的温和逐渐褪去,眼神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又为柱间斟满了酒。
那一夜,柱间醉得不省人事。
而扉间,则在他醉倒之后,独自在书房中静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复杂的飞雷神术式,眼中寒光闪烁。
“异界之人……不可控因素。龙脉之力……时空通道。宇智波斑的身体……极端危险源头。” 一个个词汇在他心中碰撞,最终汇成一个决绝的判断。
不能让这个诡异的组合,掌握一条随时可能引发未知灾祸、甚至连接另一个危险世界的通道!
尤其是,这个通道还可能与宇智波斑扯上关系!
风险,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哪怕……手段激烈一些。
次日清晨,加藤鹰正在静室中进行最后的冥想调息,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
他布置龙蛋周围的警戒术式,被触发了!
“不好!” 加藤鹰心中一凛,身形疾闪,扑向龙蛋的位置。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赶到龙蛋所在之时,蛋壳旁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一荡,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时空间涟漪闪过。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在静室中响起!
那枚龙蛋,光滑的蛋壳表面,凭空出现了一道贯穿整体的裂痕!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属于飞雷神斩击的查克拉气息!
蛋壳内的生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消散、归于死寂。
龙蛋,碎了。
里面的生命,自然夭折。
那条可能打开归途或生路的通道,还未启用,便已彻底断绝。
加藤鹰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怒火,夹杂着计划被打乱的暴怒、退路被斩断的惊悸轰然冲上头顶!
他甚至不需要去探查那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时空间气息。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千手扉间!
只有他,能将飞雷神之术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也只有他,会对这枚“可能带来未知风险”的龙蛋,抱有如此深的忌惮与杀意!
“千手扉间……” 加藤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最后的退路,没了。
加藤鹰站在龙蛋碎片前,缓缓握紧了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退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冰冷决绝。
“很好……千手扉间……”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路,是你断的。”
“你最好祈祷老子被幕后黑手弄死。”
他不再等待,不再准备。
怒火与决意化作了最直接的动力。
加藤鹰猛地盘膝坐下,将全部心神,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向斑灵魂深处那枚印记!
来吧!
让老子看看,你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