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询问了柱间关于仙人模式的修炼心得。
谈到这个，柱间明显自然了很多。
他盘腿坐好，认真地说道：“我的仙人模式，最早确实是在湿骨林启蒙的。但后来，我发现每个圣地的自然能量特性虽有不同，本质却是相通的。关键在于理解和融合。”
柱间指了指自己已经恢复平常、但刚才战斗时出现过各种夸张脸谱的脸，“就像这个，其实形态可以随心意稍微调整的，当初弄出那些夸张的样子，有一半是为了逗纲手玩……”
加藤鹰听得嘴角微抽，纲手姐还真没说错。
她的大爷爷和还真为了逗着玩而特意改的仙人脸谱......
还好，柱间没有专注于这些小事，继续道：“仙术的核心，是感知到自然能量，然后让自己的查克拉与它达成平衡、融合。
但平衡点不是固定的，你可以尝试让自然能量更亲近你，或者说，让你的查克拉更具备吸引力。这需要你对自身查克拉性质，以及对自然能量的某种倾向有很深的理解。”
这恰恰印证了加藤鹰之前的许多猜想！
加藤鹰立刻兴奋地分享了自己的猜测，提到自己尝试给吸收的自然能量打上自身的标签，从而形成独一无二的仙术模式。
同时加藤鹰也提到了对“势”的观察和思考，询问柱间是如何凝聚并运用的。
柱间听完，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茫然：
“势？你是指……战斗时的气势吗？那个……不是自然而然就有的吗？至于自然能量……”
他挠了挠头，显得有点困惑，“不是到处都是吗？只要感知到了，不就可以试着去操纵、去融合吗？打上标签？是什么意思？”
加藤鹰：“……”
他看着柱间那副“这不是有手就行”的天然困惑表情，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好比一个学神对你说“这道题看一眼不就出答案了吗？为什么要列步骤？”。
天赋怪！
这绝对是天赋怪！
柱间对自然能量的亲和与操纵，恐怕已经达到了某种本能般的境界，以至于他反而难以理解加藤鹰这种无法感知的情况。
就在加藤鹰被柱间的凡尔赛式回答搞得有点郁闷，内心疯狂吐槽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的时候——
“哼，愚蠢。”
一个带着浓浓不屑意味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是宇智波斑！
他主动上线了，而且似乎一直在旁听？
加藤鹰心中一动，反正柱间也知道斑的意识存在，他索性稍稍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让斑的意志能够通过他的嘴发声。
只见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那点无奈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睥睨与嘲讽。
斑斜睨了旁边的柱间一眼，冷哼一声，对着加藤鹰说道：
“势？不过是弱者的托词，或者强者自然而然的结果罢了！当你自身足够强大，强到足以镇压一切、令万物臣服的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势！
何须刻意去凝聚？狮王需要学习如何让百兽畏惧吗？不需要！它只需要足够强壮，站在那里，便是百兽之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屑，矛头隐隐指向柱间：“就算是这个家伙，所谓的守护之势，说穿了，也不过是利用他那套虚伪的火之意志，把大多数人绑到他的战车上，形成人多势众的假象罢了！
本质还是力量的聚合，只不过他聚合的是人心和查克拉，而我，只相信自身绝对的力量！”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直接把柱间的理念贬低为人多势众的假象。
柱间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瞪着斑，没好气地道：“斑！你先回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别忘了，刚刚的战斗，是你输了！”
宇智波斑闻言，表情一僵，刚才那狂傲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输给柱间，是他现在无可争辩的痛脚。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的神采迅速褪去，把麦克风又丢回给了加藤鹰，自己缩回意识深处生闷气去了。
加藤鹰重新掌控面部表情，有点好笑，又有些感慨。
斑虽然嘴硬又偏激，但他最后那几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加藤鹰脑海中关于势和天人合一的迷雾！
“当你自身足够强大，强到足以镇压一切、令万物臣服的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势……”
“狮王只需要足够强壮，站在那里，便是百兽之王……”
“我只相信自身绝对的力量……”
斑的理念极端吗？
极端。
但其中蕴含的某个核心逻辑，却让加藤鹰茅塞顿开！
他之前一直在纠结，是走个人之势，还是众生之势，亦或是虚无缥缈的天地之势。
他担心个人之势太脆弱，众生之势太易变，天地之势太遥远。
可斑的话提醒了他：问题的关键，或许不在于势的形式，而在于我本身是否足够强大，是否足够统一！
他回想起自己那独特的天人合一状态。
那不是卑微地去祈求、去贴合天地自然的韵律，而是在自身五行之力循环圆满、形成稳定强大内在体系的刹那，自然产生的吸引力与共鸣！
是自身的小宇宙足够有序、足够强韧，才引动了外界大宇宙自然能量的亲近与融合！
“如果……我能将自己的力量体系，无论是五行之力、仙术查克拉，还是未来可能掌握的其他力量，彻底整合、升华，形成一个高度统一、且带有我鲜明个人印记的内在之势……”
“当我这个内在之势强大到一定程度，它本身就会成为一种场，一种法则，自然会对外界产生影响！
那时，就不是我去卑微地与天地合，而是让天地万物，因为我的势足够强大、足够有吸引力，而主动与我合！”
就像柱间，他的生命力与自然亲和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无需刻意，森林都会为他让路，草木都会为他欢呼。
就像斑，他的阴遁与瞳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扭曲现实，令敌人胆寒。
“我不与天地合，天地与我相合……”加藤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对自身道路的明悟和自信！
他不需要刻意去模仿斑的孤高，也不需要去学习柱间的包容。他只需要沿着自己的道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不断强化、纯化、统一自身的内在之势！
当他的道自成一体、圆满无瑕、强大到某种境界时，他本身就是一种势！
这条路，似乎比他之前纠结的任何一条，都更加契合他的本心，也更有潜力！
看着加藤鹰突然陷入沉思、眼中光华流转的模样，柱间补充道：“虽然斑的语言我很不喜欢，但是当个人之势不足以改变大局的时候，为什么不尝试着团结其他人，获取更多的力量呢？”
柱间不希望加藤鹰也变成和斑一样独裁，自我的人。
加藤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了清明，看向柱间，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了不少的笑容：
“初代目，谢谢。还有……斑那家伙，虽然讨厌，但也谢了。”
“我想，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