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后。
加藤鹰指尖的那缕龙脉能量早已自然消散。
他缓缓从深沉的入定状态中苏醒,万花筒写轮眼自动闭合,眼中却掠过一丝疲惫与兴奋交织的精光。
他确实摸到了一点空间法则的皮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凝重,甚至一丝隐晦的绝望。
在他的理解框架中,如果将人体自身比作一个精密的小宇宙,那么外部无尽的世界便是大宇宙。
而想要实现空间移动乃至穿越,本质上就是通过修炼改造自身小宇宙,使其内部法则波动能与大宇宙的特定空间频率产生共振、契合,进而打破隔阂,实现位置的跳跃。
这已经极难,需要对自身能量和空间感知有超凡入圣的控制。
而想要进行不同世界之间的穿越——比如从这流放之地回归忍界——那难度更是呈几何级数暴增!
这不仅要小宇宙足够强韧以承受不同世界的法则挤压,更需要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灵魂力量,去在无尽虚空中感知、捕捉并标记那个特定目标世界的坐标!
就像他曾在纲手家中瞥见过的二代火影的飞雷神之术。
那术式,需要提前在目标地点或物体上刻下独一无二的术式印,以此为空间道标,方能进行精准跳跃。
“但我现在……在原世界,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作为路标的印记。” 加藤鹰心中发沉。
唯一的希望,似乎只剩下一条路:疯狂增强自己的灵魂力量!
强到足以在无尽虚空中,仅凭记忆,甚至一个个去尝试、定位原本的世界!
这条路,何其渺茫,又何其漫长。
“喂,小蓝毛。” 斑见加藤鹰修行醒来后久久不语,终于忍不住再次在精神世界发声,语气带着探究,“你到底从那条死蜥蜴和这些能量里,看出了什么名堂?值得你枯坐三天?”
加藤鹰从沉重的思虑中回过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告诉你。这是付费内容。”
“你——!!不知死活!!” 斑何曾受过这等近乎戏耍的轻慢,瞬间暴怒!
即便被压制,体内那属于忍界修罗的磅礴查克拉也剧烈激荡起来!
加藤鹰所站的祭坛古老石板,“咔嚓”几声,竟被无形散逸的查克拉震出了数道裂痕!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如同狼烟般从这具身体上升腾而起!
“嗷!神经病啊!突然发什么疯!” 趴在旁边的九尾被吓得一蹦老高,浑身毛发炸起,惊疑不定地看向加藤鹰。
加藤鹰连忙摆手,一脸无辜:“不是我!是斑!”
就在这时——
“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声饱含着惊怒、焦急,又隐隐带着失望的呵斥,骤然从来时的暗室入口通道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加藤鹰十分熟悉,庞大到不像话的木遁查克拉向着这里急速逼近。
那查克拉的性质,加藤鹰可太熟悉了,用脚指头都知道这是谁来了。
千手柱间!
“啧,麻烦上门了。” 加藤鹰撇撇嘴,瞬间头大。
历史上可是写满了斑与柱间的爱恨情仇,他可不想掺和进这两人的恩怨里。
“喂,斑。” 他在意识里戳了戳暴躁的宇智波族长,“你老朋友来了,要不……身体先还你?你们老朋友好好叙叙旧?”
“呵,现在知道怕了?想让我替你挡灾?” 斑的冷笑在意识中响起,但能感觉到,在柱间查克拉出现的瞬间,斑那暴怒的情绪迅速被一种更加复杂、充满战意的专注所取代。
那是一种宿敌相见的悸动。
“哪能啊,我这叫物归原主,成人之美。” 加藤鹰从善如流,毫不犹豫,“反正黑锅是你的,烂摊子也是你的,您自个儿处理吧,我围观学习。”
说完,加藤鹰主动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斑的意识瞬间重新全面接管了这具身体!
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姿态气场为之一变。
“终于回来了……”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冰冷地望向通道入口。
“柱间……”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
“斑!!”
轰!
柱间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地上,震得地面龟裂。
千手柱间傲然挺立,一头黑色长发略显凌乱,脸上不再是人们常见的爽朗或宽厚,而是笼罩着一层罕见的沉重与痛心。
柱间死死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挚友兼宿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柱间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先是抓走九尾,现在又来夺取龙脉……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
斑双手缓缓环抱胸前,姿态带着一贯的倨傲,闻言冷笑了一声:“柱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约定一起建立木叶,让忍界走向和平。” 柱间死死盯着斑,“可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将忍界推向新的动荡和恐惧!这和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呵,和平?” 斑嗤笑一声,“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懂?你所谓的和平,柱间,不过是在千手一族主导下的、用虚伪的条约和暂时的力量平衡粉饰的坟墓!”
“你的木叶,只是将战场从族与族之间,搬到了村与村之间,搬到了更阴暗的角落!这算什么和平?!”
“我从未否认问题存在!” 柱间声音提高,“但我在努力改变,用对话,用制度,之后会有一代代人努力去融化坚冰!而不是像你这样,企图用更极端的暴力去覆盖旧的暴力!那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暴力?”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你击败我,镇压尾兽,奠定木叶霸权,难道靠的是爱与理解?
你现在的和平,本质上,不过是建立在当年你我之战的废墟上,建立在你千手柱间无人可敌的暴力威慑之下!
既然都是暴力,何不让更彻底、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的‘暴力’来主导?!”
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过往的情谊、理念的鸿沟、对未来的截然不同的构想,在此刻化为最尖锐的对立。
“看来,语言已经无法让你清醒了。”柱间缓缓抬手,双手合拢,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属于忍者之神的威压彻底展开,“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停下这一切,跟我回木叶!”
“呵……回木叶?”
斑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须佐能乎的骨架瞬间成形!
“柱间,你我的路,从木叶创立后,就开始不同了!”
“还是用力量来证明,谁的道路,才是通向真正未来的唯一途径吧!”
“斑!!”
“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