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感受着自身力量增长的感觉,就仿佛品尝世间最醇厚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加藤鹰此刻就完全沉浸在这种飞速提升的快感中,心神完全沉入修行,对外界几乎失去了感知。
然而,他这突如其来的高效修行,却苦了同在神台空间内,正趴在他身上修行的两位尾兽大爷。
九喇嘛和守鹤正美滋滋地吸收着精纯的先天清气,忽然觉得周身一空!
原本如同温泉般包裹着他们的浓郁能量,瞬间变得稀薄,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以加藤鹰为中心爆发开来!
加藤鹰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无底深渊,像是游泳池底突然被拔掉了塞子,周遭空间内的先天清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疯狂地朝着他体内奔涌而去,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能量旋涡!
“喂!九喇嘛!你搞什么鬼?不就是出去打了几架,回来至于这么饿吗?吸这么快,想饿死宝宝我啊!”
守鹤第一个忍不住,体内能量运转都因为供应骤减而波动了一下,它下意识就认为是老对头九尾在搞鬼。
“放屁!臭狸猫!老子也吸不到了!”九喇嘛也懵了,它那庞大的查克拉感知清晰地显示,能量源……被截胡了!
“啊?不是你还能有谁?难不成是加藤鹰不成……”守鹤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它和九喇嘛同时一愣。
诶?
两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巨大的兽瞳里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不定。
它们小心翼翼地再次感知……
好嘛!
源头还真是你,加藤鹰!
周遭几乎所有的先天清气,此刻都像是受到了他们主人的召唤,争先恐后地涌入那个盘坐着的、看似平静的蓝发少年体内!
结果就是,这两尾兽连点汤渣都捞不到了!
“鹰?”守鹤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加藤鹰的肩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
“那个……你……你把能量都吸光了……你吃肉,总得给我们留口汤吧……”
“滚嗷。”加藤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正修行到妙处,被打断的感觉让他心情很不美丽,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好勒。”守鹤秒怂,悻悻地收回爪子。
“嗯。”加藤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再次沉入那忘我的修行之境,身周的能量旋涡吸力更猛了。
最后,莫得办法的九喇嘛和守鹤,只能尝试战略性转移。
先是稍微远离了几步。
不行,还是抢不过。
再退远一点,几乎快到洞府门口了。
依旧抢不过!那吸力范围大得离谱!
两位在忍界叱咤风云的尾兽,此刻只能可怜巴巴地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彻底走出了洞府,来到了瀑布下方的水潭边。
在这里,它们才终于勉强能从能量洪流的边缘,捡到一丝丝逸散出来的先天清气,如同捡拾残羹冷炙般,开始了“艰苦”的修炼。
这一幕,恰好被洞府外的辉夜看在眼里。
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两只尾兽今天是怎么了?
往常加藤鹰一回来,它们不都像牛皮糖一样黏上去抢位置吗?
今天怎么像被赶出家门一样,蹲在瀑布
好奇心驱使下,辉夜飘然进入洞府。一眼就看到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辉夜虽然没有修习九息服气,也感知不到天地清气,但是不知为何,辉夜第一眼看去,就隐隐觉得加藤鹰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
他依旧安静地盘坐着,但整个神台空间,仿佛都以他为中心,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倾向性”,所有的能量、乃至空间的某种韵律,都在微妙地朝他汇聚。
这是什么情况?
辉夜心中惊疑,下意识地开启了白眼,想要洞察加藤鹰体内的能量流动。
然而,白眼打开,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被扭曲,搅拌了一样。
而且越是靠近加藤鹰,她眉心的始祖之眼就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排斥和不适感!
仿佛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都涉及本源的力量在互相抵触、排斥!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引动始祖之眼的排斥?”辉夜心中震撼更甚。
她不信邪,强行催动力量,想要靠近观察。
然而,越是靠近,眉心始祖之眼传来的压迫感就越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住,连带着她整个灵魂都感到一阵滞涩和难受。
担心强行探查会对珍贵的始祖之眼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辉夜最终还是无奈地退开了。
她看着纹丝不动、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加藤鹰,银牙暗咬。
竟然现在连近身都做不到了?
曾几何时,这个少年还只能躲着偷袭,抽出九尾后才能与自己对抗,如今却让她都感到了一丝……棘手和狼狈?
但这种情绪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无奈取代。
她和那两只尾兽一样,对于进入深度修行状态的加藤鹰,实在是毫无办法。
时光在神台空间内悄然流逝。
加藤鹰这一坐,便是整整七日。
他一直修炼到感觉下丹田之处传来一种充盈鼓胀之感,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收敛了气息,暂时结束了这次漫长的闭关。
当他睁开双眼的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双瞪得溜圆、情绪各异的目光,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嗯!?”
加藤鹰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一缩。
这才看清是辉夜、九喇嘛和守鹤。
“吓死我了!你们仨围在这儿干嘛?搞行为艺术啊?”加藤鹰拍着胸口,没好气地道。
九喇嘛第一个忍不住,巨大的爪子砰砰地拍着地面,震得洞府嗡嗡作响:
“鹰!你还问!你知道你刚才修炼闹出多大动静吗?整个空间的能量都被你一个人抽干了!”
守鹤也在一旁跳脚,沙子乱飞:“就是就是!你知道我们这七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吃的全是你的残羹冷炙!还得九喇嘛先吃,我连口碗上的油水都舔不到!”
辉夜虽然依旧保持着清冷的表情,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你……似乎与这片神台空间的契合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你修行时周身萦绕的那种力量……很奇特。”
经他们这么七嘴八舌地一说,加藤鹰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神台空间似乎……更“亲近”他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势”,而这种势,带有他加藤鹰独特的印记!
在这里,他仿佛能感知到空间的每一寸呼吸,意念微动,似乎就能引动某种未知的变化。
“等等。”加藤鹰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心念一动,身体便轻飘飘地浮起,飞出了洞府,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俯视着下方熟悉的花果山水帘洞洞天……
算了,这里还是挺美的,也住惯了......
加藤鹰的目光重新投向一旁那片广袤的茂密树林,缓缓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那座钢铁森林的城市景象,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然后,奇迹发生了。
在他意念的引导下,下方的大地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棵棵参天巨树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改造、重塑,它们的形态开始扭曲、变化,木质的结构在某种规则的引导下,向上延展、拼接、固化……
在九喇嘛、守鹤和随后跟出的辉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栋栋造型简约、线条硬朗、与他们所知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短短数十息间,一片微缩版的现代都市轮廓,便取代了原本的林地,矗立在神台空间之中!
……
就在加藤鹰于神台空间内兴致勃勃地开始他的“城市规划”与“砍树造屋”大业时。
外界,岩隐村前线大本营。
气氛沉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医疗帐篷内,已经昏睡了多日的三代土影大野木,在医疗忍者冒险注射了强效醒脑针剂后,终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他本就矮小的身躯,在失去了双臂,并且下半身因腰部神经严重受损而彻底失去知觉后,显得更加孱弱可怜,蜷缩在病床上,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哪里还有半点两天秤土影的威严。
黄土和黑土侍立在病床旁,看着自家老爷子这般模样,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拼命打转,强忍着才没有落下。
“咳……咳咳……”大野木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目光扫过儿子和孙女,反而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开口道:
“不用……做出这种姿态。忍者对决,技不如人……而已。说说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黄土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巨大的悲痛和屈辱让他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身为孙女的黑土更显坚强理智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将岩隐目前的困境、人员伤亡、物资损耗,以及木叶西线大捷后按兵不动、砂隐动向不明等情报,一一清晰道来。
大野木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黑土说完,他才沉默了片刻,哑声问道:
“云隐……那边怎么样了?”
他心中还怀有最后万分之一的侥幸,万一云隐能够突破木叶东部防线,那么岩隐或许还能在混乱中攫取一些利益,弥补此次出征的巨大损失。
这一次,他们损失得太惨重了。
先锋营损失几乎半数,他自己也沦为废人,高端战力折损严重。
若是就此灰溜溜地撤回土之国,未来十年,岩隐都将在五大忍村中抬不起头,甚至可能引发国内动荡。
黑土沉默着,缓缓地,摇了摇头。
东部战线虽然激烈,但云隐同样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木叶的防御依旧稳固。
“哎……”大野木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
他重重地叹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十岁,瘫软在病床上,喃喃道:“木叶……有那个木遁小子在……怕是,再也无法限制了……”
他知道,经此一役,岩隐村不仅失去了争夺霸权的机会,未来恐怕还要面对一个因加藤鹰而更加不可撼动的木叶。
时代的浪潮,似乎已经无可阻挡地转向了那个蓝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