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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 连夜送父北上
    司马明月忧心忡忡地回府,刚进大门,便急召长平:“长平,昨日让你探查的临州路线,可有眉目?”

    

    长平躬身回道:“大小姐,从江都到临州有水陆两途,水路绝不可选 —— 寒冬腊月,天气瞬息万变,河面随时可能结冰,一旦被困,不仅延误行程,更恐有性命之忧。”

    

    “陆路则有两处险地需重点防备:一处是老虎口,此地两山夹峙、仅容一路通行,远观形似虎口,地势极为险峻。”

    

    长平一边说,一边俯身在地图上精准指点,“另一处便是杀虎口,因其地势绝险得名 —— 转弯后路悬半山腰,下临湍急河流,连猛虎疾驰都可能失足坠崖,故称‘杀虎口’。”

    

    司马明月眉头紧蹙,沉声追问:“这两处险地,近来可太平?”

    

    长平连忙回禀:“老虎口昔日多有劫匪盘踞,这两年一来官府严厉打击、严防死守,二来百姓生活渐趋安稳,无人再铤而走险,如今已太平许多。”

    

    “至于杀虎口,往日因路面狭窄、地势陡峭,意外频发;不过这两年官府已加宽路面,只需谨慎慢行,便可规避风险。”

    

    听长平说完,司马明月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她想到二房一家近来的安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依照老金氏对自己和父亲的恶毒和恨,哪里肯这般消停:“二房一家,近来可有异常动静?”

    

    长平说:“自上次与您闹僵后,二房女眷便深居简出,极少踏出院门。司马博也常常借故告假,不怎么上值,行踪颇为闲散。倒是司马耀程,自您收回他手中的生意后,消沉了一阵子,近来竟投到了窦宽手下做事。”

    

    “谁?” 听到 “窦宽” 二字,司马明月浑身一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警惕。

    

    “是窦贵妃的侄子窦宽。” 长平见司马明月忽然惊觉,连忙补充。

    

    司马明月追问:“窦宽与窦太傅是什么关系?”

    

    “是窦太傅的亲孙子。”

    

    司马明月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司马耀程在窦宽手下,具体做什么差事?”

    

    “帮着催收高利贷。” 长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窦宽暗地里经营高利贷生意,司马耀程便是帮他四处奔走,催收欠款,行事颇为张扬。”

    

    窦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前世,司马曦月便是靠着依附三皇子,借着她家的钱财步步攀升,从侍妾做到侧妃,最终捅死自己于杨家后院。

    

    这一世,司马耀程竟然间接和三皇子有了关联,难道历史要重蹈覆辙?

    

    绝不!

    

    司马明月压下心底的翻涌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对父亲去临州之事重新做了安排。她先拉着长平,低声交代了诸多细节,又立刻召来剑又,面色凝重地吩咐了许久。

    

    安排妥当所有事宜,司马明月赶紧去找父亲司马贵。

    

    司马贵正一脸凝重的坐在廊下晒太阳,见女儿进来,立马换上一副轻松的样子招呼女儿:“明月来了,快过来坐下喝茶。听宁嬷嬷说,你一早去了萧府?可是有什么事?”

    

    司马明月不想让父亲费心劳神,便掩去眼底的忧色,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就是去找萧姨母打听下临州的近况,也好提前为您的行程做些准备。”

    

    司马贵连忙追问:“萧夫人怎么说?临州那边,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凶险?”

    

    “姨母让我放心,萧世子也随大殿下去了临州,他会暗中照拂您一二。” 司马明月语气轻柔。

    

    司马贵闻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抚道:“你看,我就说没事吧。此去临州,不过是路上辛苦些,到了临州有萧世子照拂,定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就别瞎担心了。”

    

    司马明月面上点头应和,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心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 萧益终究是去随军打仗的,甭管他在京都如何纨绔不羁,到了战场便要恪守军规,自身尚且难保,又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周全父亲?

    

    司马贵将女儿的神色看在眼里,心底愈发担忧,生怕她一时冲动,擅自做主跟着自己奔赴临州那等凶险之地,便再次开口:“女儿,爹再跟你说一次,你必须留在京都,万万不可跟我去临州。”

    

    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女儿早已长大成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可作为父亲,他总想将女儿护在羽翼之下,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

    

    司马明月知晓父亲在担忧什么,只能嘴上答应:“好,我听爹的,不跟您去临州。但爹的出行路线和方式,必须听我的安排。”

    

    司马贵以为女儿只是单纯担忧自己的安全,便笑着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爹早就想好了,耿正跟着我,再找几个得力的伙计,一路上我们扮作卖苦力的穷汉,低调行事,绝不惹人注意,这样最是安全......”

    

    “爹,女儿说句不好听的。” 司马明月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却藏着深深的关切,“您现在只有一条腿,行动不便,卖苦力谁会要?反而会因身形异常惹人怀疑,得不偿失。我刚才说了,您不让我陪您去可以,但怎么走,必须听我的。”

    

    自从上次死里逃生后,司马贵对女儿便多了几分莫名的信任与依赖。见女儿态度坚决,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耐着性子道:“好,爹都听你的。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安排?”

    

    司马明月道:“去临州的路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有两处险地虽已太平,但年关将至,路上难免有散匪作乱,不得不防,所以,我计划让您提前出发......” 她说着拿出地图,为父亲一一指明危险之处。

    

    提起劫匪,司马贵心有余悸 —— 二十多年前,妻子的父母便是死于匪徒之手,他自己也险些丧命;今年春天,女儿又险些死于匪徒之手.....

    

    司马贵目光柔和的看着女儿有条不紊、事无巨细的为自己安排着临州之行,他内心又酸又暖。

    

    女儿真是长大了,做事竟然比他这个父亲想得还要周全。

    

    可他也清楚,女儿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心思缜密,定是这些年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才被迫学会了独当一面,自己扛下所有。

    

    “好,爹都听你的,明月,我提前出发不难,只是京都还有一批粮食,尚未安排妥当,你知道我原计划是随这批粮食一起走。” 司马贵手里握着女儿交给自己的路线图,强忍着眼眶的酸涩说。

    

    “粮食的事,我会处理,您不必担心。” 司马明月压下心底的不安说,“爹,我说的提前出发,不是几天后,而是明天一早。” 她知道次日出发对父亲来说太过忽然,可到底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果然,司马贵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明,明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女儿说错了。

    

    司马明月却点点头,肯定道:“是的,爹,您没听错,就是明天。”

    

    “可这么着急,也太赶了些,爹还想和你多待几天,再准备准备......” 司马贵一想到明天要走,瞬间有些着急。

    

    司马明月解释道:“我知道这对爹来说很忽然,可爹爹,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了,离年关越近,路上越乱,流民、散匪越多,您早些走,总归是多一分安全。”

    

    她说着放缓语气,耐心解释,“再者,算着日子,耿正叔押送的粮食也快到临州了,您早点过去,也好提前对接安排,不至于手忙脚乱。”

    

    “明天您出发前,长平会给您易容,我让剑又陪您先走,剑又武功高强,且很早就在江湖闯荡,也懂一些皮外伤的医术,有他照顾您,我也放心些。耿正叔则带着粮食,随后出发,到临州与您汇合。”

    

    司马贵明白,女儿的万般计划都是为自己,可一想到次日要走,心头堵的厉害,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他不怕路途凶险,不怕战乱纷扰,唯独怕自己此去凶多吉少,再也回不来,留下女儿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一想到这里,他对女儿的不舍愈发浓烈:“明月,爹...... 我......”他忽觉喉咙发紧,眼眶发酸。

    

    面对“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面对即将要远行、离开女儿的自己,司马贵一时哽咽,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去床头抽屉拿出那把存放家产的钥匙,像交代后事一般,事无巨细地叮嘱司马明月,把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她。

    

    “不,爹。” 司马明月连忙上前按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有力的说,“您的钥匙您自己拿着,我知道那是您半生积攒的家产,是您的心血。我不要您的家产,我只要您好好照顾自己。”

    

    “女儿等您平平安安回来,亲自把钥匙交给我。而且爹,您要相信女儿,我一定安排妥当,让您平安抵达临州。”

    

    司马明月说着,反过来细细嘱咐父亲:“爹,您到了临州,若是遇到难处,不必硬扛,可直接去找大殿下,他知晓您与萧家的渊源,定会保您周全。”

    

    虽说萧夫人打探的消息还未传来,可自从她得知司马耀程在窦宽手下做事后,便不得不重新计划临州之行。

    

    多做一层防备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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