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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里。
秦风让周野把所有跟十三号码头有关的监控和路线全调出来。
周野那边动作很快,没过两分钟,平板上就跳出一张简图。
“码头外围有四个哨点,两个路口监控都已经切了。今晚十一点以后,江边风大,巡查船会减少。对方如果要交接,基本只能走芦苇荡南侧那条废路。”
秦风扫了一眼,点头。
“给我把外围所有信号都压掉,不用留后门。”
周野在语音里应了一声。
“明白。大厦这边我也会盯着。苏总那边交接还在继续,现金流和账户都在转。钱家那边已经在跑银行手续。”
秦风“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脑子里却在转另一件事。
天外星陨。
这东西他之前就听过,只是没真正见过。
按黑爷的说法,这玩意儿是从长白山地宫里挖出来的,里面含着极阴本源,正好能压冥家门主冲关时的反噬。
如果这个判断没错,那冥家这次肯定是下了血本。
他们不是随便找个东西充数,是打算拿着这块星陨,强行把那位门主往半步武尊上推。
这就意味着,一旦东西到手,冥家的底气会大很多。
秦风心里很清楚,自已现在能压住云景山,能废掉八大世家,可要是真让一个半步武尊级别的老东西成了,后面就不是今天这种场面了。
到时候对方真要硬冲,整个燕京的局都要被搅翻。
所以这块星陨,必须截下来。
而且不是截,是抢在他们动手前,直接拿走。
苏烈坐在副驾,沉默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秦爷,这次对方来的,可能不止两个人。黑爷说有内门长老,如果再加上码头那边的接应,保守估计也有一队人。”
秦风头都没抬。
“你怕了?”
苏烈摇头。
“不是怕。我是怕我们准备得不够。您要是想稳一点,回去多带些人,至少把刑堂能动的兄弟全叫上。”
秦风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准备时间?”
苏烈沉默了。
秦风继续说:“冥家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去。他们知道苏家今天在清盘,知道云家刚在这儿折了人,也知道我们会猜到星陨的事。可他们还是把交接放在今晚,说明他们有把握。”
“他们有什么把握?”苏烈问。
“一个是觉得我们不会这么快找过去。另一个,是觉得他们的人够强,能在码头把事情压住。”秦风说,“既然他们这么想,那我们就直接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钱万达坐在后排,听得心里发紧。
他不是不信秦风,而是这一路过来,接触的东西越来越离谱。
前面是世家、宗师、邪阵,现在又是半步武尊和极阴宝物。
每往前一步,都感觉在往一个更深的坑里走。
他忍不住问:“秦爷,这星陨真有那么重要?”
秦风看着窗外,平静地说:“重要。对他们重要,对我也重要。”
钱万达一愣。
“对您也重要?”
“它本身就值钱。”秦风说,“而且我有别的用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细讲,但心里很清楚。
那块东西,不只是战利品,还是系统能换宝气值的东西。
对现在的他来说,任何能加强底牌的资源,都不能放过。
车子一路往北,穿过几条空旷的街道后,渐渐接近郊区。
外头风更冷了,路边的树枝被吹得直响,远处偶尔能看见几辆货车和夜班工程车,整座城市到这边已经明显变安静了。
秦风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他抬手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人脸上发紧。
苏烈问:“要不要先停一下,等周野把最后一批干扰信号铺好?”
秦风摇头。
“来不及了。”
“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苏烈说,“他们还没交接完,咱们过去,等于直接撞进人堆里。”
秦风看着前方黑下来的路,平静地说:“我就是要他们没准备完。”
苏烈一怔。
秦风继续说:“冥家的人一向自信。他们觉得自已会在最后一刻完成交接,觉得没人敢碰他们的东西。那就让他们在最松的时候,突然看见我们。”
苏烈沉默了两秒,明白了。
“您是想打乱他们的节奏。”
“不是打乱,是截断。”秦风说,“他们以为自已拿的是稳盘,其实今晚就是他们最松的一刻。”
说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周野发来一条信息:十三号码头外围监控已切,南侧芦苇荡信号压制完成,目标区域暂未发现大规模调动。
秦风扫过之后,把手机收回去。
“停车。”
司机立刻踩了刹车。
车子停在一片芦苇荡外,远处已经能看见码头那边零星的灯光。
水面上很黑,风吹过去,江面翻起一层层细浪,拍在生锈的铁皮船边,发出闷响。
这地方晚上没人,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钱万达下车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秦爷,就是这里?”
“嗯。”
秦风关上车门,站在芦苇边,视线往前扫了一圈。
前方不远就是废弃的十三号码头,几排集装箱堆着,旁边有一盏盏昏黄的高杆灯。
灯光下隐约能看见几个黑影在走动,距离不近,但能看出他们在来回巡查。
秦风打开鉴宝神眼,视线穿透了前方的黑暗。
码头深处,三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围着一个结了霜的铁箱子。
箱子外面还贴着冥家图纹的封条。
一个黑袍人手里握着短刀,刀身泛着寒光,明显不是普通货色。
再往边上,还有两道隐藏得更深的气息,稳得很,明显不是外面那些巡哨能比的。
苏烈也看见了,低声道:“秦爷,里面果然有高手。”
秦风点头。
“看见了。”
“要不要我先带人绕过去,从后面切?”
“先别动。”秦风说,“让他们再松一点。”
苏烈不再多说。
他知道,秦风既然说等,那就是已经算好了。
秦风站在芦苇荡边,抬眼看向码头深处,心里其实已经很清楚。
星陨就在里面。
而那三个黑袍人,就是今晚的第一道门。
问题是,他们不只是送货的人,还是挡路的人。
秦风把袖子往上挽了一点,手指轻轻活动了一下,目光冷下来。
“走,去收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