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霸气出手,灵宝魔匣
血印老祖那张常年阴鷙的面孔此刻僵硬得如同风乾的橘皮,原本在殿內流转自如的血色气息也隨之一滯。
他盯著高座之上的身影,嘴角扯动,试图挤出一丝缓和局面的笑意,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玄阴殿主,大家同为魔门一脉,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场面弄得如此难堪”
他声音压低,带著几分討好与商量:“可否宽限本座一点时日
这血魂印乃是我脉传承至宝,取出需费一番周折。
本座保证,二十年后,必將血魂印双手奉上,如何”
二十年,对於元婴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的闭关。
但在今日这剑拔弩张的大殿之上,这个数字显得尤为刺耳。
“二十年”
玄阴真君凤目微眯,声音冷冽如刀锋划过冰面:“不可能!我今日就要!”
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迴旋的余地。
血印老祖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与慌乱,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那本座也没办法。那血魂印確实不在本座身上,也不在大殿之中。
玄阴仙子若是不信,本座可以当眾立下心魔大誓。”
大殿內一片死寂。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淡漠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不必了。我自己去取。”
陈易站在玄阴身侧,眼皮微抬,目光越过血印老祖,直直落在人群后方角落里的一道身影上。
话音未落。
轰!
陈易脚下金光爆闪,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巨力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太快了!
快到连视线都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在大殿中拉出一条笔直的光路。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陈易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现在那身披血袍、瑟瑟发抖的血蝠真人面前。
血蝠真人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全身汗毛炸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想要尖叫,想要逃离,但身体却根本跟不上思维的反应速度。
陈易面无表情,右手探出。
苍青色的元婴法力在他掌指间激盪,宛如实质化的青玉,带著碾碎一切的霸道,一把扣住了血蝠真人的天灵盖。
“咔嚓。”
五指收紧,指骨与头骨的摩擦声令人牙酸。
“啊——!”
血蝠真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声音便戛然而止。
属於元婴级別的恐怖法力,顺著陈易的手掌,如决堤的江河般蛮横地灌入血蝠真人的体內。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温和可言,它们霸道地冲入经脉、丹田、识海,瞬间锁死了血蝠真人全身上下每一寸能动的关节,每一缕能调用的灵力。
血蝠真人疯狂挣扎,眼球充血凸起,体內苦修多年的血色法力本能地爆涌而出,试图衝破这层禁錮。
然而,这一切在陈易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那点微末的血色法力撞击在苍青色的禁錮上,如同蜉蝣撼树,连陈易的一丝法力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无情镇压。
绝望。
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在意识即將沉沦的最后一刻,血蝠真人只来得及在神识层面,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求救:“叔祖救我——!”
这道神念刚刚传出,一股更为恐怖的神识力量便如重锤般轰然而至。
轰!
陈易的神识蛮横地轰入他的识海,没有丝毫技巧,纯粹是以力破巧的碾压。
血蝠真人的神魂瞬间遭遇重创,意识直接被打散,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陈易手中。
“尔敢!”
一声暴喝在大殿中央炸响。
血印老祖目眥欲裂,周身血光冲天而起。
那是他最看重的后辈,是他这一脉未来的希望!
竟被人当著他的面,如杀鸡屠狗般肆意揉捏!
“陈易小儿,你找死!”
血印老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浓稠的血河,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与腐蚀万物的恶毒气息,直扑陈易后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势惊人,连大殿的禁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就在他飞出的剎那。
“哼,本座面前也敢出手。”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
血印老祖眼前一花,那原本还在高座之上的玄阴真君,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素手轻扬。
呼一团漆黑如墨、幽深如渊的火焰,毫无徵兆地在血印老祖周身燃起。
九阴魔焰!
这火焰没有高温,反而透著一股冻结灵魂的极寒。
血印老祖引以为傲的血河法力,在这黑色魔焰面前,竟如同烈日下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瓦解。
“这————这是什么!”
血印老祖惊骇欲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魔焰不仅在焚烧他的法力,更顺著法力反向侵蚀,直接作用於他的元婴之上!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的元婴在萎缩!
他的修为在疯狂下降!
甚至连神魂都被那股阴寒之力冻结,思维运转变得迟缓无比。
仅仅是一接触,他便溃不成军。
“焚烧三味!玄阴,你的魔焰竟然触摸到四阶巔峰了!”
血印老祖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四阶巔峰的九阴魔焰!
那是传说中只有歷代魔门总殿主才能掌控的禁忌之力,专烧天下各类神识、法力!
“停手!快停手!別烧了!”
感受到体內生机与修为的飞速流逝,血印老祖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当即悽厉求饶:“大殿主,我知错了!我愿交出血魂印!饶命啊!”
“哼!”
玄阴真君冷哼一声,长袖一拂。
漫天黑色魔焰如乳燕归巢般瞬间收回,消失在她掌心之中。
仅仅这半个呼吸的时间。
噗通。
血印老祖双腿一软,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他惊恐地查探著体內的情况,心臟疯狂跳动。
就这么短短一瞬间,他的修为竟然硬生生下降了一截!
特別是他那赖以成名、对正道法力法宝具有极强腐蚀性的血道本源,几乎被烧穿了!
这种大道之伤,没有二十年的苦修温养,根本无法恢復。
而这,仅仅是玄阴真君隨手一挥的威能。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九阴魔焰一脉,自古以来,但凡出现天才,都会成长为魔门的总殿主,这话果然一点没错。
这种魔焰对於不擅长神魂、术法防御的魔道其他几个门派来讲,克制性简直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更別说,玄阴真君在引雷峰闭关修炼这三年,有陈易在旁手把手地推拿辅助,以雷晶髓液调和。
她的魔焰神通不仅恢復了全盛时期的威能,更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恐怖境界。
此时的血印老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那位侄孙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们血魂一脉,近些年人才凋零,一直未出第二位元婴修士。
这血蝠真人,自从几十年前因为弄丟了灵宠,受到重罚回去后,反而知耻后勇,更加专注修行,在血修大法上颇有斩获。
为了培养接班人,血印真君才不得不將传承至宝血魂印借给血蝠真人,供他参悟修行,借血魂印中的力量领悟血道规则,为衝击元婴做准备。
如今正处在关键时刻。
不巧,今日玄阴仙子回魔门当天就要这血魂印。
若是交出来,血蝠真人的进阶之路必断,甚至可能遭到反噬。
所以他才硬著头皮推脱,妄图拖延时间。
可谁能料到,跟著玄阴仙子的这位陈真君,神识竟然敏锐到了这种地步!
竟能直接看穿血魂印的所在,並且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出手强抢!
此时,大殿另一侧。
陈易单手提著早已昏迷的血蝠真人,掌心青光吞吐。
嗡。
一枚猩红色的印记,硬生生从血蝠真人的眉心处被析出。
那印记通体如血玉雕琢,散发著浓郁的血腥与煞气,刚一出现,便试图挣脱飞走。
陈易五指如鉤,一把將其死死抓在手中,隨意地把玩了两下,隨后像丟垃圾一样,將手中的血蝠真人扔在地上。
砰。
血蝠真人身体落地,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全身气息大为萎靡,脸色灰败如死人。
没了血魂印的加持,他参悟的功法根基崩塌,神魂和法力瞬间失去了支撑。
原本结丹巔峰的修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直接跌落到了普通结丹后期,甚至还在不稳地晃动。
更惨的是,陈易动手时,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完全没有留手。
这种强行剥离本命法宝的行为,就像是给一个重症患者做了开膛破肚的手术取出了病灶,却完全不进行缝合和止血,任由伤口开。
陈易那霸道的法力和恐怖的神识,在对方体內和神魂中横衝直撞,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经脉寸断,识海龟裂。
这种伤势,哪怕救回来,这辈子也难了。
此时,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易身上,以及他手中那枚散发著妖异红光的血魂印。
震惊、忌惮、敬畏————各种复杂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大家都在好奇,陈易究竟是如何知道血魂印在此人身上的
血印老祖的遮掩手段极为高明,连同阶修士都未必能看破。
同时,他们更是对陈易刚才展现出的速度、手法,以及那浩瀚如海的法力神魂修为,感到深深的警惕。
此子,刚刚结婴,就有如此庞大的神识以及法力,甚至可以比得上一般的结婴初期巔峰了!
要知道,那血蝠真人在血魂印的加持下,实力远超一般结丹巔峰,甚至能与假婴修士周旋一二。
但在陈易手中,竟如婴儿般脆弱,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传闻中,陈易是近些年中州能排进前三的结婴天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甚至比传闻中更加狠辣、更加深不可测!
陈易拍了拍衣袖,动作轻柔,像是刚刚拂去了一粒恼人的尘埃。
他对周围那些或是惊愕、或是忌惮的目光视若无睹,视线只在面色铁青的血印真君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诸位不必看我。”
声音平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没带半点火气。
“因为事態紧急,陈某得到玄阴前辈的首肯,所以出手前没有提前通知。”
陈易摊开手掌,那枚暗红色的血魂印正静静躺在他掌心,散发著幽幽血光。
“这位血蝠小友私自盗取血印殿主的血魂印,陈某算是帮血印殿主找回来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直刺血印真君,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刺来:“殿主也不必谢我。”
血印真君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谢你
把自己最看重的后辈打得生死不知,还要自己谢他
陈易似乎完全没看到对方眼底快要喷出来的怒火,目光轻飘飘地扫向倒在远处的血蝠真人。
那人此时就像一滩烂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当然,这位血蝠小友肯定是受了点伤的。”
陈易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想必,血印殿主,也不会为了一位背叛魔道、盗取宝物的结丹小辈而过於心疼吧
”
这一顶“背叛魔道”的大帽子扣下来,直接封死了血印真君所有的退路。
血印真君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能说什么
就在刚才,为了推脱责任,是他亲口承认血魂印“丟了”。
现在陈易帮他“找”回来了,还顺手惩治了“窃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在理。
这哑巴亏,他吃得难受。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玄阴真君一身黑袍,负手而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繚绕的黑色魔气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镇住了全场。
此间,別看血道、兽王两脉的元婴战力一共不下四人,平日里在妖兽山脉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可此刻,在玄阴仙子面前,这几位元婴真君就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没有一个敢算出手的。
人群边缘,玄水真君望著这一幕,紧绷的脊背终於慢慢放鬆下来,心中长长鬆了一口气。
还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掌心渗出一层冷汗。
好在她之前反应快,提前给陈易道了歉、送了礼,把姿態放得足够低。
否则,她不敢保证自己现在是不是那血蝠真人的下场。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对当年的事情略有耳闻。
因为,当年陈易在离开齐国前赴中州的时候,这血蝠真人,可是足足追杀了两万里!
至於陈易刚才所说的不记仇
玄水真君垂下眼帘,心中冷笑。
修仙界里信什么都別信“不记仇”。
这种鬼话,听听也就罢了。
玄阴真君目光扫过全场,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嘴唇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传音钻入了不远处虎合真君的耳中,將这段前因偷偷说了。
虎合真君原本正抱著双臂看戏,听到传音后,眉毛猛地一跳,眼神错愕地看向陈易。
他犹豫了片刻,嘴唇同样微动,將这段因果传给了正处於爆发边缘的血印真君。
结果,血印真君听了之后,整个人僵住了,张口无言。
两万里追杀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因果!
血印真君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
怪不得。
怪不得这位陈真君出手如此狠辣,招招致命,根本没打算留手。
这哪里是帮忙找印,分明就是来清算的!
悔意涌起,他心中悔啊,早知道,他也像虎合真君一样,一上来就带著晚辈低头认错,或许还能保住血蝠修为不失。
现在好了,这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结婴候选,就这么废了。
玄阴仙子微笑看著这一切,其他人无一人敢说出反驳意见的。
尤其是血印真君,只得捏著鼻子认了。
他见陈易没有其他动作,赶紧一个血色闪身出了殿外,落在那滩烂泥般的血蝠真人身旁察探自家晚辈的伤势。
微微一探之后,他心中暗恨,这陈真君下的好狠的手!
丹田枯竭,经脉寸断,神魂更是受到了重创,在那识海深处,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霸道的意念。
但好在,只是法力和神魂有些伤势,金丹本源没被毁去,命算是保住了。
血印真君取出一枚红色药丸赶紧给血蝠真人服用了,又渡入一道精纯法力助其化开。
片刻后,血蝠真人气色勉强好转一些。
他清醒过来,意识回归的瞬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个青衫背影上,自中带著惊恐与后怕。
太强了。
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让他甚至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早知此人今日会如此之强,几十年前,在齐国,他就不追杀陈易那么狠了。
“叔祖————”
血蝠声音嘶哑,带著哭腔传音道:“我的修为还能恢復吗”
血印真君看著自家晚辈悽惨的模样,心中暗嘆,传音回道:“有点严重。”
“但待此事过后,血魂印重回你身体,你再用其滋养个几年,应该也能补回来八九成,到时候再以天地灵宝补一补,结婴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一线希望。
这四个字对於修仙者来说,既是安慰,也是判词。
血蝠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真的那就好!”
只要没彻底废掉,就有机会。
恐惧退去后,怨毒再次涌上心头。
“可恨这陈易,出手太过狠辣,待我结成元婴,定然找回场子!”
血蝠真人心中恼怒,但此时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发作。
而陈易此时已经將最后的那块血魂印记交由玄阴仙子手上。
三印齐聚。
玄阴仙子把玩著手中的印记,满意地点点头。
“走,我们进去。”
玄阴大手一挥,黑袍翻飞,带著陈易和寧不二便往圣殿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响。
后面,血印和虎合真君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跟上。
无论如何,开启魔匣是魔道的大事,他们身为殿主,必须在场。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跨过那道门槛时。
走在前面的玄阴仙子一回头:“嗯你们就別进了。”
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二人一怔,脚步硬生生顿在半空。
血印开口:“玄阴殿主,按照魔道传统,每次开启魔匣不都是我们三脉的殿主共同吗”
这是规矩。
几千年来一直如此。
“今日起,这个传统作废。”
玄阴霸气回应,手上亮起黑色魔焰,映照著她那张冷艷而霸气的脸庞。
“不服的,可以跟来试试。”
她手中魔焰暴涨,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那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绝对威慑。
血印和虎合真君面露苦涩,相视无言,只得停步不前。
以往魔道三宗,以他们两宗传承最久,势力最大。
九阴一脉要么单传、要么断了传承,在三脉之中一直没什么话语权。
这还是几千年来,首次出现元婴后期的。
但现在,既然他们有了元婴后期,血印和虎合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修仙界,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实力,就是一切。
玄阴冷哼一声,带著陈易和寧不二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甬道,前方的空气愈发阴冷。
她手上魔焰一挥,一道四阶上品的阵法被她开启。
隨著阵法光芒闪烁,沉重的石门轰然洞开。
再往里面时,圣殿中心处,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有一黑台孤零零地立在中央,台上放著一个长匣类的宝物。
那长匣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製成,上面刻满了古老而诡异的纹路。
只见玄阴手上魔焰印、血魂印、兽魂印三者渐渐融合。
红、黑、黄三色光芒交织,最终化作一道流光。
然后朝著那长匣宝物一飞,瞬间进入长匣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
一股令陈易感到心惊的恐怖气息,在那黑匣上升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陈易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猛地收缩。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压迫,而是直指灵魂的战慄。
在其面前,陈易甚至觉得自己的神魂如同风中火烛,极不安稳。
【竟是神魂一类的灵宝】
陈易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