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与药,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它的花瓣有毒,但花蕊是解毒药。”
【那我们要摘吗?】
李松沉默了一瞬。
“采。”
他观察了一下那株花的周围。
没有守护妖兽,没有阵法禁制,只有那片毒雾。
毒雾虽然厉害,但范围有限。
只要在它喷毒的瞬间避开,就能靠近。
他让元宝趴进怀里,用灵力护罩裹好,然后深吸一口气。
“抱紧。”
【嗯!】
李松纵身跃出,朝那株花冲去!
花感受到他的靠近,猛地喷出毒雾!
紫色的雾气如同活物,朝他涌来!
李松早有准备。
他侧身避开毒雾的正面冲击,同时抬手一道青金色灵气,将毒雾劈开一道缝隙!
他从缝隙中穿过去,冲到花前!
伸手,一把抓住那颗金黄色的花蕊!
花蕊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李松将它摘下,转身就跑!
身后,那株花疯狂地喷吐毒雾,但李松已经跑出了它的范围。
他停下来,大口喘气。
元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着他手中的花蕊。
【主人,你拿到了!】
“嗯。”
【那个花花还在喷雾雾。
它好生气。】
李松回头看了一眼。
那株花还在喷毒雾,但雾气越来越淡,很快就停了。
花瓣开始枯萎,叶片卷曲,整株植物在几息之内变成了一堆灰烬。
元宝看着那堆灰烬,小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花花死了?】
“花蕊被摘了,就死了。”
【那它好可怜。】
李松没有说话。
他把花蕊小心地收进玉盒。
“走吧。”
他抱着元宝,继续向药园深处走去。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李松遇到了一株真正的珍品。
这是一株通体银白色的灵草,叶片细长如剑,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
它长在一块灵田的中央,周围三尺之内寸草不生——
不是荒芜,而是被它的药力压制了。
而在它旁边,趴着一头妖兽。
那妖兽体型不大,只有牛犊大小,但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它的皮毛呈暗金色,四肢粗壮,爪子锋利。
嘴里有两根长长的獠牙,从嘴角伸出来,泛着寒光。
它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李松刚一靠近,它就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恐惧,没有警惕,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筑基后期。
相当于人类和李松同境界。
元宝的小身子僵住了。
【主……主人,它好凶。】
“别怕。”
李松放下元宝,让它躲在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
“待在那里,别动。”
【主人……】
“听话。”
元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李松转过身,面对那头妖兽。
“吼!!”
妖兽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声音不大,但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它守护的那株银白色灵草,在它的吼声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给它加油。
李松没有退。
他抬手,一道青金色剑气朝妖兽射去!
妖兽猛地跃起,躲开剑气,同时朝他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李松侧身避开,一掌拍在妖兽的侧腹!
“砰!”
妖兽被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爬起来,甩了甩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李松。
它的侧腹,有一道浅浅的掌印。
但没有受伤——它的皮毛太厚了,那一掌根本没有破防。
它再次扑来!
这一次,李松没有躲。
他迎着妖兽冲去,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猛地矮身。
从妖兽的下方滑过,同时一拳轰在它的下巴上!
“咔嚓!”
“嗷——”
妖兽的下巴被打偏了,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松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冲上去,骑在妖兽背上,双拳如雨点般砸下!
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青金色的灵力,每一拳都砸在妖兽的头部!
妖兽拼命挣扎,四肢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
但李松死死压着它,纹丝不动。
五拳之后,妖兽不动了。
不是死了,是晕了。
李松站起身,大口喘气。
元宝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看到妖兽不动了,撒腿跑过来。
【主人!你打死它了?】
“没有。
只是打晕了。”
【那它还会醒吗?】
“会。
所以我们快点采。”
李松走到那株银白色的灵草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掘。
元宝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那头昏迷的妖兽。
【主人,如果它醒了怎么办?】
“跑。”
【那元宝准备好了。
主人一喊跑,元宝就跑,元宝跑的可快了。】
李松没有接话,专注地挖着。
根系很深,他挖了半尺,才将整株灵草取出来。
灵草入手冰凉,散发着浓郁的银色荧光。
他将它收进玉盒,抱起元宝。
“跑!”
一人一妖撒腿就跑。
“吼!”
身后,那头妖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它醒了。
但李松已经跑远了。
元宝蹲在他肩膀,回头看了一眼。
【主人,它没有追过来。】
“它受伤了,追不动。”
【那它还会守护那地方吗?】
“会。
等伤好了,继续守护。”
【它好厉害,一直守着。】
元宝感慨道。
【像元宝对主人一样。】
李松嘴角微微弯了弯。
“嗯,它像元宝一样忠心。”
他带着元宝,继续向药园深处走去。
……
离开那片守护妖兽的领地之后,李松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脚下的路,似乎在引导他走向某个方向。
不是地图上标注的路,也不是灵田之间的小径,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的心,往药园深处走。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仔细感受那股牵引。
很微弱,若有若无,像风中飘来的花香。
不是灵力波动,不是神识召唤,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源自本能的吸引。
元宝从他肩膀探出脑袋,小鼻子翕动了几下。
【主人,那边有东西。
好像在叫我们。】
“你也感觉到了?”
【嗯。
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这里。】
它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额间的金纹。
【它好像在说……来。
来我这里。】
李松睁开眼,望向药园深处。
那里,是药园的中心。
“走。”
他带着元宝,朝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