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
随即,疤脸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
送我们上路?
就凭你?
一个靠画符炼丹讨饭吃的怂包?老子看你是失心疯了!”
他猛地站起身,筑基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混合着血腥的煞气,朝着李松压去。
同时伸手就朝李松的脖子抓来,动作狠辣迅捷。
“老子先捏死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筑基初期修士色变的一抓,李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反击动作。
只是,当疤脸熊的手爪距离他咽喉还有三尺之时——
“嗡!”
李松周身,那层原本隐匿的、属于假丹境界修士的、凝练如实质的磅礴威压。
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轰然释放!
没有光华四射,没有气浪排空。
只有一种沉重到极致、凝练到极致、仿佛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噗!”
疤脸熊那前冲的势子猛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钢铁之墙!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最深最粘稠的泥沼,又像是被万丈高山压顶!
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体内奔腾的灵力瞬间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这是什么威压?!
筑基中期?不!
筑基后期?
甚至……假丹?!
不!这种凝练、这种厚重、这种仿佛面对洪荒猛兽般的生命层次压制感……
难道是……金丹强者?
一个令他灵魂战栗的词汇在脑海中浮现,却不敢相信!
不仅仅是疤脸熊。
原本坐在椅子上、神色阴冷的刁奎,在李松威压释放的瞬间,就如同被毒蜂蜇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的不屑和阴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震骇!
他修为更高,见识更多,更能体会这威压的可怕!
这绝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威压!
这灵力凝练如汞,厚重如山,带着一丝……金丹的雏形韵味?!
假丹?!
此人竟是假丹修士?!
白日里那卑微懦弱的散修模样,竟然是伪装的?!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瞬间从刁奎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前……前辈饶命!!”
几乎是本能地,刁奎发出了尖利变调的求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自己手下竟然勒索到了一位假丹修士头上?
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然而,李松的眼神,从始至终,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眼前因威压而面目扭曲、惊恐万状的疤脸熊,看着那白日里嚣张跋扈、此刻却抖如筛糠的毒蛇帮主。
他心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动摇。
“上路吧。”
淡漠的三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李松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身前动弹不得的疤脸熊,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刺目无比的青金色剑芒吞吐而出,不过寸许长短,却散发着令人神魂皆颤的锋锐之气!
庚金剑气!
以假丹灵力催动,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疤脸熊瞳孔缩成了针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想要祭出法器,想要呐喊……
但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徒劳。
那道青金色剑芒,如同穿过一层薄纸般。
轻易洞穿了他仓促凝聚在胸前的、稀薄的血色护体灵光,然后没入了他的眉心。
一点殷红,在他眉心浮现。
疤脸熊所有的动作、表情、思绪,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惊骇、恐惧、不甘,永远定格。
下一刻,他壮硕的身躯向后轰然倒下,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气息全无,神魂俱灭。
筑基初期的疤脸熊,在李松面前,连一招都没能接下,便被秒杀!
“不!前辈!误会!都是误会!!”
亲眼见到同伴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杀,刁奎吓得魂飞魄散。
再也顾不上面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虎威!
灵石!宝物!全都还给前辈!
只求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
毒蛇帮上下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他一边哭嚎求饶,一边手忙脚乱地将桌上、怀里的所有灵石袋子、还有几个看起来不错的玉盒、一瓶丹药。
全都推到面前,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一帮之主的阴狠模样。
李松看都没看那些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刁奎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脑海中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阴蛇功”、“活物精魂做引子”。
“你想动我的元宝。”
不是疑问,是陈述。
语气平淡,却让刁奎如坠冰窟!
“不!不敢!晚辈不敢!晚辈那是胡说八道!猪油蒙了心!”
刁奎疯狂磕头,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晚了。”
李松再次抬手,依旧是并指如剑。
这一次,剑芒未出,一股更加玄奥、带着生死轮转意境的灵力波动,已然锁定了刁奎。
刁奎绝望了,他知道求饶无用,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
跪在地上的身体骤然暴起,不是进攻,而是猛地朝着旁边的窗户撞去,想要破窗逃命!
同时,他袖中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李松面门,那是一枚淬了剧毒、专破护体灵光的“黑蝮针”!
然而,他的所有动作,在李松的神识锁定和假丹修为的绝对压制下,都慢得可笑。
李松甚至没有理会那枚毒针。
毒针飞至他身前三尺,便被那凝练的护体灵光轻易震碎、湮灭。
而李松点出的那一指,隔空按在了刁奎的后心。
“寂灭。”
唇间轻吐二字。
一股蕴含着极致枯寂、衰亡、终结意味的灰败灵力,瞬间侵入刁奎体内!
“呃啊——!!”
刁奎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
扑向窗户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布满皱纹,浓密的黑发瞬间变得灰白、脱落……
当他摔落在地时,已是一具蜷缩的、仿佛死了数十年的干尸,唯有一双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筑基中期的“黑蝮”刁奎,毙命!
李松收回手指,指尖那抹灰败之色缓缓散去。
他走到桌边,将那些灵石袋子(包括自己的)和看起来有价值的物品,全部收入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