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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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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三,消息炸开了。

    京城各大茶楼里突然多了一桩新鲜事:顾家老爷顾远年轻时在延州留了个私生女,如今人家都嫁了西北军的武将了,顾家才想起来认回去。

    传言的版本五花八门,有说顾远薄情寡义的,有说那韩家女儿命苦的,也有人酸溜溜地说皇后娘娘跟一个武将的妻子是姐妹,这门亲戚攀得可真远。

    顾夕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说。

    等靖王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而是“八卦”。八卦伤不了人。

    三月十四一早,宋时瑶带回了最新消息。

    “春杏接头的链条查清了,柴火太监,东华门炊饼老妪,城西一间杂货铺,杂货铺掌柜的侄子,在靖王府跑外事。”

    顾夕瑶靠在椅背上。

    靖王府。

    果然。

    “阿诚的人还跟着吗?”

    “跟着呢,那侄子昨天进了一趟城东的一间私宅,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脸色难看。

    顾夕瑶想了想,“他大概已经知道认亲的事传开了。”

    靖王花了几个月经营的底牌,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韩昭妻子的身世再也无法用来构陷皇后,因为满京城都知道这层关系了皇后根本没藏着掖着。

    你怎么指控一个人“暗中勾连”,当这个人光明正大地把事情摆在台面上的时候?

    “春杏怎么处理?”宋时瑶问。

    “先不动。”顾夕瑶说,“靖王在宫里的这条线还有用,等皇上回来再一并收拾。”

    她顿了顿,“反正她现在能听到的,都是我想让她听到的。”

    宋时瑶会意。

    上午,周贵人的禁足院子里又出了事。

    看守的宫女来报:周贵人早起时突然晕倒,额头磕在桌角上,流了不少血。

    顾夕瑶派了太医去看,太医回来说是气血两虚加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好。

    “装的。”李淑妃来请安时说了一句,“她那个人,没好处的时候绝不会伤自己。”

    “我知道。”顾夕瑶端着茶,语气平淡。

    周贵人在立人设,磕破了头,流了血,等皇上回来一看,哎呀,皇后把人禁足成这样,太狠了吧?

    这招跟之前哭肿眼睛是一个套路,只是升级了。

    “随她。”顾夕瑶说,“皇上不是瞎子。”

    午后,一封加急信从西北送到。

    是林翌的字迹。

    顾夕瑶拆开,一目三行地扫过去。

    “韩昭松口了,三月十六夜,在延州城外三十里的废驿站,他要跟裴铮做最后一次面谈,条件只有一个:保韩松活着回来,我已令裴铮全力配合,但韩松目前在靖王府内,不好动,需要你帮我想个办法,怎么在不惊动靖王的前提下,把韩松弄出来。”

    顾夕瑶看完,把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认亲的事办得好,传言已经传到延州了,韩昭的妻子哭了一场,据说韩昭也红了眼眶。顾远这个人不配当爹,但你做姐姐这件事,做得漂亮。”

    最后四个字被划掉了,但墨迹太浅,还是看得清,“想你想你。”

    顾夕瑶把信收好,拿出纸来写回信。

    韩松,靖王府侍卫,要在不惊动靖王的前提下弄出来。

    她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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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管事说过,韩昭的独子韩松去靖王府做侍卫,侍卫不是囚犯,他有出府的时候。

    “宋时瑶,靖王进京述职那次,他带的侍卫住在哪?”

    “城北的兵马司驿馆。”

    “靖王走了之后呢?留在京城的人呢?”

    宋时瑶愣了一下,“这个……奴婢去查。”

    顾夕瑶提笔写道:

    “韩松之事,我有一计,靖王府留京人手必有轮换出行之时,可借调防之名将韩松调至京城述职侍卫中,再由裴铮的人半途截走,此事需兵部配合,你那边可有信得过的人?另,宫中靖王暗线已查明,暂做耳目用,不打草惊蛇,周贵人在演苦肉计,不必管她,一切安好,等你回来。”

    写完,她停了一下,在末尾添了两个字。

    “也想。”

    信封好,交给暗卫。

    三月十四的夜晚很安静,坤宁宫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顾夕瑶坐在灯下翻看承霁白天画的竹子,十根里有三根是直的,比昨天多了两根。

    她把画卷好收起来,正要歇下,裴铮的飞鸽到了。

    薄纸上只有一行字,但让她瞬间坐直了身子。

    “靖王三月十六离开延州,轻骑东行,目标疑似京城。”

    顾夕瑶盯着这行字,手指缓缓攥紧。

    靖王要回京了。

    比预想中快了整整半个月。

    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被逼急了?

    不管哪一种,留给她的时间,忽然只剩两天了。

    三月十五,卯时。

    顾夕瑶只睡了一个时辰。

    裴铮那行字烧在她脑子里,靖王三月十六离开延州,轻骑东行。

    延州到京城,快马加鞭,五天。

    但靖王不是普通人,他在沿途有驿站,有换马的据点。三天半。

    也就是说,最迟三月十九,靖王就会出现在京城门口。

    而林翌,按照上一封信的日期推算,现在应该还在延州以北,即便收到消息立刻回头,也要四天才能赶到京城。

    时间差,至少半天。

    这半天,就是靖王的窗口。

    顾夕瑶坐在书案前,把局势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第一,靖王为什么提前回京?

    两个可能:一是认亲的消息传到延州,他发现底牌作废,狗急跳墙,二是韩昭策反的事走漏了风声,他要回来稳住京城这头。

    不管哪一个,都说明他急了。

    急了好。急了就会露破绽。

    第二,韩松还在靖王府。

    靖王轻骑东行,带不带韩松?大概率不会,韩松是质子,要留在后方才有牵制的意义,但靖王走了,韩松留在延州的王府里,身边的看守反而会松一些。

    这是机会。

    顾夕瑶提笔写信,一封给裴铮,一封给林翌。

    给裴铮的信只有三句话:“靖王东行,韩松必留延州,你有三天窗口,动手。”

    给林翌的信长一些:“靖王提前回京,我判断他三月十九前后抵达,你若来得及,在他之前入城最好,若来不及,我先顶住,宫中一切如常,春杏的线我会继续喂假消息,让靖王以为他的眼睛还好使,另,韩松之事已改由裴铮在延州直接动手,靖王不在,正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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