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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茶几上那些湿漉漉的银饰上,随后缓缓移向厨房,定格在楚辞忙碌的背影上。
最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刚才碰过楚辞的指尖。
那道滚烫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条看不见的引线,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心脏。
“阿黎。”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水声,“我的名字是,阿黎。”
楚辞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
他看着阿黎,嘴角扬起一抹笑。
“阿黎。”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舌尖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的音节,“很好听的名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楚辞脑子一热,看着阿黎那张白净的脸,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听起来很甜...我可喜欢吃梨了,哈哈哈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什么鬼?
人家在认真介绍名字,你在这接什么水果梗?
这不是在拿人家的名字开无聊的玩笑吗?
他紧张地盯着阿黎的脸,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对方生气,怕他觉得自已轻浮,更怕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情又缩回那层防备的壳里。
可阿黎没有生气。
少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没太听懂这个烂梗的笑点在哪里,但他看着楚辞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却慢慢弯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楚辞,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漂亮又纯粹的笑容。
楚辞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晚上。
楚辞站在衣柜前,有些手足无措。
他翻出一件干净的睡衣,深灰色的,纯棉,领口有一道细细的白边。
他把睡衣叠好抱在怀里,犹豫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这件好像有点旧了,那件领口又有点松......
最后,他挑了一件最宽松舒适的,尺码是他自已平时穿的。
可他不知道穿在阿黎身上会是什么样子,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画面,又赶紧甩了甩头。
他站在卧室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只有穿过的,你如果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去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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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以前朋友来家里住,他从来不会觉得借一件睡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这个人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不介意。”阿黎说。
他伸手接过那件睡衣,指尖触碰到柔软的棉布,也触碰到楚辞残留的体温。
那件睡衣穿在楚辞身上是宽松舒适的,可穿在阿黎身上,肩线和胸口的布料却被微微撑起,勾勒出底下那具精瘦而有力的身体轮廓。
原本宽松的领口,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他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楚辞看着那截被布料绷紧的肩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墙上的挂钟。
阿黎低下头,把脸埋进领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很轻,很快,快到像是不经意的。
可他记住了那个气息——洗衣液的清香,干净的,淡淡的,和楚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用了楚辞的洗发水,用了楚辞的沐浴露,现在穿着楚辞的衣服,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楚辞的气息里。
他觉得自已像是一株被移栽的植物,从寒冷的深山里被连根拔起,种进了这片陌生的土壤里。
可他却没有不适应。
他甚至觉得,这片土壤比山里的更暖,暖得让他想在这里扎根。
他把脸埋在领口里,嘴角弯起了一个极轻极浅的弧度。
楚辞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阿黎穿着他的睡衣站在他的客厅里,那件衣服在他身上绷得有些紧,每一处线条都被勾勒得分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
赏心悦目。
他忽然觉得嗓子更干了,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得太急,猛地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
他咳着咳着,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
楚辞放下水杯,假装很忙地擦了擦明明已经很干净的料理台,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呛水的沙哑,“以后我教你用洗衣机。”
“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
阿黎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垫。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看着他,盈盈的,像里面藏着一汪不会干涸的泉。
他安静地注视着楚辞慌乱的背影,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谢谢你。”
他轻声说,声音软得像羽毛,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试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