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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淮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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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庆殿内,元宝确实等急了。

    挪着小屁股好几次想跳下龙椅,追出去查看。

    但元珩前头回来,

    笑容暧昧地说姐姐和驸马正如胶似漆,

    哪需要人去查看?

    皇后自然把小家伙抱好,眉开眼笑叫他把心放肚子里。

    众人已依次向帝王奉上了中秋节礼。

    殿中歌舞正炙。

    元月仪和谢玄朗一起出现在偏殿门口时,

    还是有不少人第一眼就看见了。

    公主与驸马先后出去一趟,

    怎么回来后,好像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皇后更是眉开眼笑。

    待元月仪到近前,她视线第一瞬就落在元月仪的唇上,凑过去暧昧低语,“干什么了?”

    元月仪便是平日散漫,

    这下也脸有些热。

    只能用插科打诨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他没什么不舒服的——元宝可想爹爹吗?去他那边坐会儿。”

    “好呀!”

    小崽子可惦记父母好一阵子了,

    屁股一挪跳下龙椅,

    哒哒哒地跑去谢玄朗身边。

    却是还没坐下,小崽子就眨巴着大眼睛:“爹爹,你的——唔!”

    谢玄朗夹一块糕点,喂孩子嘴里。

    小崽子的嘴被堵上了!

    把呆住的小家伙抱到怀中,

    青年附耳低声:“是你娘亲留的……如此私隐之事,你若当众喊出来你娘亲会不好意思。”

    好在伤口在唇角内侧,

    如果不是靠近看,也是瞧不见的。

    元宝:……

    所以留的就是咬的了?

    上次爹爹脖子上的伤口就让大家都很不对劲。

    爹爹说的应该是对的。

    元宝把糕点咽下去,小脸贴青年身前,“可是娘亲为什么咬爹爹,”声音小的很,充满疑问,

    “娘亲又没在睡觉,不会做噩梦啊。”

    谢玄朗:“她生了爹爹的气,不过我们已经和好了。”

    “为什么生爹爹的气?爹爹你欺负她了吗?”

    “回家说。”

    元宝张了张嘴,小小声:“好!”

    坐在后头的谢韶川听得眉毛挑了一下又一下。

    扯唇笑了。

    这怕不是学他强吻被咬的?

    某些人,骂他罔顾别人意愿是为不该。

    自己不是照样胡来?

    真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过……

    谢韶川看向元月仪,

    只瞧那尊贵的女子托腮垂眸,细瞧却是眉眼含春,脸颊晕红,

    所以兄长强吻被咬,

    倒是和公主感情更进一步了?

    他挨了一巴掌,直接和边月就冷场了!!!

    为什么?

    他强吻的姿势不对吗?

    他还能比兄长这精钢差?

    谢韶川想不通,盯着前头人的视线无比莫测。

    “陛下!”

    就在这时,一曲歌舞散,有太监满面欣喜冲进殿内,跪地叩首:“陛下大喜啊,淮宁王殿下回来了!”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静。

    淮宁王开春便出京,替陛下巡视州府。

    原定计划六月就会回来。

    可他没回来。

    反而是避居虞山五年的长公主春日里回了京城。

    且短短半年里,

    长公主与谢玄朗大婚,

    谢玄朗一跃成为朝廷新贵。

    淮宁王之母郭贵妃及妹妹二公主,则因长公主被帝王问罪。

    贵妃禁足,二公主废为庶人,赶去慈恩寺。

    连着贵妃母族郭家,这数月都是夹起尾巴做人。

    眼睁睁看着皇后一脉稳固势力……

    现在,淮宁王终于回来了!

    那些先前对谢玄朗上位羡慕嫉妒恨,又无计可施的人,瞬间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淮宁王可是众望所归的储君人选。

    便是陛下都十分满意。

    皇后一脉就算拉了谢玄朗上船、公主的孩子又被陛下疼爱,

    那又如何?

    七殿下承安王可是一坨不上墙的烂泥,

    就凭这个,皇后一脉已是落了下风。

    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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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微讶,但可见几分喜色,“快传。”

    皇后笑容一滞,

    凤袍大袖下的手交握,微微用力,眼角余光瞥了元珩一眼。

    元珩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坐的斜腰歪胯,

    扇子要摇不摇的,还眯着眼,俊脸微红,

    好像喝多了。

    皇后:……

    要气死了。

    又往另一边扫去余光看元月仪。

    元月仪还是漫不经心的懒散样儿,

    指尖拨弄着杯子玩,

    偶尔朝孩子看去一眼,

    脸上是半分凝重都不见。

    胸有成竹?

    皇后稍松了口气。

    是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不就回来了么?

    能怎样?

    这么多年明枪暗箭,她也过来了,怕什么?

    现在还多了杨家和忠武侯府做盟友,

    更要紧的是,元月仪也回来了。

    她的皎皎未见得就比元熠那厮弱——

    当年太子出事,她疯癫,元珩年少,崔家势弱……

    他们在外人眼中已是不堪一击,

    元月仪便是摆着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轻描淡写间化解了所有危机。

    如此一想,皇后挺直腰杆。

    尚书令杨老太爷眉心微微一动,

    神色却是淡然如故。

    另一边薛太师则朝殿门口看去——薛家是要出皇后的,淮宁王归来,不出意外很快会定下东宫。

    那薛家也要与淮宁王捆在一起了。

    角落的徐家老头却是听淮宁王回来心肝都开始抽疼——

    都怪徐鹤卿无能!

    当初既被元雪阳看上,

    那倒是拢住二公主的心啊!

    拢不住,闹到和离份上,徐家便把郭家给得罪了。

    还丢了长公主。

    便弄的两边都靠不上。

    好不容易前段时间郭家私下送了厚礼过来,

    明显是要拉拢。

    他前脚收了礼,后脚徐鹤卿竟然冲撞陛下被贬去翰林院!

    真是不争气!

    老头儿咬牙切齿,猛灌了好几口酒,被呛的连连咳嗽,涨红了脸。

    动静不小呢。

    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大殿门口,等着淮宁王出现。

    倒也没人朝他瞧一眼。

    而那坐在武将首席的辅国公郭翦,整场宴会都平静淡漠,不曾有什么特别反应,此刻终于抬眸。

    当瞧见跨进殿中的青年时,

    老人眉眼微软,

    几缕欣慰溢出眼眸。

    众人视线,亦都齐齐落那青年身上,

    便是元月仪和元珩,也朝他看去。

    青年身形修长,穿着素淡衣袍,

    身染风尘,

    神色有些憔悴,

    却每一步都走的极稳,

    长眉俊目,

    五官颇有棱角。

    不像谢玄朗那般锋利的有攻击性,

    又比元珩的俊美多了几分锐意。

    眼眸深沉,唇角含笑。

    骤然看去温和雅然,

    但若细瞧,便会发现其人不可捉摸。

    满堂朱紫,灯火耀目。

    他素袍又风尘满身,竟不曾被这样的盛宴压出狼狈,

    反倒自有风骨。

    不紧不慢上前,元熠撩袍拜下,“参见父皇……原该更衣之后再来拜见,但商州之事牵涉颇广,

    儿臣不敢耽搁,快马回京便立即前来面见父皇。”

    简短禀报商州贪腐情况,

    “所有贪官污吏已按律法惩处……此事涉及郭家旁支,儿臣有监管不严之罪,还请父皇责罚。”

    帝王含笑,眸中滑动赞许。

    “要是底下人犯错,全怪上头监管不力,任意责罚,那这朝廷怕要乱套了。商州之事,你先后递了数道折子,

    朕知道始末,

    与你无关,

    你将事情处理的也极好。”

    帝王顿一顿,声量微扬,“此行巡视州府,你亦是劳苦功高,想要什么赏赐,尽可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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