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是他伤了她的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鹤卿?

    元月仪有一瞬意外,却也止于一瞬而已。

    帝王淡淡:“让他进来吧。”

    片刻,

    徐鹤卿跨入殿中,

    绯色官袍袍摆被雨丝染出两圈深痕,他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停在元月仪旁边,朝帝王行了礼。

    “臣——”

    “你先候着。”

    帝王把元宝抱下龙椅,牵着孩子小手往内殿走,“皎皎。”

    元月仪会意,跟随而去。

    凉风细雨声逐渐变淡,

    内殿比外殿静的多。

    虽才下午,外头天色却乌压压,

    还关了窗,

    倒叫往日亮堂的勤政殿内殿,如今笼了层层暗沉色,竟都亮起了蜡烛。

    “你母后怎么样?”

    坐在榻上,帝王顺势抱元宝安置在自己身边,

    “你也坐,父女之间,不必那么拘束。”

    “是。”

    元月仪捉着披风上前,坐在另外一边。

    “这雨勾起了母后许多伤痛,她哭了一场,人也没什么精神,听坤仪宫的宫人回,这几日母后吃的都不多。”

    帝王微叹,眉间拧起淡淡的愁绪,“九年了,她……”

    还是忘不掉。

    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自己又何尝忘得了?

    每年到了这样的日子,都不用谁来提醒。

    便是日理万机的西唐帝王,胸口也似会梗上什么东西,

    压得那颗为国为民的心,分出几丝人伦亲情来。

    每年这几日,勤政殿都会撤去姹紫嫣红,他也会着素服致哀。

    若空闲,还会去写上几页经文,着人送去太子灵前。

    上行下效,

    宫中七月上旬,几乎都在哀思太子,

    却又有几人真心?

    不过多的是为讨帝王欢心。

    原先几年,朝中还有官员逢迎帝王,借太子忌日做文章,上书高呼太子为国为民,该如何做盛大祭祀。

    被帝王严厉斥责,又严惩了几个借机生事的人,

    才将那股歪风按下去。

    “琰儿若在,今年便二十八岁了吧。”

    “他那时总说让你和珩儿随你们自己的性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拦着不让朕和你母后多插手……”

    帝王回忆曾经,轻轻苦笑着息了声。

    往日里最会说话的元宝,这时候也乖乖巧巧地端正坐着,小嘴抿的紧紧的,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

    许久沉默后,帝王才又开口。

    “出发治水前,他还曾与朕说起你的婚事,也说要你自己决定,如今人是你自己选的,下月便要成婚,

    明日前去祭拜,你亲口告诉他。”

    帝王垂着眼,还背着光。

    瞧不见眸中真切神色,

    那声音却是低缓的很,丝丝缕缕的哀伤难掩。

    “朕写了祭文,你替朕带去吧……还有清净峰,你也去一趟,替琰儿看看,你母后那里,你也要照看一二。”

    “父皇放心吧,儿臣明白。”

    元月仪应的温顺,

    顿一顿,她调子低柔:“逝者已矣,父皇龙体要紧,莫要太过忧伤。”

    帝王目光落在元月仪的身上,

    有些深幽,有些复杂。

    当年太子最疼这个亲妹妹。

    太子出事前后,她好像一点没变。

    可他这做父亲的却嗅得到,

    表面不动分毫,内里却是早已天翻地覆,

    他这么多的儿女,

    除去已故的元琰,就是眼前这长女,叫他颇为另眼相看。

    她怎么不是个男儿郎呢?

    长长一叹,帝王阖上眼,“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披风穿着回去,莫着了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儿臣遵旨。”

    元月仪起了身,

    元宝亦蹬着两条小腿跳下榻,端端正正给帝王行了礼。

    而后母子牵着手出了内殿,再跨门槛出外殿,坐上了步辇。

    她从徐鹤卿身边过,未有言语,甚至未有一缕眼角余光掠去,如这绵绵细雨里穿梭的风。

    躬身静立良久的徐鹤卿喉咙滚了滚,

    绯色官袍下的手蜷起些微弧度,轻捏的指尖却莫名用力到发白、发颤。

    半月时间,他自己劝服自己,接受了现实——

    不接受又能如何?

    他是可以疯了似的去争取。

    可她根本不需要。

    他的执着,只是一厢情愿,

    还会为她带去麻烦。

    他该听她的劝,

    继续,做个好官,不辜负她多年暗中栽培。

    他也想尽全力去那么做。

    可看到她身影一瞬,所有沉淀和认命,好似全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陛下与她怀念太子的话,

    他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忽然就想起,当年她与自己有意,恰逢太子亡故两年吧?

    先失去了最疼爱她的哥哥,

    后,自己这个钟意之人也背弃了她。

    还说要安置她……

    那时候好像也是七月。

    莫怪她说,六年时光研磨,如今己无意。

    是他伤了她的心。

    ……

    夜凉似水。

    元月仪亲自整理好明日祭拜所需一切,又再三查看。

    “素心兰带两盆吧,选最好的……父皇的祭文,母后抄写的佛经,嗯,都在这里,你们也替我想想,

    还有什么缺的吗?”

    芒果和青提反复查看过,齐齐摇头。

    “那就好。”

    元月仪舒口气,挥挥手:“很晚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两人退走,

    元月仪指尖拨开珠帘,漫步进内殿,却是步子微滞——

    纱帐后的大床上,原坐着探脑袋的孩子,在她进来的一瞬匆忙被子蒙头跌去枕上。

    幽幽一叹,元月仪无奈。

    “我都看到了。”

    装睡的元宝小身子僵了僵,抱着被子坐起来。

    元月仪掀开轻纱上床,对上他湿漉漉的,心虚的眼神,纤白指尖便不客气地点上他小小的额头。

    “不睡觉,翻来滚去做什么,嗯?”

    “等娘亲呀,”

    孩子才不管她那戳着的指尖,反正一点也不疼。

    张开双臂就扑进母亲怀中。

    “再不和娘亲说话,我要被憋坏的,”

    小团子奶声奶气,攥住元月仪身侧衣裳,“这几天,皇爷爷和皇祖母都好难过啊,我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一只手捂上他的嘴。

    元月仪手臂一揽,抱着孩子与自己对视,目光从未有过的灼灼。

    “你答应过娘亲的。”

    “……”

    元宝小嘴在元月仪掌心努了努,

    对视半晌,他终是压下眼底几簇小火苗,乖巧地点了点头。

    元月仪松了手,

    俯身与他额心抵着额心。

    “不到时候……你要乖,除了娘亲,那件事情,与任何人都不许说。”

    “……好。”

    元宝应的认真,黑亮的眼睛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小嘴下垮:“可我很想他,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回虞山?”

    ??小徐内心戏很丰富啊~~

    ?月初,日常求票票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