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虎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懑,但此时他也无暇去指责这些所谓的朋友。
他继续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能借钱的人,咬了咬牙,又拨通了几个电话。
然而,得到的回应依旧大同小异,不是委婉拒绝,就是直接挂断电话。
郭虎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绝境,每一次电话被挂断,都像是在他本就脆弱的希望上又重重地踩上一脚。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一旦凑不齐这笔钱,等待他的将是更为可怕的后果。
他在房间里一圈又一圈地走着,脚步急促而凌乱,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助。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他想起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远房亲戚,这个亲戚早年做生意发了家,家底还算殷实。
虽然两人关系不算亲近,但此刻,郭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他既期待对方能接听,又害怕再次遭到拒绝……
电话终于接通了,他低声下气地诉说着自己的困境,承诺会尽快还钱,还会给予高额利息。
终于,在软磨硬泡之下,他凑齐了这30万。
在这个借钱的过程中,他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冷言冷语和婉拒,但为了摆脱眼前的危机,他只能默默忍受。
……
第二天上午,郭虎怀揣着这好不容易凑来的30万,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黑八台球厅。
徐鹏正坐在柜台后面悠闲地玩着手机,看到郭虎进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站起身来,冲郭虎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走。
郭虎的眉头微皱,心中虽然满是厌烦,但还是默默的跟在徐鹏身后,走进了包间。
一进包间,郭虎便将装着钱的袋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徐老板,这几天我前前后后已经拿出了120万,实在拿不出来钱了。这30万,是我能凑到的极限了。”
徐鹏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埋怨我似的。当初,可是你主动找的我帮忙,要不是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才不愿意管这种烂事呢。你看看,为了给你找个小弟顶罪,我费了多少心思。现在不过就是花了百十万而已,你还在这儿磨磨唧唧。”
郭虎紧咬着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恼火到了极点。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一旦与徐鹏翻脸,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沉默片刻后,郭虎抬起头,目光略带祈求地看着徐鹏,说道:“徐老板,我不是埋怨您,只是我现在实在是山穷水尽了。您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别再出什么岔子。”
徐鹏冷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有些不屑地说道:“你放心,我既然收了钱,就肯定会把事情办妥。不过,你也别在这儿跟我哭穷,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我为你担的风险,可不是这百八十万能衡量的。”
虽然心中十分不爽,但是既然事已至此,郭虎还是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是是,徐老板您在道上的本事,我是清楚的。这次真的全仰仗您了。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只是,您能不能再跟我透个底,这事儿到底有没有十足的把握?”
听了这话,徐鹏不由得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厌烦之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都跟你说了没问题,小黑是个靠得住的主儿,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的品性我还不清楚?他既然答应了顶罪,就不会出岔子。警察那边的问询,只要小黑咬死不松口,就不会牵连到你。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疑神疑鬼的,搞得大家都心烦。”
郭虎犹豫了一下,心里的担忧还是让他忍不住说道:“徐老板,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毕竟不是小事啊。那万一小黑中途变卦……”
徐鹏的眼神瞬间一沉,犀利的目光直视郭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万一!小黑要是敢乱来,他自己也讨不了好。我已经跟他说得明明白白,他要是把事情办好了,出来后吃香喝辣都不成问题,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但他要是敢坏了规矩,敢把咱俩供出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在道上就别想再有立足之地,他自己也得掂量掂量这后果。”
听到徐鹏如此斩钉截铁的保证,郭虎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那一丝担忧依旧萦绕心头。
但他不敢再有质疑,连忙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徐老板,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这事儿要是能顺利过去,我郭虎绝对不会忘了您的大恩。”
徐鹏站起身,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丝驱赶的意味:“行了行了,你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还有其他事儿要忙。”
郭虎也赶忙站起身,忙不迭地应道:“好嘞,徐老板。您忙您的,我这就走。您要是有什么新情况,记得通知我一声。”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包间,脚步虽然尽量保持着平稳,可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每走一步,他都在祈祷徐鹏真能把事情办妥,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