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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世界，各大城市的广场上，魂师们看着天幕中那团炸开的金色光芒，议论声久久没有平息。

    “献祭……没想到王秋儿竟然是帝皇瑞兽。”一名魂师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复杂。

    “以前我只觉得她是王冬儿的对手，老是在抢霍雨浩。现在看来，她从头到尾都没抢过，她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是啊。”旁边的人叹了口气。

    “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连命都不要了。说她是傻子吧，她又傻得让人心疼。说她聪明吧，她干的这事又确实不聪明。”

    “你们还记得吗？”一名女性魂师开口说道。

    “当初王秋儿追求霍雨浩的时候，很多人都在骂王秋儿，说她不要脸，说她插足霍雨浩和王冬儿的感情。我当时也跟着骂过。”

    “但现在回头看，她做错了什么？她喜欢霍雨浩，但她从来没有强求过什么。霍雨浩选择王冬儿，她就退出。霍雨浩遇到危险，她就出现。她做的一切，哪一件是为了自己？”

    “说得对。”另一名魂师点头，“霍雨浩呢？王冬儿死了，他把自己关起来。王秋儿献祭了，他跪在那里喊几声。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王秋儿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做过什么？他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说过。”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名年长的魂师摇了摇头，“霍雨浩这个人，说他重情，他确实重情。但他重的情，从来不是对王秋儿的。王秋儿在他心里，永远排在王冬儿后面。王冬儿活着的时候，王秋儿是备胎。王冬儿死了，王秋儿还是备胎。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他也没给她一个名分。”

    “替王秋儿不值。”有人直接说道，“替王冬儿也不值。一个为了他自裁，一个为了他献祭。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惨。他霍雨浩倒好，活着，还获得了新的力量。这叫什么？这叫踩着女人的尸体往上爬。”

    广场上的讨论越来越激烈，但这一次，没有人再为王秋儿辩护，也没有人再为霍雨浩说话。

    他们只是觉得不值。

    替王秋儿不值，替王冬儿不值。

    而在星斗大森林深处，帝天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

    “献祭完成了。”帝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帝皇瑞兽的力量，现在归了霍雨浩。”

    碧姬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画面中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

    熊君冷哼一声：“那个霍雨浩，现在应该爽了吧？白捡一条命，还白捡一份力量。我们星斗大森林的气运，就这么送人了。”

    “够了。”帝天打断了熊君，“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看住这个世界的人，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

    他转过头，看向王秋儿。

    黑世界的王秋儿依然站在原处，抬头看着天幕。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瑞兽。”帝天的声音很沉，“你都看到了。未来的你，为了那个人类，献祭了。”

    王秋儿没有回应。

    “我希望你记住。”帝天继续说道，“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是帝皇瑞兽，你承载着星斗大森林的气运。如果你死了，对我们整个魂兽族群，都是巨大的损失。”

    碧姬走上前，轻声说道：“瑞兽，我们不反对你喜欢谁。但我们不希望你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明白吗？”

    王秋儿抬起头，看了一眼碧姬，又看了一眼天幕。

    这一次，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但她依然没有说话。

    【天幕画面中。】

    【金色的光芒散去之后，街道上一片狼藉。】

    【那四名邪魂师被献祭产生的能量冲击波震飞了出去，一个个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该死……”为首的邪魂师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极其难看，“献祭的能量太强了，我的经脉被震伤了。”】

    【“老大，我们撤吧。”旁边的邪魂师捂着胸口，声音虚弱，“那个霍雨浩现在获得了帝皇瑞兽的力量，我们打不过他的。”】

    【为首的邪魂师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远处跪在地上的霍雨浩，又看了一眼身边受伤的同伴，最终冷哼一声：“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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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名邪魂师化作暗紫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霍雨浩跪在街道上，低着头，双手撑着地面。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悲伤。】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股新的力量，那是王秋儿留给他的。那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动，和他的魂力融合在一起，让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攀升。】

    【但他一点都不高兴。】

    【他宁愿不要这股力量，也不想王秋儿死。】

    【“王秋儿……”霍雨浩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街道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些散落的碎石和血迹。】

    【霍雨浩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没有流下来。】

    【他看着王秋儿消失的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光芒，没有虚影，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空气。】

    【“你说，你不怪我。”霍雨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你说，你不需要我回应，也不需要我愧疚。”】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有感觉？”】

    【霍雨浩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我以为我不爱你。我以为我心里只有冬儿。”】

    【“但当你站在我面前，当你开始献祭的时候，我慌了。”】

    【“我从来没有那么慌过。”】

    【霍雨浩的声音颤抖着。】

    【“我突然发现，我不想让你死。我不想让你离开。”】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被定在那里，动不了，喊不听。我只能看着你消失，看着你变成那些光点，然后钻进我的身体里。”】

    【霍雨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还有王秋儿刚才触碰他脸颊时的温度。但现在，那温度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王秋儿，对不起。”霍雨浩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直到你死了，才发现我也爱你。”】

    【“但你听不到了。”】

    【霍雨浩闭上了眼睛。】

    【泪水终于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他就那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霍雨浩才缓缓站起来。】

    【他的身体还有些摇晃，但他强行稳住了。他看了一眼王秋儿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着史莱克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而他的手上，还残留着王秋儿刚才触碰他时的温度。】

    【但那温度，已经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