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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白风听一句点一下头，喉结上下动了动，没说话。
等她说完，直接把人搂腰拽过来，结结实实亲了一通，才肯撒手。
一归队，李浩年就凑上来。
“哟，成大人！昨儿在家歇一宿，今儿脸皮都发亮了哈？”
他仰头打量成白风的下巴。
“胡子刮得还挺利索。”
话音未落，还拿胳膊肘杵他胸口，挤眉弄眼。
“这是被好好喂饱啦？”
成白风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肩锤。
“咋？眼红了？你家媳妇还在老家炕上纳鞋底呢，难不成正憋着火气？”
他抬脚往前半步。
“再胡咧咧，下回轮值我让你蹲城楼顶上数星星。”
“红眼是真的，”李浩年仰起脖子嘿嘿一笑。
“不过进京办完事，每人放二十天假。我回头照样抱娃哄媳妇，烤红薯炖排骨，一样不落！”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拆开一角。
“刚出炉的糖糕，趁热。”
成白风望着队伍卷起的尘土，轻轻叹口气。
“以前总扎堆瞎闹的人，走一个少一个。现在前后一数，就剩咱哥俩还能插科打诨了。”
李浩年挠挠后脑勺，顿了顿才接话。
“你们村那帮兄弟，到点就全退了。真想他们了，哪天抽空回趟家呗。”
他伸手拍了拍成白风肩膀。
“我跟老张也说好了，路过青河县，顺道去看看祠堂修得咋样了。”
“嘿，这事我早惦记着呢！”
成白风咧嘴乐了。
“听说赵二哥当上县衙捕头，吕大哥也挂了副尉衔。在县城里，那是走路带风的人物！”
只要大伙儿日子稳当，比啥都强。
队伍马不停蹄赶路，整整一个月。
每日天不亮就拔营，日落前必须扎下营盘，夜里还有哨兵轮值巡防。
终于踏进京城地界。
正安帝亲自率满朝文武，在城门之外迎着大军。
成白风头回见这么大的阵仗，心跳都快半拍。
可官太小，压根挨不着皇帝跟前，只能远远站在队尾张望。
他脚尖踮了三次，又放下。
最后只看见皇帝玄色蟒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黄帝跟几位主将碰了杯酒，夸了句凯旋英雄，随即下令。
所有人先住京郊大营，休整三天，再进宫面圣，论功行赏。
回到皇宫，正安帝单独召见了周齐飞和宋俊明。
“宋爱卿劳苦功高啊！一举荡平大蒙，斩敌首级三千六百二十一，缴获战马八千余匹，毁其王帐七座，擒伪汗亲族十四人。往后大顺边关太平了，百姓能睡安稳觉了。朕替天下人，谢你这一仗！”
宋俊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着金砖。
“陛下折煞臣了！为国拼命，是做臣子的本分！这谢字，臣万不敢受！”
“呵……宋爱卿，起来吧。”
正安帝脸上带笑，声音轻快。
等宋俊明直起腰，他又转向周齐飞，和气地说。
“周老将军也受累了。”
周齐飞抱拳回话。
“为大顺出力，哪敢喊累？”
话音未落，膝盖已弯下去三分。
“魏瑾！快扶周老将军起来。他岁数摆在这儿，跪不得久！”
正安帝一见人弯下膝盖，立马扭头招呼大太监。
周齐飞刚一跪，魏瑾就小跑着上前，双手托住胳膊，轻轻一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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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接着又聊了将近半个钟头。
正安帝问粮草调度、流民安置、边关各军镇兵力布防与换防安排。
宋俊明答，成白风补。
最后正安帝摆摆手。
“行了，你们先歇着去吧。”
人刚走，他转身坐回龙椅，伸手抽了一本奏本，翻开第一页。
才看了两页，嘴角就往上翘。
看到第三页，眼都眯没了。
等翻到后面附的单子，他直接笑出声。
那本折子写的是战后清点的缴获清单。
三天后，早朝时辰一到。
铜壶滴漏报时三声，殿门洞开。
宋俊明打头，成白风紧随其后，一道跨进金銮殿。
扑通一声，两人双双跪倒，额头触地，双手平放于膝前，冲着宝座上穿龙袍、戴十二旒冕冠的正安帝，高呼三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请起。”
正安帝扫了一圈，顿了顿，声音朗朗。
“你们都是咱大顺的顶梁柱，把百姓从火坑里一把拽了出来。”
“这一仗灭了大蒙，国土一下扩了一倍还不止，功劳摆在这儿，谁也抹不掉。今儿，就是论功摆赏的日子。”
他话音刚落，便侧过头。
“魏瑾，念旨。”
“奴才遵命。”
魏瑾双手捧圣旨，往前一步，站定位置，缓缓展开明黄卷轴，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太平靠文治，平定乱世凭武功。统兵之将，就是朝廷的脊梁、国家的盾牌。”
“今有武将谋勇双全，南征北战、开疆辟土，屡建奇功，堪比古之名将廉颇、李牧，且忠心耿耿、近在禁中。”
“特擢升宋俊明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晋封威武侯，钦此！”
宋俊明一听，脑袋当场短路，嘴巴微张，愣在原地，连双手怎么接旨都忘了。
正安帝看他傻乎乎的样子，乐了。
“宋爱卿，发什么呆呢？”
他猛地一个激灵，赶紧伏地磕头。
“谢陛下天恩浩荡！”
“起来吧。往后，大顺还得靠你扛旗。”
“陛下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也去！臣绝不敢忘今日恩典！”
说完。
“咚一声，又磕了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魏瑾低头抖开第二份圣旨，双手稳稳托住卷轴，垂目肃容，继续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治国靠文，安邦靠武……特授秦胜正二品辅国将军，钦此。”
秦胜立马出列，双手抱拳，重重叩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治国靠文，安邦靠武……特授李悦正四品忠武将军，钦此。”
“特授萧百川从四品宣武将军，钦此。”
“特授李致远正五品宣威将军，钦此。”
“特授李浩年从五品宁远将军，钦此。”
……
一通封赏念完，正安帝又讲了一大段话。
他先夸几位老臣勤勉，提醒新晋官员谨守本分，说忠心报国不是空话，踏实干事不能敷衍，别动歪脑筋，别给朝廷添乱。
他还讲了三件去年地方贪墨案，点名批评两个被革职的知府。
最后他说，朝廷最缺的就是实心用事的人。
说完，他抬眼扫过殿中，停在左首第三列。
“成白风，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