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起身致意。
“感谢两位领导专门为我的事过来。”
“要不是你们二位。”
“我就算手里有证据，恐怕也交不出去。”
李远山笑了笑。
“打铁还需自身硬。”
“你不需要谢我们。”
“这次能证明清白，最关键的还是你自己。”
陆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
三人一起走出留置点。
外面的空气明显清新了许多。
陆凡深吸一口气。
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外面停着两辆黑色奥迪车。
李远山回头看向陆凡。
“陆凡同志。”
“跟我坐一辆吧。”
陆凡立刻点头。
“是。”
范齐看了李远山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笑着拍了拍陆凡的肩膀。
“陆凡同志。”
“你跟李书记先聊。”
“我坐后面那辆。”
说完。
范齐便坐进了另一辆奥迪。
显然是故意给陆凡和李远山腾出了空间。
陆凡跟着李远山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
司机启动车辆，缓缓驶离。
李远山从车里拿了一瓶水，递给陆凡。
“喝点水吧。”
“这两天没少受罪。”
陆凡接过水。
“谢谢李书记。”
他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
李远山看着陆凡，笑着开口。
“陆凡啊。”
“现在范书记走了。”
“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知道，你应该有问题要问我。”
陆凡握着矿泉水瓶，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远山。
“李书记。”
“我的确有问题要问你！”
李远山点头。
“你说。”
陆凡沉声说道。
“李书记。”
“我听万康书记跟我说。”
“先前您就曾经为了我的事，来过一次苍南。”
“有这回事吗？”
李远山点了点头。
“有过。”
“而且不止一次，是两次。”
“第一次，是你被人污蔑违法乱纪，被纪委带走。”
“我去见了李万康。”
“第二次，是你受伤住院。”
“我直接去见了顾长明。”
陆凡听完，心里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
李远山居然为了他的事，来过苍南两次！！
而且第二次还直接见了顾长明。
陆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书记。”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帮我？”
“按理来说，我一个乡镇干部的事情。”
“不可能会惊动市级领导亲自来处理。”
“这次更是连市纪委书记也一起来了。”
“这怎么想都不符合逻辑！”
李远山笑了。
“陆凡。”
“我以为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想到了。”
陆凡眼眸微眯。
他心里当然有猜想。
只是他不敢轻易确定。
“李书记。”
“还请明示！”
李远山看着陆凡，沉默半晌。
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我也不瞒你了。”
“我的确是受人所托，才来帮你的。”
陆凡眼眸一凛。
“是谁！”
李远山沉默半晌，随后重重开口。
“林夏。”
轰！！
陆凡感觉脑袋被雷劈了一下，嗡嗡作响。
林夏！
真的是林夏！！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
可当李远山亲口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他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地震惊和激动。
他没想到。
林夏在离开以后。
居然还在背后默默帮助他！
林夏没有忘掉他！！
陆凡想着，眼眶都不禁有些红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的开口。
“林夏。。她最近怎么样了？”
“还好吗？”
李远山看着陆凡这个样子，心里也是轻轻一叹。
他自然知道林夏要跟叶辰订婚的事情。
更知道林夏这次为了救陆凡，几乎是被迫答应了家里的安排。
可这件事能告诉陆凡吗？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不然要是被这小子知道了，指不定会闯出什么祸来。
李远山伸手拍了拍陆凡肩膀。
“陆凡啊。”
“听我一句劝。”
“林夏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打听了。”
“这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相爱过。”
“但你们真的不合适。”
“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份，都不合适。”
“我希望你能把她忘了，重新再找一个。”
“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这么年轻有为，长得也俊。”
“肯定能找到更合适的。”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亲自为你介绍。”
这番话。
是李远山来之前，林夏父亲拜托他办的。
也是他此行来苍南的目的之一。
陆凡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李书记。”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
“但我认为，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
“年龄，身份，都不是问题！”
“我不会忘了她。”
“永远不会！”
“我知道我现在还配不上她。”
“但没关系。”
“我会努力向上攀登！”
“直到有一天，能够有资格堂堂正正地站到她和她的家人面前！”
李远山听到这话，眼中对陆凡的欣赏又不禁多了几分。
这股不认命的劲，他现在在官场上已经很少能看到了。
他其实很想说几句鼓励陆凡的话。
他想说，我很看好你。
我相信你有一天可以做到。
可是他不能说。
因为他这次来，是要让陆凡放弃林夏的。
要是说了，不就起反作用了？
没办法。
李远山只能长叹一气，违心开口。
“陆凡啊。”
“不是我要打击你。”
“你很努力，也很优秀。”
“这一点，我承认。”
“但是仕途这条路，从来不是单纯靠努力和优秀，就能走到尽头的。”
“越往上走。”
“考验的就不只是一个人的能力。”
“还有平台，资历，机遇，人脉等等。”
“甚至还有组织对全局的权衡。”
“有些同志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
“能力不差，口碑也不差。”
“可最后可能也只是止步于县处级。”
“不是他们不努力。”
“也不是他们不优秀。”
“而是有些台阶，从一开始就不是凭一腔热血能跨过去的。”
陆凡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李书记。”
“我明白，很多事情，光靠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李远山看着陆凡。
“你明白就好。”
可没想到陆凡忽然话锋一转。
“但，我想说的是！”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入山巅！”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我也不会放弃！”
“即便最后失败，我也认了！”
李远山听到这里，沉默了。
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年少志高。
他清楚，自己再劝已经没有意义了。
“行。”
“既然你心意已决。”
“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我只最后再劝你一句。”
“在你没有达到那个高度之前。”
“不要去找林夏。”
“那样对你不好。”
“对她也不好。”
陆凡点了点头。
“多谢李书记提醒。”
“我记住了。”
一个小时后。
车辆抵达清河乡。
可让陆凡意外的是。
他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回来的消息。
清河乡入口却早早站满了人。
江若晴，秦虹，陈刚，周思思都在。
还有清河乡的干部，村民。
甚至还有许多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道路两旁。
全都朝着车队这边张望。
陆凡看得一脸疑惑。
“李书记。”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李远山笑了笑。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出发前，我让宣传部的同志，把你无罪的消息公布出去了。”
“没办法啊。”
“你现在在苍南的人气太高了。”
“百姓们听说你被抓了，把公安局和纪委办都围了。”
“现在把你没事的消息公布出去。”
“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陆凡一怔。
“那最主要的是？”
李远山笑了笑。
“怎么，还没明白过来吗？”
“最主要的。”
“当然是借这个机会，帮你宣传一下清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