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靠在殿内的窗边,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又二逼的笑:“呵,气运之子?还想跟我斗?嫩了点。”
苏清歌在一旁看着他,无奈摇头:公子这副欠揍的样子,也就只有林姑娘能看不出来了。
林秋寒越想心里越犯嘀咕,谢公子方才那番话,可不是随口闲聊,林天这阵子的变化,确实邪门得很。
前阵子的林天,别提修行,就算把功法塞他手里,他都能扔一边去摸鱼,怎么忽然就像换了个人?
不仅拽得二五八万,居然还会炼丹,甚至敢在长老面前指手画脚讲宝术?
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还是?
林秋寒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可等她折回原地,连林天的影子都没看着,当场愣了两秒,无奈叹了口气。
“得,又说重了,估计是气鼓鼓回自己院子了。”她挠了挠鬓角,喃喃自语,“算了算了,明天再问他吧,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摇摇头,林秋寒也没再多纠结,她自己的修行功课还没做完,总不能一直围着林天转。
可一想到明天能再见到谢征,她眼底瞬间亮了,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心里暗自盼着:时间再快些,赶紧到明天就好了。
另一边,林天和林秋寒拌嘴的功夫,谢征正靠在院中的软榻上,指尖转着一枚玉佩,耳边准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林秋寒对林天性情异变产生怀疑,林天气运点-50,宿主天命值+250。”
谢征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清冷劲儿,只是话里藏着点二逼得意:“果然没猜错,这点小套路,还不够我看的。”
前世网文没白读,反派夺舍流的套路他闭着眼都能背。
想榨干林天这夺舍的气运之子,还不简单?
先从他最亲近的人下手,再搅乱林家,最后把他夺舍的事捅出去,一步步慢慢来,林天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小子,估计也该急了,该对我动手了。”谢征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又带着点看热闹的兴致,“就是不知道,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暗杀?纯属找死。下毒?我这儿的解药比他的毒药还多。”
琢磨了两秒,谢征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哦,忘了,他也就只剩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诅咒秘术了。”
此时的林天,正脸色铁青地冲回自己的院落,一脚踹飞门口的石墩,气得胸口起伏。
他可是戮天神王,前世纵横四海,何等威风,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看不起?还说他有谢征百分之一优秀就够了?
“呸!什么东西!”林天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戾气,“一个小小的林家女子,也配评判我?”
神王动怒,本就该见血。他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幸好下午把材料都备齐了,就算这诅咒秘术威力不及万分之一,收拾一个谢征,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谢征是上界来人,还有林家先祖护着,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他,现在的自己,硬拼更是找死。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门诅咒秘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谢征。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涉及域外天魔,诡异得很,当年他就是靠这秘术,偷袭重伤了一位同境神王。
现在虽说实力大减,发挥不出全力,但对付谢征一个年轻人,绰绰有余。
至于秘术的代价,献祭寿命给域外天魔,林天根本没放在心上。
“等我恢复实力,这点寿命,随手就能补回来,现在先解决谢征这个眼中钉再说。”
他一边念叨,一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堆材料:八种毒物的精血、九九灭魂香、三种凶兽骨蜡,还有一叠用人皮做的香火纸钱。
下午他就是去备这些东西,才没被林秋寒找到,以他林家弟子的身份,找这些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以毒物精血泡香,点凶兽骨蜡引域外之力,再用人皮纸钱搭桥……”林天一边回忆步骤,一边在院子里忙活,把材料按方位摆好,动作又急又狠,生怕出一点差错。
这些材料个个邪门,有的是地下商铺用人皮和异族骨骼炼制的,蕴含着阴寒精华,也亏得他这些年攒了点家底,才能负担得起。
一切准备就绪,林天盘坐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下一秒,嗡的一声,漆黑的符文在院子里闪烁,阴森的气息瞬间裹住了整个院落,若是有人此刻闯进来,非得被吓破胆不可。
一阵猩红色的阴风突然刮起,天地间凭空落下不少红毛,阴寒的黑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诡异的是,这景象只困在院子里,外面依旧是月色朦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林天额头上很快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白了几分,低声骂了一句:“该死,以我现在的状态,施展这秘术,还是太勉强了。”话虽这么说,他的神色依旧坚毅,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漆黑的符文在四方交织,天地间飘来一缕缕虚淡的黑影,阴寒的气息几乎要冻僵人的神魂。
林天睁开眼,语气冰冷地对着空中吩咐:“取谢征性命,灭他真魂,代价,是我十五年寿命。”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他忍不住晃了晃身子,指尖都开始发麻。
那是他的生命本源,怎么可能不疼。
但下一秒,他又冷笑起来,眼底满是自信:“谢征,就算你命大躲过这一次,也得落个痴傻的下场!域外天魔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院子里的阴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符文消散,黑影褪去,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材料,还有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的林天,依旧死死盯着谢征院落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
而此刻的谢征,正端着一杯热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对着空气淡淡开口:“就这点本事?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