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驷对天发誓,不护新法,死后不入嬴氏宗庙!”
嬴驷为了能够顺利继任国君,强忍着心中的不满,逼迫自已发誓和新法捆绑在一起。
从今往后。
他只能实施新法,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就是商鞅和嬴渠梁需要嬴驷走的路。
也是嬴驷继任国君必须走的路!
商鞅见他立下重誓,立刻表态,“太子护法,臣定当生死相扶!”
两人目的达到。
嬴渠梁走完最后的路,深望一眼商鞅,气若游丝。
“商君啊,嬴渠梁终究还是有负于你……”
尾音落地,嬴渠梁缓缓合上双眸,再也没了气息。
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嬴渠梁病逝函谷关。
同一时间。
赵彦看到消失许久的小黑龙。
它化身黑色的百米巨龙,盘旋天际。
吼——吼——
两声龙吟过后,天地之间风云变幻,数道银色的光芒划破天空。
上次出现的七道巍峨的虚影再次现世。
属于嬴渠梁的虚影渐渐凝成实体,最终变成和赵彦第一次与嬴渠梁见面时的青年模样。
【大业初创、天不假年。】
八个鎏金大字出现在嬴渠梁身侧,是对他的评价。
赵彦心里惋惜。
嬴渠梁四十三岁盛年而亡,死的实在是太早了。
不说再给他二十年。
十年。
哪怕上苍再给他十年也好啊!
黑龙在天地间遨游,龙尾扫过,金色的大字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
属于嬴驷的虚影被点亮。
“这是奋六世余烈的第二世。”
赵彦立刻调动出面板,关于嬴渠梁的进度值显示为100%
嬴驷的进度值为0.1%
直播间上百万游戏玩家,看到嬴渠梁死了忍不住落泪。
【一代雄主魂断函谷关,孝公一路走好!】
【嬴渠梁死的时候才四十三啊,正是创一代最好的时候,看着比甘龙都老。】
【实话实说,嬴渠梁是活活累死的,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为了秦国操碎了心!】
【没办法啊,他接手大秦集团的事后,秦国就差申请破产了,不用命去拼搏,秦国就要从战国七雄中除名了。】
【所以大秦的遗憾到底是什么呢?】
【只有我觉得嬴渠梁是害了商鞅吗?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不负商君,但临终遗言认真的吗?换我是嬴驷头天老爹死,第二天就命刀斧手砍死商鞅。】
【从政治层面来讲,嬴渠梁不会传位商鞅,临终遗言确实坑了一把商鞅,千古君臣、不过如此。】
【不是我泼冷水,就算再给嬴渠梁二十年的时间,也不可能统一六国,秦国经历商鞅变法确实变强了,但那是相较于以前的秦国。
魏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齐国的齐威王也是一代雄主,韩国新继任的国君任人唯贤,还有赵国……
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秦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成就大业难啊!】
【国强二代少之又少,嬴驷那个小子真能担当起秦国的重担吗?我咋感觉有点悬啊!】
【嬴渠梁死了,老氏族肯定要搞事情,还有六国,这下乱成一锅粥,秦国危险了。】
游戏世界中。
没有马上出现,玩家想象的内外暴动的画面。
嬴渠梁病逝后,商鞅立刻命人封锁函谷关,关闭东出门户,封锁消息。
嬴驷由秦锐士护送还都咸阳,商鞅赵彦等人护送嬴渠梁灵柩返回都城。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三日后。
漫天大雪、满目皆白。
函谷关外两千名将士白衣素缟,手举白色经幡,眼中含泪看着前方的棺椁。
那里躺着他们最敬重的秦君。
“白石、白河、白西、孙季……”商鞅一连叫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尔等抬棺。”
“是!”
众人出列。
商鞅眼里泛着泪花,高声喊道:“起灵!”
半月后。
秦孝公灵柩归于弟圉安葬。
护送灵柩的队伍,除了两千名将士,还有上万名秦国百姓。
他们有的是从函谷关一路跟过来的,有的是听闻秦君过世特地赶来送最后一程。
此时嬴驷早已经率领嬴氏宗族、以及朝中众臣上千人等候。
嬴驷看到公父灵柩的那一刻,泪水滑落,“商君,让嬴驷来送公父最后一程吧。”
从人伦上来讲,应该由嬴驷扶灵送葬,但是商鞅摇摇头,“还是让老臣来吧。”
他想送知已最后一程。
嬴驷双手攥紧衣袖,把衣服弄得皱皱巴巴,面上却恭敬地说:“劳烦商君。”
商鞅淡淡回礼,扶着棺椁走在最前面。
嬴驷身为国君走在后面,嬴氏宗亲、朝中众臣紧随其后。
灵柩刚刚下葬,便盖上一层薄薄的雪。
上苍似乎也在送别这位一代明君。
商鞅望着渐渐被土掩埋的灵柩,泪水决堤,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在栎阳,臣说要变法强秦,君上还不知什么是法,便顶住所有压力,毅然决然支持变法。”
商鞅现在说起来都佩服嬴渠梁的勇气,敢用他一个法家的无名小卒。
换做是他,兴许都没这份勇气。
“二十多年一路走来,你我二人是君臣、也是知已。
秦君临终时说有负商鞅,商鞅却不这么认为。嬴渠梁一生都未曾辜负商鞅,这是商鞅自已选的路。”
“拥护变法,不计生死!”
“鞅,要去走完自已没走完的路了,君且等我……等我……”
三日后。
建华宫中。
嬴驷已经继任秦国国君。
这几日刚刚料理完孝公后事,他也很是疲惫。
但是他还不能休息。
明日是他第一次上正式上朝,变法派、老氏族都在等着他……
想到这,嬴驷自嘲地笑了笑。
朝中党派林立,可笑的是竟无一人可为他所用。
他们有的效忠商鞅、有的效忠氏族、有的效忠心中理想抱负……
唯独没有一个人效忠他这个秦君。
嬴驷心中惆怅,忍不住感慨道:“何时本公能遇到我的商君?”
不多时,孙季走入殿内。
“君上,六国使者入秦了,明日可要在朝会上一同接见?”
嬴驷听罢,将竹简扔到一边,呵呵冷笑,“见,当然要一同接见。”
所有人都在等他表态,那明日就广而告之,省得一个个轮番试探。
“是,臣立刻去安排。”
孙季说完没有走,嬴驷把竹简捡回来问,“还有什么事情?”
“杜大夫来了,说有要事。”
“杜挚?”
嬴驷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沉吟片刻。
杜挚和甘龙虽同为老氏族,但已经开始离心离德……
既如此,不如更乱一些,彻底将朝堂的水搅浑!
“告诉他,本公正在处理政务抽不开身,让他回去,无事不必来见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