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清尘帮忙，顾-辛理论的讲义整理的很快，肖宿只需要用一点时间给他解答一些问题，其他的自然有顾清尘他们解决。

    

    肖宿还是和以前一样继续自己的研究，也没人会拿这些琐事来打扰他。

    

    研究院办公室，肖宿脱下羽绒服掛好，打开电脑，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翻扣在桌面。

    

    屏幕亮起，他调出自监督框架的解耦特性模块。

    

    小智的架构图上个月已经叠代到第七版，表徵空间的解耦度达到了0.83，但语义边界仍有模糊重叠。

    

    表徵空间解耦度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是 ai 的大脑，它概念分得清不清、边界硬不硬，都取决於这个框架搭的怎么样。

    

    0.83这个高度其实已经达到了业內顶尖的水平了。

    

    就比如现在比较先进的智能ai深度求索、open、豆豆等大模型，公开的表徵解耦度，稳定在0.7～0.75这个区间。

    

    这已经是商用模型里的顶尖水平，绝大多数场景都够用，语义混淆很少。

    

    但是在肖宿看来都还不够智能，他们对於复杂边界的定义仍然不够明確。

    

    这在他看来是不完美的。

    

    所以肖宿一直在思考能不能用什么方式，继续提高小智的性能。

    

    而最近，他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

    

    群表示论里的不可约分解，和特徵空间的正交化，底层结构是相通的。

    

    小智现在对特徵的解耦依赖大量標註数据去引导边界，但如果在表徵空间里引入一个类似於群作用的约束，让不同语义类別在变换下的行为呈现刚性差异……

    

    他拉出一张空白文档，开始写。

    

    “定义潜在表徵空间z上的一个紧致群g的作用，使得不同语义类別对应於不同的轨道类型。通过最大化轨道间距离、最小化轨道內方差，可实现无监督条件下的语义边界锐化……”

    

    思路渐渐清晰。

    

    他打开代码环境，把框架图拽出来，开始画新的模块架构。

    

    群表示层的嵌入、轨道距离的损失函数、刚性正则项的係数初值……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细密平稳。

    

    ……

    

    1月15日，清晨七点半，阳光刚刚越过东门的梧桐树梢，在百年大礼堂的玻璃幕墙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这座落成於2008年的建筑，是京大最大的会议场馆。

    

    灰色花岗岩基座，深蓝色玻璃幕墙，简洁硬朗的线条，透著一种低调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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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会场阳光大厅在二楼，能容纳一千二百人。

    

    此刻，距离讲座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二楼的入场口开始，沿著走廊蜿蜒，一直延伸到楼梯，再拐个弯，下到一楼大厅，最后在大门口绕了三圈。

    

    早晨气温只有零度左右，但没人在意。

    

    有人手里攥著列印出来的预约二维码，有人背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还有人举著手机对著队伍拍照，发朋友圈：“人在京大，刚下地铁，队伍已经排到门口了！！”

    

    排队的人群里，什么口音都有。

    

    京片子、粤语、川普……还有夹杂著英语、日语、法语的国际学者，站在队伍里小声交流。

    

    “你是从哪儿来的”

    

    “华清，骑车过来的。你呢”

    

    “沪交大，昨晚高铁到的。”

    

    “沪交大！那得坐一宿啊。”

    

    “值得。这种讲座，错过一次可能就得等五年十年。”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插话：“五年我看是五十年。孪生素数猜想证明现场讲解，全球首讲，你上哪儿找第二次去”

    

    前面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回过头，慢悠悠地说：“小伙子，不只是孪生素数。顾-辛理论才是真正的宝藏。那个框架，够咱们吃几十年了。”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八点五十，会场內。

    

    一千二百个深蓝色的座椅，呈扇形排列，从讲台向外层层升高。

    

    穹顶是巨大的玻璃天窗，自然光倾泻而下，在讲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两侧的墙壁上掛著数学史上著名人物的画像——祖冲之、刘徽、陈省身、华罗庚……

    

    一张张黑白照片，沉默地注视著台下。

    

    此刻，座无虚席。

    

    第一排，是今天最引人注目的区域。

    

    正中间坐著陈景明，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旁边是德利涅、舒尔茨、沈殊青、叶臻、郑瑜，再往两边，依次坐著姚毅智、陈云邦、钱卫华、林方竹、万匯杨……

    

    第二排往后，是来自全国各大高校、研究所的学者。

    

    华清的、京师大的、南大的、浙大的、中科大的、沪交大的、西交大的……

    

    数学、物理、计算机、化学、材料……

    

    几乎所有的理工科领域，都有人来。

    

    再往后，是博士后、博士生、硕士生，甚至还有不少本科生。

    

    几乎可以说囊括了整个华国搞几何研究和相关领域的学者。

    

    座无虚席，很多人没有位置只能站在走廊里。

    

    第一排，丁克林正和姚毅智低声交流什么。

    

    “克林啊，之前听秉文说你们邀请肖宿加入密码研究了，进展如何”

    

    丁克林苦笑一声，“哎，这孩子的天赋无与伦比，刚接触量子密码就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可惜，最近一直没机会深入交流。”

    

    “道野上次去他办公室，人都没见著。”

    

    “说他这段时间在研究什么新东西，不见客。”

    

    姚毅智挑眉，“你们这还算好的。”

    

    他嘆了口气，伸手扯了扯领口：

    

    “我们不仅人没见著，连发的邮件都石沉大海了。我一共给他发了五封，一封都没回。”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万匯杨忽然插了一句：

    

    “害，谁还不是呢，我那个计算化学的问题，他去年就给我解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我憋到现在还毫无头绪，就等著今天当面问呢。”

    

    丁克林挑眉：“老万，你也来”

    

    万匯杨理直气壮：“废话。这机会一年能有几次错过今天，下次再见他，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几人齐齐嘆了口气。

    

    “不过今天总算逮著人了。讲座结束，咱们直接上去堵。”

    

    坐在第二排的傅道野愣了一下：“直接堵这……合適吗”

    

    丁克林瞥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点“你还是太年轻”的意思：

    

    “有什么不合適的他那个理论框架，要是能用到咱们的抗量子密码里，咱们的课题说不定马上就有质的突破。”

    

    “面子算什么，解决问题才是正经。”

    

    旁边几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