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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哈里斯的怀疑
    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数学年刊》编辑部的会议室里,瀰漫著现磨咖啡浓厚的香气和一种轻鬆愉快的氛围。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条会议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主编麦可哈里斯教授靠在舒適的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笑意。

    

    坐在他对面的是来自法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让皮埃尔塞尔教授。

    

    两人既是多年好友,也是数学界齐名的领袖人物。

    

    哈里斯教授今年已经六十出头了,但仍然精神矍鑠,那头银髮被他打理得一丝不苟,常年戴著一副无框眼镜。

    

    他是代数几何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三十年前因在“模空间理论”上的突破性工作获得了菲尔兹奖,隨后又在“朗兰兹纲领”的几何化方面做出奠基性贡献,五年前还获得了沃尔夫数学奖。

    

    在普林斯顿,他不仅是《数学年刊》的主编,更是整个数学系的定海神针。

    

    塞尔教授年纪稍长,头髮已经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他是数论和算术几何的巨人,最著名的成就是提出了“塞尔猜想”系列,將代数拓扑的方法引入数论研究,开闢了全新的交叉领域。

    

    此外,他还获得了包括菲尔兹奖、阿贝尔奖以及法国科学院终身院士等荣誉。

    

    “所以说,”哈里斯抿了一口咖啡,笑意更浓了,“我们亲爱的弗里德里希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啊。”

    

    他口中的弗里德里希正是《应用数学进展》的主编,德国哥廷根大学的弗里德里希施密特教授。

    

    那位以“学术洁癖”闻名於世的老先生,此刻正因为发表了佐藤健一郎那篇存在根本性错误的论文而陷入左右为难的尷尬境地。

    

    塞尔教授优雅地耸了耸肩,標准的法式姿態。

    

    “弗里德里希太信任所谓的『同行评审』了。他总认为,只要是经过三位匿名审稿人认可的论文,就一定能万无一失。但他忘了,审稿人也是人,也会被作者的名气和复杂的公式唬住。”

    

    “尤其是当那些公式看起来如此……『漂亮』的时候。”

    

    哈里斯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讽刺。

    

    “佐藤的论文確实包装得很精美,数学符號排列得像艺术品,推导步骤看似严谨。如果不是那个叫肖宿的孩子有一双能够看穿本质的眼睛,这场骗局恐怕还能持续好几年。”

    

    “肖宿……”

    

    塞尔教授放下咖啡杯,眼神里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这个名字,我这几天已经听到太多次了。十五岁,单枪匹马挑翻了一个国际知名的学者。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用的不是情绪化的攻击,而是最扎实、最严谨的数学分析。”

    

    哈里斯点点头。

    

    “我仔细看了他发布的那份错误清单。四十七页,每一处错误都给出了正確的推导,有些地方甚至比原论文更简洁、更本质。这孩子对数学结构的直觉……简直强的可怕。”

    

    “听说他之前还发过几篇论文”塞尔问道。

    

    “何止几篇。”

    

    哈里斯从桌上抽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他在数jas上发表了关於辛几何和加权度量的2篇论文,在《ventioheaticae》(数学发明)上发了一篇有理奇点的研究。

    

    计算机方面,《a transas on ration systes》收了他的群论图分割框架。

    

    哦,最近他还在搞一个『群论驱动的自监督特徵解耦』课题,已经连续发了七篇相关论文。”

    

    塞尔教授挑了挑眉。

    

    “《ventioheaticae》那可不是容易发论文的地方。主编安德烈亚斯弗洛尔可是出了名的挑剔。”

    

    “所以我才说这孩子不简单。”

    

    哈里斯嘆了口气,语气里突然带上一丝幽怨。

    

    “但让我鬱闷的是,他这两篇重要的数学方面的论文,都投给了jas,没有一篇投给我们《数学年刊》。难道是我们期刊的影响力下降了还是他对我们有什么意见”

    

    塞尔教授忍不住笑了起来,要知道《数学年刊》(annals of atheatics),创刊於1884年,是数学界歷史最悠久、影响力最大的顶级期刊,与《数学发明》《美国数学会杂誌》《德国数学期刊》並称“数学四大天王”。

    

    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够不到它的门槛,谁能想到他们的主编有一天还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呢。

    

    “麦可,你这话听起来像个被冷落的追求者。也许他只是觉得jas更对口,或者他的导师建议他投那里。再说了,他才十五岁,可能连各期刊的『江湖地位』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呢。”

    

    “但他应该知道《数学年刊》是数学界的『四大天王』之首啊。”

    

    哈里斯像个不服气的孩子。

    

    “我们创刊於1884年,是歷史最悠久的专业数学期刊之一,发表过庞加莱、希尔伯特、格罗滕迪克、怀尔斯……几乎所有数学巨匠的里程碑式工作。我们的影响因子也许不是最高,但我们的『数学纯度』和『歷史分量』是无与伦比的。”

    

    《数学年刊》確实有著特殊的地位。

    

    它不像其他一些期刊那样追求热门方向或应用价值,而是专注於最纯粹、最本质的数学理论突破。

    

    在这里发表论文,意味著你的工作得到了数学核心圈层的认可,是一种至高的学术荣誉。

    

    “放轻鬆,麦可。”

    

    塞尔教授安慰道:“如果这个肖宿真的像我们看到的这么有天赋,他迟早会投论文过来的。到时候,你亲自给他审稿,不就好了”

    

    “我就是担心等不到那个时候。”

    

    哈里斯半开玩笑地说,“万一他下一篇文章又投给《ventioheaticae》或者jas,那我可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两位老教授正说笑著,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三十岁左右、戴著厚厚眼镜的年轻编辑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抓著一台平板电脑,脸上混合著震惊、激动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教、教授!哈里斯教授!”

    

    年轻的编辑气喘吁吁,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您、您一定要看看这个!”

    

    哈里斯皱了皱眉:“大卫,我说过多少次,进会议室要先敲门。还有,到底什么事这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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