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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挣脱开易中海的手，语气坚定：“不用担心，我有数！”
说完，他两步冲进人群。
“都让开！别围着！让空气流通！”
周围人都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个圈。
易天单膝跪在老人身边，并没有盲目地去做人工呼吸。
他注意到老人的右手，即使昏迷了，还死死地想要往上衣口袋里伸。
易天迅速伸手进老人的中山装上衣口袋。
果然！
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冰凉的瓷瓶。
拿出来一看——速效救心丸！
“找到了！”
易天动作极快，拔开瓶塞，倒出小药丸。
他捏开老人的嘴，把药丸塞到老人舌下含服。
紧接着，他迅速解开老人的扣子，又把老人的腰带松开，让呼吸尽量顺畅。
“你是大夫吗？这就敢给吃药？”旁边有个围观的闲汉在那说风凉话，“吃死了你负责啊？”
易天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
“再废话，算你妨碍急救！人死了算你的！”
那闲汉被易天的眼神吓了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易中海一家子站在旁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易中海手心里全是汗，生怕侄子惹上麻烦。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
“呼……”
地上的老人突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原本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了。
“活了！活过来了！”
周围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老人眼神还有些迷茫，但胸口的剧痛显然已经缓解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虚弱地想要抬起手。
“小同志……谢……谢谢……”
易天见人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大爷，您刚才那是心绞痛犯了。药我给您含嘴里了，您先别动，缓一缓。”
老人感激地点了点头，缓了好一会，才在易天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
“小同志……多亏了你啊。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就交代在这了。”
“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回头……我得去给你们领导写感谢信。”
易天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大爷，不用了。举手之劳，谁看见了都会帮一把的。”
“那哪行！”
这时候，一直提心吊胆的易中海见人救活了，而且看这老人的穿着打扮，明显是个体面人，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他几步走上前，挺着胸脯，一脸的骄傲。
“老同志！这是我侄子！他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叫易天！”
“易天？”
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易天：“清华的？好……好啊。后生可畏。”
“易天同学，我记住你了。”
易天见没啥事了，也不想等着被围观。
“大伯，爸，妈，咱们走吧。”
一家人拿起东西，挤出人群走了。
路上，易中海那叫一个兴奋，嘴都合不拢。
“天儿！你真行！连看病都会？刚才把大伯都吓死了！”
“你看那老头穿的那身衣裳，一看就是个大干部或者大知识分子！咱们这算是积德了！”
……
逛了一上午的百货大楼，再加上这件事情，一家人都有些乏了，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易中海没有一块回去，而是吩咐道：“老婆子，你带着大江、弟妹还有天儿先回去。”
易中海把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着皮鞋的盒子递给一大妈，神色里透着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劲。
说完，这老头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钻进了人群里，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
南锣鼓巷，95号院。
正是周日的大中午，院里的老少爷们都在家。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几个大妈正坐在中院的水池子边上纳鞋底、聊闲篇。
刚好易天一家子提着大包小包走进院子。
“哟！这不是一大妈吗？”
三大妈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李秀芝怀里抱着的那块碎花的确良布料，还有易中江手里提着的崭新皮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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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是去百货大楼扫货了？哎呀，这布料真好看！的确良的吧？这一尺得好几块钱吧？”
三大妈凑上来，也不把自已当外人，伸手就要摸那布料。
李秀芝虽然是个实在人，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下意识地往怀里紧了紧。
“嗯，的确良的。大哥给买的。”
“啧啧啧！老易这是发财了啊！”二大妈也在一旁酸溜溜地接茬，“这一身行头置办下来，得去掉小半个月工资吧？这日子不过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开始算账。
“皮鞋我知道要二十三块五，布料这一身最少得十五块，再加上这些杂七杂八的糖果点心……”
阎埠贵推了推那断腿的眼镜，一脸的心疼，仿佛花的不是易中海的钱，是他阎埠贵的肉。
“老易这是真下血本啊！这亲戚来了就是不一样，平时对自已扣扣搜搜的，这一出手就是半个月工资没了。”
“那是！”
李秀芝听着周围这些酸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把胸脯一挺，一脸的自豪。
“呸！败家玩意！”
贾张氏透过窗户看着易天一家，咬牙切齿地暗骂道：“有钱买这花里胡哨的破布，没钱接济我们孤儿寡母！一家子绝户命，早晚遭报应！”
易天没理会这帮红眼病邻居，就要和父母正要进屋。
就在这时。
“丁零零——！丁零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易中海推着一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二八大杠，昂首挺胸地跨进了垂花门。
“飞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全院瞬间安静了一秒。
“我的天老爷！飞鸽牌的！这可是名牌啊！”
“这一辆得一百七八吧？还得要工业券！还得有票！”
“一大爷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吧？”
阎埠贵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易！你……你这是买车了？”
阎埠贵声音都在颤：“你哪弄的票啊？这可是紧俏货！”
易中海把车梯往地上一支。
他脸上那得意的劲压都压不住。
“托人弄的！费了老劲了！”
“这不，为了这辆车，我把这几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还欠了点人情。不过值！真值！”
“大伯，您这车……”易天走过去，摸了摸那个冰凉的车把，“挺气派。”
“那是！”
易中海哈哈一笑，一把将那串亮闪闪的车钥匙塞进易天手里。
“拿着！”
“给……给我？”易天愣住了。
全院的人也都愣住了。
“不给你给谁？”易中海瞪了侄子一眼，语气里全是宠溺，“大伯这把老骨头了，骑这玩意干啥？这是专门给你买的！”
“你在清华上学，离家远。虽然有公交车，但这周末要是想回来吃顿饭，挤那个车多遭罪？”
“有了这车，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以后去图书馆、去逛街，也都方便！”
“男孩子嘛，没辆车怎么行？以后找对象都没面子！”
听到这话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他那辆破车都骑了十几年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这易中海居然给个刚上学的侄子买新车？
“老易啊……这……这太奢侈了吧？”阎埠贵酸溜溜地说道，“孩子还在上学，骑这么好的车，容易丢啊……”
“丢啥丢！清华那是啥地方？里面都是读书人，谁偷车？”
易中海直接怼了回去：“再说了，就算丢了，大伯再买一辆就是了！只要天儿高兴！”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那辆飞鸽，心里那个嫉妒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吗？显摆什么！”刘海中酸了一句，转身回屋了。
贾家屋里。
贾张氏看着那辆新车，气得浑身发抖。
“一百多块钱啊！那能买多少白面啊！能买多少肉啊！”
“这个老绝户！宁可给那小兔崽子买个铁疙瘩骑着玩，也不肯给我们家棒梗弄点肉吃吃！”
“老天爷咋不收了他啊！”
易天握着手里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看着大伯那期待又得意的眼神。
易天也没有扭捏，跨上车，试了试车闸
“谢谢大伯。”
“哎！这就对了！”
易中海乐得见牙不见眼。